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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產(chǎn)免費偷情夜貓射吧倫理在線 然而凌寒早已經(jīng)走遠

    然而凌寒早已經(jīng)走遠,他聽不到、也沒有多少興致再去聽永寧公主說出當年內(nèi)情,那些,對他來說,真的毫無意義了,真相是模糊的,仇人是明確的,這就夠了。他的腳步只向著前方,永不回望。

    當夜,永寧公主的尸體就被人從鳳儀大獄里秘密運出,凌寒算得上仁慈,竟還厚葬了她,事情辦得無人知覺,就連暗里盯死了鳳儀臺的趙汶慶,也不知道永寧公主已經(jīng)死了。

    不過永寧公主的死活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晉王被勒令閉門思過,雖然明面上的罪名是君前失儀,但暗里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事兒要是往陰暗里想,天曉得被關(guān)在晉王府里的那個晉王,還是不是真正的晉王,反正越國夫人和謝謹言都不在西京,西楚皇要是弄個冒牌貨取而代之,都沒人能發(fā)現(xiàn),晉王的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關(guān)個幾年再放出來,形容大變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當然,想是這么想,趙汶慶還是不大覺得西楚皇能干出這種事來,只是到底得確認一下,于是鼓動趙沉香就登門探望晉王,趙沉香一口拒絕。

    “風(fēng)尖浪頭上,皇叔就安分些吧,也不怕侄女我進得去,出不來?”

    西楚皇只處置了晉王,沒拿趙沉香開刀,趙沉香也不是真的胸大無腦,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送上門口給西楚皇祭刀。

    被一向不安分的人勸著要安分些,趙汶慶氣得腦殼都疼,要是可以,他掐死這個侄女的心都有。

    無論這對叔侄間有多少矛盾,在對付西楚這一點上,倒是立場一致,趙沉香雖然拒絕了趙汶慶的提議,但卻另出一個主意,讓趙汶慶往外頭散些流言,提一提永寧公主指證凌寒不是西楚皇室血脈的事,再提一提晉王因為知道這個秘密,已經(jīng)被西楚皇秘密處置了,如今在晉王府里的那個根本就是個替身之類的。

    流言不需要實證,一些似是而非、捕風(fēng)捉影的話,就足夠被人拿來當談資了,更何況還是這么勁爆的流言。到時候就看西楚皇的反應(yīng),也足夠他們拿來制造更勁爆的流言了。

    趙汶慶還在等待秦皇的指示,并不想現(xiàn)在就冒頭拿這件事做文章,他自來是個謹慎小心的性子,思忖再三,還是沒有動手。放流言容易,但要怎么收場卻需要很深的考量,更不能牽扯到使節(jié)團的身上,畢竟如今他是人在屋檐,不能不低頭。萬一被西楚皇知道是他在這里頭搞風(fēng)搞雨,要動搖西楚皇的地位,就算“兩國相交,不斬來使”,他也逃不掉一個死字,惜命如他,豈能輕易冒險。

    也就在趙汶慶把這個勁爆十足的謠言生生按死在心里的時候,秦都卻爆出了勁爆程度完全不下于這個謠言的事情。

    “刺秦”案發(fā),李敏在使節(jié)團晉見秦皇的典禮上,劍指秦皇,指責(zé)秦皇扣押囚禁其師岑焉,對國士無禮,如同藐視圣人,輕賤天下文士,眾目睽睽之下,這件事根本就無法壓住,如同從西北原上刮來的一股颶風(fēng),瞬間刮遍天下。

    把很多看好秦國能在爭霸中奪取最終勝利的人都刮懵了,而這些人中,不乏一些有才學(xué)的、有志向的,其中稷下學(xué)子也有不少,畢竟吳國沒了,他們總得有個下落處。

    縱觀眼下的天下局勢,無非就是楚、西楚和秦三國而已。楚皇像個瘋子,近幾年來連出暴政,早已讓楚國內(nèi)民怨沸騰,有志之士自然將之列為下下之選。

    而西楚皇雖然名聲不錯,收復(fù)越地后又漲了不少聲勢,但一則越地開發(fā)海貿(mào)的事,還沒怎么怎么流傳開來,知道的人不多,大多數(shù)人還是將越地當成西楚的累贅,而不是聚寶盆;二則西楚皇登位時間不過二三年,初初坐穩(wěn)皇位,朝中又有韓察和林閣老這兩尊前任西楚皇留下的重臣宿老,使得他這個皇帝在外人看來怎么都有幾分弱勢,尤其是楚國和西楚之間恩怨太深,邊境上正打著仗,無論誰有理,打仗都無疑是一件虛耗國力的事情。

