?更新時間:2008-07-30
鳩摩日掌中劍勢驀的大盛,一式‘雪夜賞花’仿如大雪之夜,萬千花苞,待那冰輪一現(xiàn),剎那間!花瓣綻放,重重疊疊,絢美絕倫?!w龍入海’,‘蛟龍怒舞’蓮花戒連施兩式組合腿法,一時間,數(shù)腿連動,腿影綿綿,踢出之是勢如有兇猛巨龍,利爪翻飛,悍然襲至。叭!叭!叭!叭!連聲巨響,腿勢逢勁破勁,犀利無匹,其勢威不可擋,片刻間,已是威凌鳩摩日頂空。鳩摩日大喝一聲,“送你歸西。”,左手積蓄至巔峰的掌力,排山倒海般擊出。兩股驚天勁力,轟然相擊,交擊聲,響惡之極。
李賢有若耳畔雷鳴暴起,渾身震麻,幸此時他功行百脈,真氣鼓蕩,旋即便恢復過來。
雙腿一蹬,運勢飛出,有如鷹隼掠空,陡見獵物,立時俯沖下?lián)?,其勢又猛又急?br/>
蓮花戒此時被氣浪真震飛,身處虛空,又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確是李賢難求的良機。
半空之中,李賢俯沖而下,氣勢蓄致巔峰,大喝一聲,一刀雷霆劈出,白色刀芒暴漲,此一刀可謂是自他練刀以來的巔峰力作,白色刀芒暴漲飛揚,刀聲呼嘯裂空,去勢如九天銀河奔瀉而下,氣勢駭人之極。
刀未加身,刀氣已是激的蓮花戒僧衣蕩鼓飛揚,若照來勢必可將其劈成兩半,李賢心中微酸,說到底兩人并無什么深仇大怨,況且蓮花戒對他有示警大恩,形格勢禁下,方不得不以刀鋒相對,念到此處,雙手握刀,順勢改斜劈軀體,為橫斫脖頸。
閃光電石間,蓮花戒從懷中取出佛珠,向后揮出。鐺!雪浪刀挾威勢砍中佛珠,發(fā)出悅耳動人的清亮聲,佛珠先是向后一縮,隨即象硬鞭般挺的筆直,順勢卷住刀刃。李賢只覺寶刀似是劈在泥潭處,刀中地勁力更似泥牛如海,無影無蹤,正自驚駭處,刀中又傳來一股勁力,力量之巨,絞的雙手連刀都有難以相握之感。
此時此勢,他豈肯棄刀,腰身一擺,順勢借手中之力,雙腿猛擊對方胸腹要害,卻是連消帶打的妙招。
蓮花戒微微一笑,毫不理會,手中佛珠往下一引一帶,李賢攻敵妙招立變成自戕快招,當機立斷,雙手發(fā)勁向前猛刺,腳踢胸腹改為橫掃對方手腕,蓮花戒另一手五指倏出,指間與腕部成筆直狀,似爪非爪,直襲而來,后發(fā)先至,爪未及肉,勁氣所至、腿部已是隱隱發(fā)麻,心叫少林龍爪手,權(quán)衡利弊,哪敢猶豫,縮腿踢刀,棄刀,借力,向下跌飛。
剛一觸地,身軀一個借勢后滾,化解沖勢,翻身間猛的暴起,手中銀光閃爍,有如龍蟠石柱,寒氣森森,圈圈蕩蕩,逆勢而上。
他有一把軟劍平時藏于腰帶之中,又秘練劍招,到了勢急時分,乘其不備,猛然襲出,寄可收奇兵之效。此刻施來卻有如靈蛇假死,突然反噬,蓮花戒猛然接此劍招,亦是大出意料之外,不及變勢,雙腿八字聯(lián)踢,剛勁十足中帶著卷勁。當!當!當!雪肉之軀與寶劍硬撼,竟發(fā)如金鐵交擊般的鳴擊聲。李賢一聲悶哼,劍花散亂,抽身急退,步履虛浮不穩(wěn),顯是過照中吃了暗虧。
蓮花戒飄然落地,雙目橫掃間,群山寂寂,地上血跡淋漓,鳩摩日卻已是杳鶴無蹤,微微一嘆。
李賢眼色平靜如波,不露半心色,持劍橫指,氣度如秋水古淵,瞥眼間,心中大訝,只見蓮花戒雖是膝蓋以下,盡為**,無鞋無縷,但腿上毫無半點損傷劍痕,肌膚裸露處,膚色有如金屬般的亮澤非凡,似是不畏任何利器。
李賢橫劍笑道:“不才居于宮中向聞少林武功天下馳名,今日得見大師施龍爪手,金剛護體神功,兩項絕技,果然是名不虛傳?!笨谥邪l(fā)言,暗自運氣調(diào)息,平復體內(nèi)翻騰氣血。
蓮花戒微笑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和尚武功源出少林,卻非是少林門下,所使武功亦非是什么龍爪手,金剛護體等神功。和尚武功乃是出至金剛禪自然門下。施主氣息有否調(diào)順,是否需和尚相助?!?br/>
李賢微笑不語,心道:“這和尚言行不忌,真是率直的很。”
蓮花戒捧刀在手,細看刀身,忽口宣佛號,正容道:“此刀雖是天下少有的利器,但刀脈中煞氣逼人,有大兇之象,對刀主不利。施主若是信的過和尚,讓此刀隨和尚五年,或可化解其戾氣。”
李賢啞然失笑,道:“昔蒯越曾言的盧馬妨主,然劉玄德憑其飛過檀溪,免遭殺身之厄,今在下不妨借用其言以答之,哈,深感大師見愛,但凡人死生有命,豈物器所能妨哉!”
