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三妃宮斗

    萬妃寢宮內(nèi)燈火通明，宮外二喜提燈引路，皇上由眾太監(jiān)相伴向萬妃宮中走去。到宮前，二喜叫道。二喜：“皇上駕到！”萬妃面露勝利的笑意，與映月等宮中各人相迎在門前：“臣妾恭迎皇上?！被噬献吡诉M(jìn)來?；噬嫌H手扶起萬妃：“愛妃不必多禮?！比f妃抬頭面露得勢的笑容，笑向皇上說：“謝皇上?！币邢嫉顑?nèi)，清姿在坐，七巧相伴在旁，七巧面上仍有點(diǎn)青腫。

    海棠自外走進(jìn)回報(bào)。海棠：“娘娘，皇上已到了萬貴妃宮中?！鼻遄诵南乱怀琳f道：“知道了，你們退下吧?！?br/>
    海棠與眾宮女太監(jiān)出：“是！”七巧上前安慰道：“娘娘不用灰心，皇上為怕萬貴妃生氣，才一連幾天到她宮中相伴，過些時(shí)日，皇上自會回來娘娘宮中。”清姿灰心地說：“希望如此吧！以前以為只要被冊立為妃后，便不會再有煩惱，原來得了名位，煩惱更多?！逼咔桑骸澳锬飫e氣餒，來日方長，萬貴妃定有年老色衰之時(shí)！”清姿苦笑：“等到那天，本宮也好不了多少。替本宮寬衣、卸妝吧！”七巧：“是，娘娘。”

    清姿出殿外散步，經(jīng)過回廊，與兩名宮女相遇，兩宮女連忙避站一旁，躬身下禮讓路。清姿一行人走過后，兩宮女竊竊私語。宮女甲：“那不是新近冊立的賢妃？怎么憔悴了這許多？”宮女乙：“當(dāng)然了，皇上臨幸過她一夜之后，第二天已被萬貴妃直闖她宮中，把皇上要了回去。”宮女甲：“如果皇上再不理她，那不是跟當(dāng)淑女時(shí)一樣可憐？”那閑言如利箭般直飛向清姿耳里。清姿感到心頭一陣劇痛，站在那兒呼吸也感困難。七巧也聽到，氣憤說：“娘娘，七巧去把那兩個(gè)嚼舌頭的奴婢拉過來治罪?！鼻遄诵幕乙饫涞恼f：“別生事了，回宮去吧！”七巧見清姿全無斗心的樣子，也感擔(dān)憂：“是，娘娘！”

    寢宮中，周太后在堂前大桌放了一些點(diǎn)心、香茗，招呼皇上來小聚?；噬弦押吞笞谧狼啊Ｖ芴笈d致甚高的樣子：“皇上，今日我母子倆就放下繁文褥節(jié)，同坐一桌，輕松暢聚一番吧！”皇上見太后開懷，也很高興：“謹(jǐn)遵母后吩咐?！敝芴笙驈垕邒叩热苏f道：“你們退到一旁，不用貼身伺候了?！睆垕邒撸骸笆?，太后。”

    周太后親自倒茶與皇上：“皇上，這是剛進(jìn)貢來的碧螺春，皇上試試看?！被噬希骸霸醺覄趧幽负鬄槌純旱共瑁俊敝芴螅骸鞍Ъ也皇窃缯f過，要拋開繁文褥節(jié)的嗎？”皇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是，那有勞母后了。果然清香撲鼻，入口回甘?！敝芴螅骸斑@些點(diǎn)心再配上這好茶，皇上請一試！”皇上：“這樣臣兒就不客氣了?！被噬掀鹬霋兑桓恻c(diǎn)，太后卻從后搶挾了過去?；噬弦汇等唬艞壐膾断蛄硪话c(diǎn)，太后也是從后搶挾過去。皇上覺得奇怪，問道：“母后，這是什么意思……”周太后笑著說：“皇上被哀家接連搶截了點(diǎn)心，也覺愕然，不知所措了吧！”皇上：“母后，你這是……”

    周太后乘時(shí)教訓(xùn)皇上：“皇上，哀家搶去的只是一件點(diǎn)心，皇上心中也有不快，更何況有人把皇上活生生地在眼前搶走，你看那些被皇上冊封的妃子們心中有多難受。”

