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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的巖石動了動,老刀出現(xiàn)在洞口,焦急等待的李國畫大喜過望,從谷底奔了上去:“怎么樣?”
“還行!”老刀的臉色病態(tài)的臘黃,卻比昨天好得多,皮膚不再枯黃干燥,裝上了假肢,手駐拐杖,換上了一身新袍,頭梳發(fā)髻,依然有那么一股神態(tài)自若的氣質(zhì)。
李國畫關(guān)切的說道:“最好多休息一段日子,千萬不可大意,要不要弄點好藥?”他看出來了,老刀眼中沒有往日的神采,現(xiàn)在只能算度過了危險期,跨過了鬼門關(guān),恢復(fù)了活動能力,距痊愈差得很遠(yuǎn)。
老刀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這不是尋常內(nèi)傷,他也不是普通人,一般的藥毫無效果,傳說中的靈藥又買不到,唯一的辦法是自我調(diào)養(yǎng),慢慢恢復(fù)。
李國畫皺皺眉頭,遲疑的欲言又止,對于仙人級別的高手,他沒有發(fā)言權(quán)。
“呵呵,你的功夫進展不錯,比我想象的快?!崩系恫黹_了話題,仔細(xì)端詳著李國畫,欣喜道:“其實你的修為很深,應(yīng)該與地仙相當(dāng),差的是境界,時機一到肯定能順利突破,重塑仙體。”
地仙?李國畫怔了怔,幾乎不敢相信。
喝了龍血、煉化龍丹、吸納了蛇精的精元、收了樹木地生命力,李國畫隱約感到。自己確實有了極大的改變,或許能與人仙媲美,但沒想到達(dá)到地仙境界。
老刀閃過神秘的目光,意味深長:“這次暑假,你經(jīng)歷了幾次奇遇,早就脫離了凡體,而且應(yīng)該成就仙體??上鄙僬_的秘訣,沒有抓住機會。否則立成地仙,甚至于近乎于仙真。”
李國畫稍有尷尬,暑假的事件并沒有全盤相告,隱瞞了幾個關(guān)鍵細(xì)節(jié),心有很是別扭。
“嗷——”山外傳來一聲獸吼,眨眼間由遠(yuǎn)而近,黑豹從山頂飛馳而至。連翻幾個跟頭,落在李國畫的肩上,滿臉激動,盯著老刀想說些什么,但一個字也沒發(fā)出來,它對老刀又敬又畏,與李國畫的感情不太相同。
其它野豹緊接著長嘯,起此彼伏。全速奔入谷內(nèi),趴在谷底仰望洞口地兩人一豹,沒有李國畫、黑豹的允許,它們不敢上來。
黑豹眼珠連轉(zhuǎn),正想解釋,老刀地拐杖一點它的腦門。面色不善:“收了這么多野豹,是不是很威風(fēng)?”
黑豹打了哆嗦,低下腦袋囁嚅道:“我……我只是覺得它們可憐,沒有別的意思?!?br/>
老刀冷笑,不屑一顧道:“可憐?這個世界上,哪個不可憐?你能救多少野豹?它們一天要吃多少動物?那些動物不可憐嗎?哼哼,憑你的能耐,能教它們修煉嗎?”
