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三人含淚再次狂奔,這一次他們沒有回頭,對于人熊的舍身,三人銘記在心,他們都知道人熊完了,不可能還有活下來的機會,而此時的狀況讓他們只有一個念頭,必須逃出去,人熊才不會白死。
“好了,差不對可以過去了”火云道人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塵土,三人飛一般朝前方趕去,
“這!”方冥和方虎看到眼前慘烈場景,二人呆傻在當場,
只見黑蟒重傷倒在血泊之中,身邊四具尸體兩個頭已被砸扁,另兩個全身發(fā)黑,面部扭曲死一起。
而另一邊,狂人和徐遠之也重傷倒在血泊之中,二人不知被人熊砸了多少下已經(jīng)昏迷不醒,最慘不忍睹的就人熊,整個人已經(jīng)面目全非,身上的內臟都灑落在外,幾乎看不出來是個人,更像是一攤肉,
火云道人臉色一沉,走上前檢查了一下“你們走運,我二弟三弟沒有大礙”
方冥和方虎從恍惚中醒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這是我家的療傷藥”
方冥還沒說完就被火云道人打斷“丹藥就不必了,過些日子老夫自會去方家拜會”說完拎起二人閃身離開。
方冥方虎再次呆傻在當場,看著眼前這一具具的尸體,方冥突然雙眼血紅,咬牙切齒的吼道“雷云、蕭震海你們兩個敢害我,我方冥定于你們善罷甘休”
片刻后方冥過去救醒了黒莽,再從乾坤戒中取出存尸袋將人熊的尸體裝入,他們再十惡不赦也不會吧戰(zhàn)友的尸體丟不管,
父子二人扶著黒莽,扛著人熊的尸體,眼中閃著仇恨的淚光一步一步朝通海城走去。
“砰~~~”
天??蜅U乒耜P了大門,三人被眾伙計攙扶進內堂后,海老突然一口鮮血噴出,倒在地上面如淡金,
眾人眼看著海老只有出氣沒了進氣,知道已經(jīng)無藥可救各個淚如雨下,蕭震天掙扎趴到海老嘴邊努力聽著他最后的交代,
“你們...活著...就...好,回去...告...訴...雷云...玉牌...送給他了,家主...老朽...先走...了”
海老說完就停止了呼吸,蕭震天和蕭洪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
這個一直陪在他們身邊的老人就這么離開,他一生為了蕭家,膝下無兒無女,居然最后還是為了蕭家戰(zhàn)死沙場,任何一個有心之人都會為此流淚,特別是蕭家叔侄,他倆對這份情感體會的最深,
半晌之后蕭震天擦干眼淚,吩咐下去將海老裝入存尸袋,因為棺材無法帶出天域大陸,天福客棧眾人將蕭震天和蕭洪送進界門眾人總算松了一口氣,
東靈山,叔侄二人站在山頂,看著久違的人族大陸,淚水不受控的流出。
“走吧回家”
蕭震天打了個電話,扛著海老的尸體朝前走去,此時危險尚未結束,他還得完成護送蕭洪回到蕭家的任務......
北市國際機場大的有些離譜,這種規(guī)??峙氯俗宕箨懺僖舱也怀龅诙€,
雷云接到風蘭的電話匆匆趕來,熱戀中的情侶最怕分別,武者也不例外,
從風蘭見到雷云那一刻小嘴一直嘟著,二人無話,換完登機牌,風蘭就在離VIP入口不遠處賴著不動了,她一直抱著雷云恨不得兩條腿都盤在他身上。
這種情況在機場車站應該經(jīng)常發(fā)生吧,
二人擁抱著,相互看著對方卻想不到該說什么,好像現(xiàn)在心靈相通說什么都顯得多余一樣,但熱吻已經(jīng)重復了很多次,通知最后一位乘客登機的廣播也重復了很多次,分別的時刻還是來了,風蘭低著頭走向VIP入口,
“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會來嗎”風蘭突然轉身問了一句,
“隨時”
風蘭的眼睛里含著淚光,卻露出特別燦爛的微笑,一轉身消失在登機口......
電話鈴聲響起~~~雷云從恍惚驚醒,
“表哥,你快回來吧,海老,海老~~~~嗚”電話那頭簫凌哭的很傷心。
雷云立刻明白,出事了......!
蕭家的大門敞開著,所有的人好像都消失了,雷云將車停在門口,飛速沖向大廳,大家都在這里默默的站著,每個人都紅著雙眼,雷云撥開人群來到中心,海老的尸體就躺在地上,雷云有些踉蹌,他無法接受眼前所見,那個豪爽的海老,叫他武技的老師,現(xiàn)在成了一具尸體,多好的人啊怎么就沒了?好人不是應該有好報嗎?都是騙人的嗎?