    皇上知太后又借題發(fā)揮，把矛頭指向萬妃，有點(diǎn)不快：“母后，這是臣兒與妃嬪之間的事……”周太后苦口婆心：“沒錯(cuò)，皇上已成年，也登基多時(shí)，閨房之事，哀家本不欲多言，但有人不依宮中規(guī)矩，恃著皇上對她寵愛有加，便不把其它后妃放進(jìn)眼內(nèi)，硬闖人家宮殿，撤野橫行，哀家怕長此下去，后宮再無規(guī)矩可言?！被噬现缓糜仓^皮說道：“臣兒回去，會責(zé)成萬貴妃?！敝芴罄湫Φ溃骸盎噬弦猿霰匦胁藕?！”皇上不語。

    周太后：“皇上，歷代君皇都是后宮有妃嬪無數(shù)，要琴瑟和諧，首重雨露均沾，皇上獨(dú)寵萬妃一人，其它妃嬪情何以堪？皇上以大明正統(tǒng)為念也好，為各房后妃著想也好，多到其它妃子宮中走動，免得她們有孤單背棄之感！”

    皇上也知確實(shí)有理，答應(yīng)道：“臣兒知道，母后不用過份操心?！敝芴笥H挾點(diǎn)心給皇上：“皇上知道就好。來吧！多吃一些?！被噬现缓每嘈舆^。倚霞殿內(nèi)，雖然燈火通明，但眾人皆心情沉重，清姿坐在那兒，看著燭光掩映，心中愁苦不堪。七巧、海棠也不敢言語。突然窗外見有一串燈光由遠(yuǎn)而近，向這邊走來。七巧連忙走過窗前細(xì)看，看到二喜提燈引路，皇上在太監(jiān)陪伴下向倚霞殿走來。

    七巧大喜，叫道：“娘娘，皇上正向倚霞殿走來?！鼻遄梭@喜：“是嗎？快檢查本宮妝容?！逼咔杉?xì)意查看后說道：“是！娘娘妝容完好無缺?！贝藭r(shí)二喜已在門外叫道。二喜：“皇上駕到！”清姿連忙走近門前：“恭迎皇上圣駕！”宮中眾人皆下禮?；噬献吡诉M(jìn)來，看見清姿既驚且喜的站在門前迎駕，心中也有幾分歡喜?；噬希骸百t妃免禮?！鼻遄耍骸爸x皇上?！被噬吓c清姿四目交投，情意已生。

    皇上又過訪清姿，清姿一顆心定了下來，再出殿外行走時(shí)，氣勢已跟上回不同，走路有風(fēng)，宮中的宮女太監(jiān)也威武起來。一行人在回廊經(jīng)過，其它經(jīng)過的宮女、太監(jiān)紛紛低頭下禮，避過一旁，清姿昂首而過。清姿因被人冷待得多，對這種可睨視眾人的感覺，非常享受，傲氣頓生。樂工局中，春華在和數(shù)樂工練習(xí)，試用不同的樂器演奏舊樂曲，看看可否令人有新鮮感，方尚儀在旁聆聽。春華：“這一段改用二胡加上古琴合奏很好?！狈缴袃x：“對，這樣用不同的樂器配襯起來，整首曲聽下去就跟以前的大有不同?！贝喝A：“既然方尚儀也覺得滿意的話，我們就整首曲再奏一次。”

    春華正想和眾樂工再由頭奏起，海棠走了進(jìn)來。海棠：“邵掌樂！”春華回頭見海棠進(jìn)了來，愕然：“海棠？”海棠：“賢妃娘娘傳召你到湖心亭彈奏?！狈缴袃x想為春華擋駕：“海棠，邵掌樂現(xiàn)在主力是重編舊曲，賢妃娘娘要聽曲的話，我改派他人過去吧！”海棠為難地答道：“方尚儀，但娘娘指名要邵掌樂的?！贝喝A為免方尚儀得罪清姿，答道：“方尚儀，沒關(guān)系，我就去一趟?！狈缴袃x眼中有點(diǎn)不放心的神色：“那好吧！”春華拿起上次含香贈金所買的琵琶，跟海棠出，低聲說：“沒事的?！?br/>
    清姿坐在湖心亭內(nèi)背向入口遙看風(fēng)景，七巧伺候在旁，兩太監(jiān)站在遠(yuǎn)處候命。海棠帶著春華自御園那邊走來，春華抱著上回含香贈金所買的琵琶。春華到了亭內(nèi)，向清姿下禮：“春華參見賢妃娘娘?！?br/>
    清姿回過頭來，冷瞅春華：“你從沒想到，本宮會有今日的風(fēng)光了吧！”春華：“春華不敢，春華一直期盼賢妃娘娘得到皇上眷顧?！鼻遄死湫Γ骸捌谂?？是誰叫本宮到司珍房學(xué)藝，排遣寂寞的？你眼中的邵淑女比一般宮女更不濟(jì)是嗎？”春華：“奴婢不敢，奴婢從來沒有這種想法。”清姿怒問道：“沒有？沒有的話，你怎會去奉承一個(gè)浣衣局的官奴柏含香，她做了宸妃，卻想把本宮推進(jìn)司珍房去？”春華：“春華原意并非這樣，而且柏宸妃被冊立一事，與春華全無關(guān)系……”清姿：“你倒推得一乾二凈！”七巧在旁，得逞地一笑。