黑豹不敢頂嘴,爪子微動,向李國畫求援。
李國畫連忙打圓場:“豹子的方法不對。但本意是好的。說明它有責(zé)任心。”
黑豹打蛇上棍,昂首挺胸。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是啊,老大說得對,我地心太善良了,見不得別人受苦,所以挺身而出,打抱不平,替天行道,這才是頂天立地的英雄好漢。”
李國畫噗哧笑出聲來,這家伙學(xué)了幾天成語,不分場合亂用,自吹自擂,老刀也莞爾,又板起了臉:“一派胡言,它們野性已成,很難徹底改變?!?br/>
黑包忙不迭的保證:“不會,決不會的,孩兒們很懂事,我說向東,它們絕不會向西,您不信?我使喚給你看看。”說完奔下山去,長嘯一聲,所有野豹匯集過來,排成整齊的隊形,齊刷刷的仰望山洞,前腿跪下,嘯聲驚天動地。
李國畫喝道:“停,快停下?!?br/>
黑豹來回大聲怒斥,命令豹群安靜,又回到老刀身邊,得意道:“全是老大的功勞,哦,我也出了一分力,這幫小子心服口服,沒一個敢搗蛋的?!?br/>
豹子本性孤獨,平時劃出范圍稱王稱霸,不習(xí)慣群居,黑豹憑借武力將它們收服,卻無法改變其生活習(xí)性,訓(xùn)練起來亂七八糟,毫無紀(jì)律可言,李國畫花了一天一夜,恩威并施,將這群土豹訓(xùn)得死去活來,又服又怕,最起碼懂得不少指揮用語,臨陣磨槍,不亮也光。
當(dāng)然,李國畫也學(xué)到了一點豹語。
老刀哪會不知黑豹地心意,畢竟在幫助同類,不好太過苛刻,心里軟了下來,沉吟片刻:“讓它們服帖并無難度,關(guān)鍵是修煉,沒有從前的條件,至多能活長一點,動作更加敏捷、更通人性,那些小豹么,難度稍小一點,如果有足夠的靈藥,可以改變部分體質(zhì),真正想修煉,只有從母胎開始,不過風(fēng)險也極大,人仙是極限?!?br/>
“人仙也行?!焙诒恢v究太多,興奮道:“它們很快就生一大堆,越來越多,若能練出幾百個人仙,我們就有了很多幫手,正好幫你報仇?!边@家伙夠狡猾的,一下子扯到老刀身上,理直氣壯。
老刀哼的冷笑:“好大的口氣,養(yǎng)一只豹需要多少錢?收購靈藥呢?哼哼,單調(diào)教你一個,我就花了上千萬?!焙诒獩]有錢地概念,翻翻眼睛茫然不知,在它看來,捕食是最簡單的事,根本不需老刀操心。
李國畫暗暗吃驚,難怪人說窮文富武,修煉的花費太大了。
老刀訓(xùn)斥道:“國畫家有錢,但不能亂花,豹群必須控制在十只之內(nèi),你自己琢磨吧。”
黑豹哭喪著臉。討好的看著李國畫,訓(xùn)練豹群還得靠這位大財主,李國畫笑而不語,心道:“普通豹子地花費不會太多,即使全修**仙,也就是幾千萬,嗯。還能承擔(dān)得起,再多就吃力了?!?br/>
老刀慢慢走下山洞。對李國畫說道:“在訓(xùn)豹方面,我有幾點心得,你抓緊時間學(xué)?!?br/>
豹是孤獨的、全能型捕食者,上樹、游泳、奔跑、跳躍樣樣精通,身材矯健,性情機敏,嗅覺聽覺視覺都很好。智力超常,隱蔽性強,適應(yīng)能力也是超群,山地、丘陵、樹林、荒漠、草原都能生存,這些是老虎獅子辦不到的,從修煉角度來講,比較容易開智,戰(zhàn)斗力強悍。
但它們畢竟是野獸。智商終歸有限,遠(yuǎn)不如萬靈之長的人類,而且擁有天生俱來的獸性,想讓它們懂得心法并不容易,老刀曾經(jīng)訓(xùn)練過不少野豹,但要求過于苛刻。只剩下稟賦最好的黑豹,其余地全部淘汰。
老刀在長期實踐過程中,對豹類地身體結(jié)構(gòu)、生活習(xí)慣、性情均了如指掌,摸索出一套秘法,甚至于可以與豹子直接對話。