    相比之下,吞并了吳國的秦國,不但沒因為戰(zhàn)爭耗掉國力,反而得到了吳國財富的補充,國力一下子暴增,更兼吳國是產(chǎn)糧地,秦國從此后勤補給無虞,這又是一大優(yōu)勢,且戰(zhàn)勝之國,士氣如虹,民心如爐,皆可用之。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很多人才不是準備著投奔秦國一展所長,就是走在投奔秦國的路上,動作迅速一點的,都已經(jīng)到了秦國都城了,門路多的一點,甚至都跟同樣是稷下出身的司空大人付赤川敘上同門之誼了。

    就在這欣欣向榮的大好局面下,“刺秦”案出,幾如石破天驚,豈能讓人不懵,豈能讓人不驚,豈能讓人怒發(fā)沖冠。

    士可殺,不可辱,秦皇實實在在的,觸及到了“士”的脊梁骨。

    岑焉可不是尋常的士,他是孔師親口認可的國士,數(shù)遍天下,能頂著國士之名的,十多年來,不過“姹紫嫣紅”四人而已。

    辱他一人,如辱天下士,囚他一人,如囚天下士,是可忍,孰不可忍,天下士人,豈能不向秦皇討一個公道。

    欣欣向榮的秦都,在李敏執(zhí)劍一吼之后,就如同定格的畫面,突然間,變得安靜,變得死板,那些本來活躍在秦都大街小巷、奔赴在通往秦都的官途野道上的身影,通通都停滯下來,有人瞬間回頭,仍歸來處,有人遲疑觀望,不進亦不退,有人卻一嘆再嘆,轉(zhuǎn)道往西楚而去。

    但還有一群人,卻是毫不遲疑的奔著秦都而去,這些人里,有岑焉求學(xué)時的師長,有岑焉游歷時結(jié)交的好友,有被岑焉折服的后學(xué)晚進,也有和岑焉完全不認識也沒有任何牽扯的陌生人,他們都一個共同的特點,便是都生有一根打不斷折不彎的士之骨。

    秦皇必須給他們一個交待,否則,他們便自焚于秦都,從此后,天下士人,永不踏足秦土半步。

    人還沒至秦都,但消息已經(jīng)傳遍天下,不論別處,只說秦國,大有震上三震的趨勢,無數(shù)臣子緊急給秦皇上書,要盡快就“刺秦”一案給出一個足以使天下人信服的說法,否則,一旦這些名流宿老、后學(xué)才俊真的自焚在秦都,秦國就真的完了,所有在秦國出仕為官的士人,除非肯拋卻士人這個身份,否則就都得掛冠辭而去,秦國朝臣少說得空了一半,各郡、縣地方官衙,更是怕連個公文都寫不利索了。

    開疆以武,治世以文,沒了這些擅長治世的士人,就憑武夫,怎么可能治理得了偌大一個秦國,那還不得亂了套,都不用別國來打,秦國自己就能先崩潰了。

    “李敏豎子,其心可誅!”

    面對這樣的局勢,趙昊大發(fā)雷霆,一劍劈翻了勤政殿里的碩大龍案。所幸此時并無臣子在勤政殿里,宮人內(nèi)侍也早就被遣走了,只有裘蒼夜一人服侍在側(cè),看到被硬生生劈翻的龍案,臉色微微的發(fā)白。

    趙昊發(fā)泄了整整一個時辰,幾乎把勤政殿砍砸了個精光,只除了門窗絲毫未動,才氣喘吁吁坐在椅中,對著裘蒼夜一抬下巴。

    “收拾干凈,恢復(fù)原樣。”

    裘蒼夜躬了躬身,走到門邊,雙手一拍,一隊宮人內(nèi)侍悄無聲息的迅速入殿,手中各執(zhí)工具,不消一刻,就把狼藉一片的大殿收拾得干凈整潔,然后另一隊宮人內(nèi)侍則或捧或抬著與原先殿中陳設(shè)完全一樣的各式器具椅案,將之各歸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