    春華春華看在眼里：“賢妃娘娘，你切勿誤信讒言，春華從沒對賢妃有不敬之心，加害之意。”七巧冷笑地說：“什么讒言？邵掌樂，請你明言，莫令娘娘對身邊眾人生疑才好。”春華不知從何說起，一時(shí)答不上話。七巧向清姿提醒說：“怎么？沒法指證了嗎？娘娘，別提不愉快的往事了，你傳邵掌樂到此，不是要聽曲解悶的嗎？”清姿：“沒錯(cuò)，邵掌樂，你就彈奏一首，能令本宮忘憂的樂曲吧！”說完冷冷的坐在亭內(nèi)正中之位。春華：“是，請賢妃娘娘細(xì)聽。”春華抱起琵琶奏起其父所作的小曲來。春華奏不了一會，清姿竟憤然站起，一手奪過琵琶，把琵琶擲向地下，琵琶斷裂毀壞。清姿：“豈有此理，你好大膽！本宮叫你彈奏一首令本宮忘憂之曲，你竟然彈出一首，令本宮覺得如此憤怒不安的樂曲？”春華愕然：“娘娘，這曲曲調(diào)活潑輕快，怎會令娘娘不安憤怒？”清姿：“還敢駁嘴！來人，給我掌嘴！”七巧連忙上前拉起春華，便想一巴掌打下去：“是！”含香已與夏荷及數(shù)宮女太監(jiān)走了過來，喝止道：“且慢動手！”

    清姿回頭一看，見是含香，心中更恨：“本宮以為是誰，原來是柏宸妃？！”含香下禮：“宸妃參見賢妃娘娘?！鼻遄死湫?，傲氣凌人的說：“柏宸妃原來還知道妃子之中，本宮身份比宸妃顯貴。那你還敢阻撓本宮懲罰一個(gè)小小掌樂？”含香：“臣妾自知身份有所不及，但賢妃剛冊立不久，便懲罰女官，臣妾怕傳了出去，有損賢妃聲名，望賢妃三思?！鼻遄嘶匦囊幌?，也怕自己站腳未穩(wěn)，得罪了樂工局和尚宮局，日后有所不便，向春華冷笑道：“既然柏宸妃代你求情，本宮便饒你一次，日后再有過失，本宮定不饒你！七巧、海棠擺駕！”七巧、海棠齊聲：“是！娘娘！”清姿在二人陪伴下離開了湖心亭。春華拾起那跌壞了的琵琶傷心。

    夏荷替春華不值：“春華，你視她如姊妹，她今日竟然如此對你，真是枉為一片苦心！”春華又氣又傷心，答不上話來。含香安撫道：“別氣了，這琵琶毀了，我再送一個(gè)給你吧！”春華難過地響應(yīng)：“不用了，也許我根本不配用這樣貴重的樂器?！焙悖骸霸鯐亍贝喝A被自己的好友誤會羞辱，春華心中難過極了，說：“娘娘，真的不用了，賢妃她有心對付我，再好的樂器也奏不出她想聽的曲，到時(shí)還不是跟這個(gè)琵琶一樣的下場?！焙阒喝A傷心失望，也不便再提此事：“這也是，夏荷，你先送春華回樂工局，改天我再約，到我宮中相聚?！贝喝A失神的下禮出：“謝娘娘，我先走了?！焙憧粗喝A難過地離開湖心亭的背影，也為她黯然神傷。