蓮花戒搖頭不語,五指一彈,雪浪刀呼嘯而出,李賢看破來勢,凝然不動。鏗!寶刀入鞘,兩物便如巧匠接榫般,契合無誤。李賢微笑頷首,以示感激之情。
蓮花戒臉色忽變,如箭矢般向李賢掠來,李賢豈肯束手就擒,大喝一聲,健步標前,氣貫劍身,一式‘紫宮皇極’遞出,劍浪濤滾不絕。蓮花戒疾撲而至,口中喚道:“施主勿驚,和尚并無惡意。咦!好劍法。”口中驚嘆,手中佛珠拂出,螺旋盤轉(zhuǎn),迎上劍鋒,劍珠猛烈交擊,火星四濺。
李賢只感佛珠所發(fā)之力,不但勢大力沉,更帶有股吸扯力道,震的虎口發(fā)麻發(fā)痛。心道:“若不是此刻功力大增,只恐一個照面,兵刃便已是脫手,看來先前能一擊得手,不過是取巧罷了,實屬僥幸?!碑斚略俨桓彝写?,腳踩‘天體渾宗步’,飄飄緲緲,手中劍招‘太微五帝’‘白虎猛據(jù)’‘朱雀奮翼’‘靈龜圈首’‘軒轅劈?!鹨粨舭l(fā),所施劍勢,綿綿浩浩,渾無斷間。
蓮花戒亦是心中暗驚,他手中之技浸淫多年,佛珠可伸可縮,可劈可卷,可作劍,刀,鞭,槍多用;配合身法手勢,拿人兵刃,可謂是手到奪拿,屢試不爽。此刻對方步法忽東忽西,腳中之勢動止難期,轉(zhuǎn)位間,所施劍招更是奪盡天地變化的奇奧妙招,他為人頗為耿直好武,見此諸多妙招,便如酒徒品佳釀,老獒聞肉香,會到妙處,喜樂非常,不思以內(nèi)力強破,渾已不記身處何處,何時。
內(nèi)力激發(fā),手中軟劍,妙招迭出,其劍勢,飄逸輕靈處,如梨花逸落,蕩蕩灑灑;其雄奇險峻處,如大浪崩起,裂岸拍石。李賢只覺意所暢處,便是劍所覆處。
時至今日,方能體悟張狂顛所說之境界,猶如登山尋幽,不履絕頂高處,哪能臆度高處美景之奇,及至高處,不須言語,剎那間!一切心領神會。
神形專一,劍法漸使到意酣神飛處,忽聞天際似有雷聲隱隱,不由心中訝異,此時碧空如洗,何來雷聲。
蓮花戒驀然急退,臉色大變,口宣得罪,數(shù)腿連出,其勢便如暴龍逆鱗被觸,咆怒發(fā)威,威不可擋,赫然便是先前曾使的一式‘蛟龍怒舞’;李賢豈會不識,絕勢之下,拼死之心立起,真氣狂催,上身衣衫盡碎,雪浪刀如受感應般,劇烈顫抖,鏗!自飛出鞘,落入另一手中,他心
中不覺有任何異處,一手揮劍,一手持刀,同時進擊,手中劍勢圈圈蕩蕩,真氣渾圓,亦是先前所發(fā),‘天劍八決’中的‘蒼龍連綣’,滄浪刀急劈,刀勢一往無前,大有壯士入秦,不再復返之豪烈大風???!吭!吭!金鐵急鳴聲綿密如急雨墮瓦,又如駿馬疾蹄,迅猛激烈,鏗!兵刃斷裂聲陡起,軟劍雖亦是天下少有的逸品,終仍抵受不住連綿重擊,鏗然斷折。
李賢猛覺大悲,口中悲喝,雙手握刀,刀勢猛揚,豪烈中益添一股默然悲壯,蓮花戒腿勢倏緩,似負萬鈞之力,去勢如絞轉(zhuǎn)爛泥。鐺!李賢身軀如被*硬撞,拋飛翻滾,翻滾間鮮血四淋,形象凄厲。
一人猛然中從積雪下沖出,屹然便是國師鳩摩日,出掌帶引帶拋,李賢立時改勢,向掠來的蓮花戒拋去,蓮花戒稍閃豫色,順勢接住,驀的臉現(xiàn)潮紅,去勢下墮。
鳩摩日腳不稍窒,如飛燕掠波般向遠方疾去,飛步間,大笑道:“大師絕技,本座七日后再來拜領,哈!哈!哈!”。李賢神智模糊間,似聞有人大笑放言,接著如乘一葉扁舟,行于江海間,去勢忽高忽低,滔聲滾滾,大浪拍擊聲不絕于耳。忽的胸口劇痛,頭腦一沉,只覺心魂飄飄,一切莫明。
忽感頭頂似有滾滾熱力涌入,循著受傷筋脈,流暢疏通,活力泊泊,達及肺腑胸臆。心中神志漸明,一時間,毛骨為之俱清,渾體舒坦非常,耐不住哼出聲來。
驀覺耳旁似有人不斷呼喚,強撐眼皮觀看,只見自己被挾在蓮花戒腋下,奔走在雪山巔道間,眼皮底下萬丈深淵,云鎖霧重,浩風蕩蕩,迎面襲來,若是以往見此奇景,不是豪情大發(fā),便是局高思危,心膽掉落。
此時不知為何,心中云淡風清,既無所思,亦無所欲,說不出的祥和安寧,自然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