“馴豹有三個環(huán)節(jié),首先是馴,適用于所有野豹,朝夕相處,掌握每只個體的特性,先順從。再逐步改變;其次是逆天塑體。春冬發(fā)情期調(diào)制特殊地食物,母豹懷孕后細(xì)心調(diào)養(yǎng)。小豹一出生便是先天之體,相當(dāng)于人仙級別,成年后的智商與人類媲美,不過,某些藥物比較稀少,有錢也買不到,而且胎豹的死亡率極高,百不存一?!?br/>
不到百分之一的概率?李國畫大吃一驚,難怪老刀不看好。
這是老刀的經(jīng)驗之談,深切的體會到其中的艱難:“小豹從出生地第一天起,就要開始嚴(yán)格訓(xùn)練,不但要煉氣,還要適應(yīng)各種復(fù)雜的環(huán)境,磨礪其野性,最大限度的提升戰(zhàn)斗力,普通豹子無法承受,但先天不代表成功,現(xiàn)在的靈氣越來越稀薄,人類也難修到地仙,野獸成就內(nèi)丹要看運氣,九成九永遠(yuǎn)停留在人仙境界,差不多能活兩、三百年。”
有老刀這個大行家指點,李國畫上手很快,四只野豹逐一過堂。
秘法果有奇效,本來就敬畏的野豹,更加心悅誠服,就像黑豹對待老刀那樣,將李國畫視作天神,從內(nèi)心深處崇拜,凜然不可侵犯。
黑豹不是一個好老師,更不是一個好領(lǐng)袖,當(dāng)初的新鮮感早就過去了,現(xiàn)在有李國畫代勞,樂得偷懶,跑到遠(yuǎn)處自行修煉。
夜深云暗,黑豹與豹群外出覓食,李國畫在山洞里點上了篝火,一邊燒烤肉食,一邊聽老刀的訓(xùn)豹經(jīng),特別最后的煉氣與靈藥,反復(fù)講述了幾遍,直到李國畫記住為止,他說道:“人獸并無本質(zhì)地區(qū)別,出生后濁氣侵蝕,年紀(jì)越大,修煉的難度相應(yīng)增加,如果有靈藥洗髓,脫離母胎后保持先天之體,再有良師教導(dǎo),姿質(zhì)最佳的十幾歲就能凝成內(nèi)丹?!?br/>
李國畫心念一動,急問道:“您記得那個云鳳嗎?青松真人的女弟子,十八歲修成地仙,莫非就是此法?”
老刀點點頭,臉色卻有些怪異,盯著火光皺眉不語。
李國畫訝道:“您怎么啦?莫非青松是您的舊識?”在老宅說起此事,老刀的表情與今天差不多,李國畫一直在嘀咕。
“哦……不……”老刀笑得很勉強,嘆息道:“那個小姑娘不簡單,如果真地是十八歲,應(yīng)該用此法培養(yǎng)而成,但她形同侏儒,只有一個可能,唉,太殘忍了,狼心狗肺,禽獸不如?!?br/>
李國畫大吃一驚:“誰太殘忍?青松真人?”
老刀一副痛惜而憤怒的樣子,眼冒殺氣,咬牙道:“身為仙人,人品卻卑鄙下流,做出如此人神共憤的事件,哼哼,是可忍,孰不可忍?”拐杖在地上頓了幾下。
“他……他對云鳳干了什么?”聽老刀的口氣,云鳳屬于受害者,李國畫又驚又喜。
老刀面色猶豫,不知要不要告訴李國畫,思索了一會,決定暫時保密,他看著李國畫,轉(zhuǎn)移話題:“我馬上就走,找個地方療傷,估計要一年半載?!?br/>
李國畫一愣:“回首都,我家有幾間屋。”
“首都的靈氣太稀薄,效果太差,必須是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崩系稉u頭,徐徐道:“臨走前,我助你一臂之力,希望你能突破人仙之境?!?br/>
李國畫欣喜若狂,連忙放下烤肉盤坐,忽問道:“你的身體能行嗎?”
老刀轉(zhuǎn)到他的身后,手蓋腦門:“區(qū)區(qū)小事,還難不倒我,不要分心,凝神靜氣……”一股龐大的熱流噴薄而出,李國國幾乎被融化了,意識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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