    御園內(nèi)，春華失神地抱著壞掉的琵琶前行，夏荷相伴。另一邊楊永被傳召進(jìn)宮，由小太監(jiān)引路，走了過來，與春華迎面而過。楊永心底有幾分高興，正想與春華打個(gè)招呼，卻見春華失神地走了過去，反而是夏荷向楊永小太監(jiān)點(diǎn)頭為禮。楊永看清楚，見春華所抱的琵琶已被毀壞，楊永心中愕然。小太監(jiān)見楊永愣住，叫道：“楊樂工！太后正等著呢！”楊永：“是！”緊隨小太監(jiān)前行，但心中有所牽掛。楊永在宮中奏完樂后，馬上趕到樂譜房，希望能見到春華，了解發(fā)生了何事。但走進(jìn)樂譜房，卻未見春華影蹤，正失望之際，卻發(fā)現(xiàn)春華那個(gè)毀壞琵琶放在春華日常坐的椅子上。

    楊永拿起琵琶細(xì)看，想象得到琵琶損壞到這程度，春華該受了一些莫大的打擊。楊永正為春華難過之際，春華自存放樂譜的架子后走了出來。兩人打了個(gè)照面，春華不知何解，竟悲從中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但沒有哭聲，也沒有飲泣，就只是掉淚。楊永心痛不已。楊永在屋中窗前挑燈為春華修理琵琶。楊永小心地把弦線一拆下，處理斷裂的碎木片。楊永：“邵掌樂，別難過，這琵琶讓我?guī)Щ厝ィ纯纯煞裥扪a(bǔ)。至于你的委屈……我們在后宮生活的人，除了皇上之外，誰人沒委屈？別想那些對你不好的人，多想那些對你好的人，心里面就會愉快些?！睏钣老牖厝臻g勸慰春華的說話，但手中仍是忙碌而細(xì)致地希望把琵琶修復(fù)過來。忠伯見還有燈光，走了出來，見楊永埋頭在修理琵琶，心中有了些想法。忠伯：“這琵琶是誰的呢？看來該是女子所用的樂器，二少爺這樣專注地修理……難道二少爺有了心儀之人？千萬不要是后宮里的女子，如果是的話，不是永無結(jié)果，更怕引致殺身之禍?！?br/>
    錢太后與潘洪在寢宮閑話家常。潘洪高興地說：“想不到清姿突然會被皇上寵幸，還被冊封為賢妃，比早前冊立的妃子，地位還高一籌?！卞X太后有點(diǎn)擔(dān)心地說：“哀家早說過，別把她逼得太急，上次她來向哀家請安時(shí)，似有抱怨我們對她冷淡?！迸撕樾赜谐芍瘢骸疤蠓判模€有父母在老臣手中，該不敢做出吃里扒外的事來。如果她對我錢、潘二家有何不利的話，老臣也不會讓她父母有好日子過?！卞X太后：“希望不致弄到互相脅迫這地步吧！”太監(jiān)在門外通報(bào)：“賢妃娘娘駕到！”清姿在七巧、海棠等人陪同下走進(jìn)錢太后宮中。清姿：“參見太后。”錢太后：“賢妃不必多禮，賜坐?！鼻遄俗拢骸爸x太后?！迸撕樯锨跋露Y：“老臣參見賢妃娘娘?！鼻遄耍骸傲x父何需多禮?！?br/>
    潘洪高興地說：“謝賢妃娘娘。老臣知道干女兒你被冊立一事后，本想馬上進(jìn)宮道賀，但可惜這條腿不爭氣，痛得老臣行動不便，只好等到如今好些才來見娘娘?！鼻遄耍骸傲x父有心了，不知義父今次進(jìn)宮，可有帶我爹娘家書同來。”潘洪取出幾封家書：“娘娘放心，老臣已帶了來。老臣是個(gè)守信用之人，只要干女兒飛上枝頭之日，老臣必定把邵家兩老的訊息傳來?！鼻遄私舆^家書仍有恨意：“幸好本宮能得圣寵，否則便要與父母音訊隔絕了?！迸撕椋骸澳锬锵⑴?，當(dāng)日如非老臣這樣堅(jiān)持，怎能激發(fā)娘娘斗志，能在后宮之內(nèi)爭得一席位?！鼻遄耍骸斑@樣說來，本宮之前在宮中受盡白眼，那些人豈不全是成全本宮的恩人？”潘洪被清姿搶白一番，難以招架。錢太后做好做歹，勸說一番：“賢妃，哀家也知你吃了不少苦，但做人該有雅量，更何況潘大人是你義父呢。”清姿：“謝太后提醒，此事臣妾以后就不再提起?！迸撕椋骸袄铣贾x過賢妃娘娘?！Ｍ锬镎娴那笆虏挥?jì)。日后對老臣家中兩名犬兒……”清姿：“義父放心，本宮雖仍有父母在堂，但身邊既無兄弟，也無宗親，本宮早已把義父一家，視作娘家看待?！迸撕榇笙玻骸暗媚锬锶绱艘徽f，老臣就放心了。”