悲傷的情緒讓雷云再也想不下去,這個時候眼淚唯一宣泄的窗口,雷云跪在海老身邊,渾身不住的顫抖,他咬著牙盡量的保持克制,
“誰干的”片刻后雷云的眼里布滿了血絲,此時仇恨和憤怒讓他變得有些猙獰,
簫凌扶著蕭震海從內堂走出,之前蕭震海由于傷心過度昏了過去,剛剛被救醒,聽說雷云回來立刻讓女兒扶著出來,
“趙龍,你先安排海老的后事,所有人聽他指揮,蕭家進入戰(zhàn)備期”
蕭家此時無人可用,大兒子和二當家重傷不起,蕭云和蕭震宇此時也在場,蕭震海雖沒有當場翻臉,但不會讓這兩個畜生在此時指手畫腳,
趙龍接到命令擦干眼淚立刻熟練調度眾人各司其職,一時間蕭家再次顯得有些生機,
“雷云,你隨我來”蕭震海的聲音顯得有些顫抖,帶著簫凌和雷云回到自己房間,
蕭云和蕭震宇臉色也不好看,這次的計劃中沒有海老,但死的卻是他,二人立刻明白計劃不但沒完成反而暴露了,
“雷云這次多虧了你,使得犬子和二弟得救,請受老夫一拜”蕭震?;氐轿輧染徒o雷云行了個大禮,雷云立刻反應過來蕭洪和蕭震天已經(jīng)被救下,趕緊上前扶起蕭震海,
“對不起家主,是我連累了海老”因為當時的計劃,雷云從來沒去過天域大陸,由海老帶隊營救是最穩(wěn)妥的安排,所以此時雷云非常自責,
“這個不怪你,犬子和二弟現(xiàn)在昏迷中,所以未曾得知是何人所為,海老的仇老夫必報”蕭震海的眼里露出了殺意,他很久沒有這么憤怒過,這次對方的行為把他徹底激怒,
“家主,我先去看看他們的傷勢”
“表哥我?guī)闳ァ焙嵙鑾е自齐x開,蕭震海獨自在房間里陷入沉思,
后院的一間屋內設有兩張床,蕭洪和蕭震天氣若游絲,看上去毫無生氣,方妍和方愷在屋內幫著照看,蕭家出了這么大的事,他們倆作為外人,此時還是需要回避的,能幫忙照看一下也算是盡心了,
“小傲,你有沒有辦法救他倆”雷云的語氣顯得很嚴肅,小傲也沒有胡鬧,放出神識感知了一會,
“用你的血,一人三滴”雖然叔侄倆筋脈和內臟都已受損,但雷云的體內留著天犼的精血,這種修復能力再好的丹藥都無法比擬,雷云當即扎破手指,簫凌取來兩只茶碗,各自接了三滴精血混入清水給二人服下,
“好了,我們出去等吧”四人來到花園各自發(fā)著呆,簫凌顯然還沒從悲傷中走出,時不時就流出眼淚,
“表哥,你不會離開我們吧”
“為什么這么問”雷云顯得有些不解,簫凌挽住雷云手臂,頭靠在他肩上“我好害怕”雷云頓時明白,蕭家最近的變故讓這個冒牌妹妹失去了安全感,
“放心吧,守護你們是我的責任”
“嗯”簫凌笑了......
“簫凌我也會守護你的”看著簫凌靠在表哥的肩膀上,方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絕不是吃醋,他也站到簫凌身邊挺起胸膛,許下這個承諾,簫凌看了方愷一眼,伸出一只手也挽住了方愷,三人就這么站在一起,
方妍朝雷云挪動了下腳步,但最后還是沒有勇氣走上前......
蕭家的忙碌持續(xù)到傍晚,海老的靈堂已經(jīng)設好,蕭震海特別吩咐按照家主級別搭建,但沒有對外發(fā)喪,因為蕭家處于備戰(zhàn)狀態(tài),外有未知強敵,所以海老去世的消息被封鎖起來,只有蕭家內部人前來吊唁,而雷云就作為海老唯一的學生和家人待為還禮,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一只小老鼠正蹲在雷云面前和他四目相對,這幅場面在靈堂里出現(xiàn)看上去十分詭異,
“主人,那個女人和蕭云、蕭震宇在密謀今晚要害死家主”雷云立刻反應過來這是電視劇里篡位的橋段,蕭云這是要趁著蕭家最虛弱的時候實施計劃。
“干得好,繼續(xù)監(jiān)視”
“主人,山下發(fā)現(xiàn)很多人,他們說晚上要攻打蕭家”老鼠剛離開,一只十二黃飛到雷云肩頭向他繼續(xù)稟報,
“很好,繼續(xù)監(jiān)視,有機會給他們喂點鳥屎”
“是”十二黃飛走,雷云瞇著眼睛琢磨了片刻就全明白了,山下這些人是流影準備的大禮,一會是要里應外合,三位真是好計策啊,可惜了,你們當我是飯桶嗎?
“趙龍,你召集所有護衛(wèi)在前廳守著,發(fā)生任何事硬鋼到底,我去去就來”
“是”趙龍雖然不明白雷云的意圖,但百分百信任雷云。
蕭震海的屋內,雷云通過感知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中毒,便交給他一顆丹藥,簡單的計劃了幾句,然后不動聲色的趕往方龍的屋子。
“小傲、噬魂今晚或許我要開殺戒了”
“好啊,全憑主人吩咐”小傲和噬魂顯得有些興奮,殺人對他倆來說根本不是事,但對于雷云來說,這次的決定他是仔細考慮過的,沒有太多大道理,他以自己為規(guī)則,違反規(guī)則的都有消滅的必要,就像手術切除腫瘤一樣,得到小傲和噬魂的認可后,雷云面帶微笑走進方龍的房間,流影就在里面,
“主人,床上那人就是被她封印了魂魄”噬魂稍做探測,立刻確定了兇手,雷云應了一聲不動聲色,
“雷少爺,龍少似乎沒什么起色,你的丹藥不會沒效果吧?”流影面露嘲諷之色試探雷云,
“奇怪,不應該啊”雷云立刻上前為方龍檢查,動作顯得有些手忙腳亂,流影站在身后冷冷一笑,
“流影姑娘,如果這副丹藥效果不好,我稍后再煉一副試試”
“試試?你當我家龍少是什么?原來你真的是騙方家給你們去拼命的”流影顯得有些氣急敗壞,雷云卻是微微一笑,不動聲色。
“雷少爺,雷少爺,方家那幾個人來了,還帶了具尸體”一個家仆跌跌爬爬跑來稟報,雷云聽罷丟下方龍和流影急忙趕去前廳......
雷云走后,流影微微一笑,抱起方龍悄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