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喬被舒麋從電梯里護(hù)著出來,她低著頭在想事情,腳下猝不及防地踢到了地面的減速帶。
腳步踉蹌,幸而舒麋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胤鲎∷?,她松了口氣:“小祖宗,你上點(diǎn)心,你這雙腿可是買了巨額保險的,摔到了我心疼?!?br/>
而她卻在這一踉蹌中腦海里猛地閃過那男人淡漠疏離卻格外有壓迫性的眉眼。
想起早上他說的,他可以拆散秦淮跟他的未婚妻沈清歡,然后讓她重新跟秦淮在一起。
可他這么做到底圖什么呢?
假設(shè)她最終跟秦淮談不成,那她又是否可以去找這個原本跟她素昧蒙面的傅先生,請讓他幫忙呢?
不過退一步來講,就算秦淮跟沈家鬧掰,她重新跟秦淮在一起,解決了目前的輿論。
而她是否又在不知不覺間掉進(jìn)了那個傅先生未知的陷阱里?
畢竟這世上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
……
晚上溫城下起大雨,整個城市都被偌大的雨幕沖刷著。
白喬倚在客廳跟陽臺之間的門框上跟周衍卿通話。
周衍卿不知道在哪里受了氣,脾氣比她下午見他的時候還要差。
兩個人沒說上幾句就大有吵起來的架勢。
舒麋在廚房聽到只覺得后背一陣發(fā)涼,生怕她真的跟周總吵起來。
過了半晌,白喬掀起眼皮望著外砸得密集的大雨,對電話那頭扯唇,“你是老板,胳膊擰不過大腿,這個問題我們可以暫時不談?!?br/>
那端冷笑兩聲,回她,“你知道就好?!?br/>
靜了一會兒,那種劍拔弩張的氣勢消減不少,隔了有五秒左右白喬才開口:
“周衍卿,我問個很現(xiàn)實(shí)的問題,要是這件事沒解決好,我最后的結(jié)果會怎樣?”
周衍卿在那頭冷嗤:“會身敗名裂?!?br/>
“到時候沒任何一家品牌和公司會對你拋出橄欖枝,而唐域傳媒也絕對不會保一個沒有價值并且渾身都是污點(diǎn)的女藝人。”
聞言,白喬心臟還是下意識一顫,掐緊手指,擰著眉,“真有這么慘?”
“呵?!蓖nD了下,周衍卿冷笑:“你以為這就叫慘了?你以后不僅會沒有收入,還會面臨巨額違約金,這些年賺的錢可能有一大部分都會被拿去填補(bǔ)這個洞,不僅如此,你本人還會被釘在恥辱柱上,懂了嗎?”
興許周衍卿有夸大的嫌疑,但這些情況都是真的。
明星藝人不怕緋聞,甚至很多炒作性的緋聞還能給他們帶來熱度。
但緋聞也分很多種,像這種小三戲碼落女明星頭上,幾乎很難有翻身的可能性。
電話這頭,白喬遲遲沒有說話。
外面的雨也越下越大,老天好像沒有要收手的意思。
她抱著手臂轉(zhuǎn)身回臥室去了。
舒麋出來時只聽到她說,“周衍卿,你忍心看你的救命恩人淪落至此?”
“難道這些年你在唐域傳媒賺的錢還少?還是說我作為上司,虧待了你?”周衍卿哼道。
“你不是說我那錢很大一部分得拿出來賠違約金,哪還有錢?再者,我兢兢業(yè)業(yè)工作掙來的錢,跟你沒有半點(diǎn)關(guān)系?!?br/>
周衍卿愣住,后卻笑了:“說的沒錯,所以你要是說服不了那男人出來幫你澄清……唐域傳媒作為你最大的違約對象,你就等著吃官司吧?!?br/>
“——當(dāng)然,實(shí)在改變不了最終的結(jié)局,看在我們倆的關(guān)系上你可以不用賠我錢,這就算是我對你最大的仁慈?!?br/>
頓了頓,周衍卿嘖道:“我順便問一句,那個男人是誰?”
他一番話說完,氣得白喬將電話摔在床上。
周衍卿這個奸詐小人,有恩不報,反而還過來威脅她。
秦淮要是這么好拿捏,又怎么會在她拿獎的那天晚上一聲不吭地宣布他跟沈清歡的關(guān)系?
而周衍卿用自己的身份跟地位施壓,叫她必須完美解決這件事情。
怎么可能?
現(xiàn)在就算秦淮出面承認(rèn)跟她的關(guān)系,然后呢?
有他跟沈清歡的訂婚在前,她算什么?
被沈家千金大小姐搶了男朋友的女人,說出去估計都沒人會相信。
她幾乎陷進(jìn)了一個無法爬出來的圈子。
……
溫城某高級娛樂會所vip包間。
聲色犬馬的場所就算氣氛安靜也給人一種荼蘼的感覺。
侍者將會所里最貴的紅酒端進(jìn)包間里,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像進(jìn)行某場儀式一樣將酒塞打開開始醒酒。
侍者離開時,頗為大膽地用眼角余光瞥過坐在包間最昏暗位置上的男人。
黑暗模糊了面容,他被男人指尖飛舞旋轉(zhuǎn)的打火器閃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