    清姿：“太后，臣妾未知父母消息多時(shí)，今接到家書，想回宮細(xì)看，望太后準(zhǔn)許臣妾先行回宮?！卞X太后：“百行孝為先，難得賢妃如此有孝心，你先行退下吧！”清姿下禮出，眾宮女太監(jiān)跟隨：“謝太后?！迸撕榕c錢太后相視，稍為放心。清姿在殿內(nèi)寢區(qū)，獨(dú)自一人，急不可待低看家書?？吹叫胖兴龅默嵤?，或關(guān)心之詞，清姿都感到難過，一面看一面流淚。清姿突然被信中其中幾句說話吸引，不自覺地念了出來。清姿念出信中字句：“女兒命宮中人寄來的銀兩有如及時(shí)雨，為父的傷員每每能購買上好的藥材治療，減卻了不少苦痛！”清姿再翻看日期，回心一想，自忖道：“除了初進(jìn)宮時(shí)曾叫春華代我寄錢回鄉(xiāng)，后來我何來能力再寄錢回去？那些錢到底是誰人所寄？”清姿一臉狐疑。

    含香往訪何妃，何妃身體仍未好轉(zhuǎn)，挨坐床上有氣沒力，面色甚為蒼白。何妃感激帶笑地說：“還說好起來便與柏妃游園賞花，誰知病了這么久，看來那些西域蝴蝶蘭已凋落了吧。”含香安慰說：“西域蝴蝶蘭凋落，但百合正盛放，只要你痊愈，還怕無花可賞？”何妃笑說：“這也是。幸好你隔天來看看我，不然我不病死也悶死。”含香笑罵道：“你又來胡言亂語了?？磥砟闶呛枚嗔?。”何妃：“是嗎？”含香：“不然哪懂得開自己玩笑?！焙五α似饋恚骸斑@也是！”但一笑之下，咳了起來，跟著氣也有點(diǎn)喘。含香與何妃宮中宮女甲替何妃撫背，安頓一番，何妃才較舒服一點(diǎn)。含香：“我不妨礙你休息了，改天再來看你?！焙五骸昂?，改天一定要來啊。蘭兒，送柏妃出去?！睂m女甲：“是！”含香：“你歇著?！?br/>
    三人已到寢宮外，兩太監(jiān)在門外守著。含香把宮女甲拉過一旁低聲問道：“何妃病情怎樣？太醫(yī)有何說法？”宮女甲也甚擔(dān)心：“娘娘月訊至今未止，太醫(yī)只是說她氣虛血弱，過些時(shí)日就好?！焙懵勓糟等?，只好向?qū)m女甲說：“你回去好好照顧她?！睂m女甲：“是，柏妃娘娘?！毕暮蓳?dān)心：“何妃娘娘月訊不止，這樣失血，怪不得她如此虛弱。”含香擔(dān)憂前行：“這樣下去，真不知如何是好?！被噬系胶銓m中，皇上進(jìn)過一點(diǎn)夜宵，向含香問道?；噬希骸鞍劐?，你多吃一點(diǎn)吧？”含香：“臣妾已吃不下?！被噬希骸岸玻丫撇顺废??！倍玻骸笆?，皇上?！倍苍谑帐皷|西。

    皇上見含香一靜下來就有點(diǎn)愁眉深鎖，問道：“柏妃為何有點(diǎn)悶悶不樂？”含香：“沒什么，只是今天探望過何宸妃，看見她病容滿面，虛弱不堪，心中有點(diǎn)不安罷了?！被噬弦蚕肫鸫耸拢骸敖?jīng)柏妃一提，朕也想起，何妃已抱病一月，怎么還未痊愈？”含香：“就是這樣，臣妾才擔(dān)心。”皇上：“柏妃不用擔(dān)憂，朕明天去看視一下，或許轉(zhuǎn)個(gè)太醫(yī)，再作診斷?！焙悖骸爸x皇上?！被噬希骸半y得柏妃對其他妃子關(guān)懷備至，朕不知有多高興。你們撤燈，退下吧！”夏荷：“是！皇上。”皇上輕扶含香向輕紗帳內(nèi)的寢區(qū)走了進(jìn)去。

