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正打算入睡,便感覺窗外又來了一個人,我略疲倦地輕嘆了一口氣,也不看向窗外的身影,自顧自地說道:“有事嗎?”
它輕輕推窗而入,一身雅潔紫衣,長發(fā)慵懶地束起,紫羅蘭色的眼眸打量著床上的我。
這雙眼眸還真不是普通的邪魅,我不由得一呆,仔細端詳它的臉,怎么覺得,它的臉跟妖靈王的護法很像。
不,是一模一樣,除了那雙斂眸。
我警惕地打量著它,它也靜默地注視著我的臉,并沒有出聲,仿佛在思索著什么,又像是在凝視著什么一般。
“你是?”我打破這沉寂,出聲詢問道。
“……忘記我了?”它的語氣明顯有些不悅,但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
“算是忘記了,你叫什么?”我抬眼看它,坐了起來,“你怎么長得跟妖靈王的護法一模一樣呢?”
它頓了頓,不由得蹙緊眉頭,眼眸稍微暗下,“……瀾滄?!?br/>
“瀾滄,名字挺好聽的?!蔽椅⑽⒁恍?,直言道:“那么,瀾滄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只是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忘記了,順便要點東西?!彼S意地坐在我旁邊,不著痕跡地看向我的脖子。
我總覺得它的視線有些不對勁,伸手撫上脖子,才發(fā)覺自己戴了不止一條項鏈。
一條是雪靈玉,一條是藍曜石,里面有一朵枯萎的彼岸花,還有一條是紫云靈石,是狐族首領的信物。
我明明都記得它們的名字,卻不記得是怎么來的,感覺是很久之前誰送給我的。
雖然不記得,但給我一股很安心的感覺。
它伸出修長的手指,我還不知道它想要干什么,便見它執(zhí)起了那條紫云靈石。有些眷念地用手指摩擦著。
“如果已經沒有用處了,就還給我吧?!彼统恋纳ひ裟剜犐先ビ行╇y過。
“唉?這是你的?”我有些驚愕地睜大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它。感覺它的呼吸緩慢且輕柔,但聽見我的話時,頓時夾雜了一絲不悅和急促。
“……嗯,我借給你的?!彼魺o其事地松開那顆紫云靈石,重新坐了回去。
我頓了頓。便將脖子上的紫云靈石取了下來,遞給它。
它盯著我手上的靈石,不由得蹙緊眉頭,似呢喃一般自語道:“……已經沒用處了嗎?也是,已經有了其他強大的靈石,也不一定需要這個了。”
我一驚,總感覺它說得有些失望,不由得回答道:“不是啊,因為……你不是需要嗎?雖然我覺得戴在身上挺安心的,不過這是你的吧?還是還給你好了?!?br/>
“安心……”它自語般地重復呢喃著這個詞。才微微一笑,“既然有用,那你就留著吧?!?br/>
“唉?可是……”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有些糊涂。
它沒等我說完,便重新幫我把項鏈戴上,“等你不需要了,再還給我吧?!?br/>
我若有所思地摸著紫云靈石,“這不是狐族的信物嗎?瀾滄你是狐族首領?”
它頓了頓,垂下眼簾,“不是,那是鈺言送給我母親的。也是我母親的遺物?!?br/>
遺物,這個詞在我心中小小跳了一下,引起一番不小的漣漪,我攥緊紫云靈石。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我戴著好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種東西似乎不是能隨便送人的東西。
“等事情結束了就還給我吧,看你這么無助這么可憐,稍微施舍一下也不是不行?!?br/>
“……你走開?!?br/>
“哈哈哈……”它朗聲笑了起來,忽然停了下來,認真地看著我?!安贿^如果你喜歡,送你也不是不行?!?br/>
“唉?這么大方?”我調侃地揚起一笑。
“嗯,答應我一件事就行。”它笑得有些輕佻邪魅,讓人覺得有點熟悉。
“哦?什么事?先說好哦,殺人放火打家劫舍奸淫擄掠什么的我可不做?!蔽茵堄信d趣地問道。
它臉上的邪笑一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很快又恢復正常,挑眉不悅道:“說得我好像會做的樣子?”
“唉?那個我就不知道了,對了,你說的事是什么事?。俊蔽液闷娴刈穯柕?。
它邪笑著點頭道:“等你想要的這塊靈石的時候再說,反正我暫時還沒想到?!?br/>
“嗯?好吧,如果不是什么為難事的話,我會答應你的?!蔽矣檬种改Σ林菈K紫云靈石,感覺靈石染上了指尖的溫度。
它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淺笑,從懷中掏出幾個紅色的野果子,丟給我。我一把接住,定睛一看,這種野果子比菩提要小一點,看上去紅艷艷的,十分新鮮。
“唉?這是……”
還沒等我說完,它便往我口中塞了一顆野果子,我頓時僵住了,一般不會有人直接在說話的時候偷襲塞野果子吧
但我還是咬了下去,一瞬間不由得蹙緊眉頭,“酸你是故意的吧”
“哈哈哈……又上當了”它笑得無比愉悅,還有點小得意。
“剩下的都是甜的,放心吃吧”
“你果然是故意拿酸的塞我嘴里好奸詐你不是人”
“我本來就不是人啊,是高貴的狐妖一族啊,你傻了???”
我被它的話梗得啞口無言,話鋒一轉,“這野果子洗了沒有?”
“你怎么每次都在意果子洗沒洗的問題???這么愛干凈,我們狐族都是直接叼起果子就吃的,才不洗呢”
瀾滄白了我一眼,拿起我手中的果子咬了下去。“唔酸”
“我可什么都沒做哦~”我假裝無辜地攤開雙手。
“好家伙,敢用法術換掉我的果子?找死嗎?”瀾滄忽然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
“唉唉唉?對靈王說話客氣點?!?br/>
“管你靈王不靈王,現(xiàn)在變強了就這么目中無人了嗎,嗯哼?”
它用雙手扯住我的臉頰往外一扯,我趕緊求饒道。“別別別,我錯了瀾滄大人殿下大王松開”
“嗯?求我啊?”
“我不是求了嗎”
“這態(tài)度可不是求人的態(tài)度???哈哈哈……”
它放肆長笑著,忽然停了下來一把攬過我的腰將我抱緊,我身體一僵,完全不知道它想干什么。
“我真以為你死了?!?br/>
它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迷人。
“沒想到你還活著,一開始還有點不相信,看到你,以為是幻覺,但現(xiàn)在很清楚,雖然你失憶了,但是完全沒有變……”
“太好了……你還活著……”
我呆滯地由它抱著,竟感覺有些難過。
事實上,無論我怎么想,也不知道眼前的它,究竟是誰。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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