    皇上帶同張?zhí)t(yī)來何妃寢宮探病，張?zhí)t(yī)正隔著床上輕紗為何妃把脈。張?zhí)t(yī)把脈時(shí)已看出何妃是小產(chǎn)后沒有調(diào)理的癥狀，心下一沉。不自覺地眉頭皺下?；噬蠁柕溃骸皬?zhí)t(yī)，何宸妃究竟身染何??？”張?zhí)t(yī)知直說的話，會令同僚遭殺身之禍，也引來軒然大波，只得含糊答應(yīng)：“這……回皇上，何宸妃氣虛血弱，形成血崩，所以月訊不止，人也疲弱不堪。”

    皇上聞言也擔(dān)心：“太醫(yī)，那該如何醫(yī)治才好?！睆?zhí)t(yī)說出見解：“下官以為一方面為何宸妃補(bǔ)本培元，另方面去盡身體內(nèi)積聚的不良?xì)庋?，這樣何宸妃自會日漸康復(fù)?！被噬希骸澳蔷秃昧?，何宸妃的病，以后就交由張?zhí)t(yī)你料理吧！”張?zhí)t(yī)：“是，皇上。下官先回御藥房開方，煮藥，稍后命人把藥送來給娘娘服用?！被噬希骸昂?，你先行退下吧！”張?zhí)t(yī)：“臣告退?！?br/>
    宮女甲把床上帳簾掛起。何妃抱著病軀，想起床下禮：“臣妾謝皇上關(guān)切。感激皇上帶太醫(yī)來訪?！被噬习押五差D回床上，見何妃病容滿面，也有憐香惜玉之心，安撫道：“先別亂動！何妃乃朕妻室，朕當(dāng)然關(guān)心，你好好養(yǎng)病，有何需要，隨時(shí)命宮中人到御書房跟朕商量?！焙五鸁釡I盈眶：“臣妾知道，謝皇上。”皇上替何妃抹去眼角淚水，安慰道：“你好好休養(yǎng)，朕改日再來探望?！焙五骸笆牵噬??！焙五跏歉卸鳌?br/>
    御藥房大堂中，胡太醫(yī)知皇上傳了張?zhí)t(yī)去看診，心中大驚，在御藥房內(nèi)來回走動，坐立不安。張?zhí)t(yī)自外入，神色凝重。胡太醫(yī)連忙上前。胡太醫(yī)打探語氣：“張?zhí)t(yī)，剛才皇上傳召你為何宸妃診治，沒什么特別吧？”張?zhí)t(yī)看看胡太醫(yī)緊張的臉色，心中極不悅，但語氣卻平淡地說：“皇上見何宸妃久病不愈，召在下去重新問診?！焙t(yī)：“那你……那你怎說？”張?zhí)t(yī)看看附近還有同僚在寫藥方，或看醫(yī)書，有所顧忌地反問：“你認(rèn)為我可以怎說？”胡太醫(yī)自知理虧，低下頭來，答不上話。張?zhí)t(yī)不想此人再在旁邊搔擾，下逐客令：“我還要開方，胡太醫(yī)請便。”

    胡太醫(yī)也有點(diǎn)良心不安地說：“那何宸妃就交由張?zhí)t(yī)照顧了?！睆?zhí)t(yī)不語，坐下來寫藥方。胡太醫(yī)不安地走開。張?zhí)t(yī)自御藥房出，胡太醫(yī)從旁走出。胡太醫(yī)看見四下無人低聲說道：“張?zhí)t(yī)……何宸妃之事希望張?zhí)t(yī)多多包涵。”張?zhí)t(yī)冷冷道：“你、我習(xí)醫(yī)，是為治病救人，怎可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胡太醫(yī)低聲自責(zé)地說：“我也不想，但……但我真不敢違抗那些人的懿旨?！睆?zhí)t(yī)不欲再聽：“你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吧。在下告辭?！?br/>
    胡太醫(yī)仍甚不安。張?zhí)t(yī)氣沖沖地走了，但回心一想，雖不齒胡太醫(yī)所為，但也知只要性情一時(shí)軟弱，或有所求，很容易便會被人利用，太醫(yī)便會在宮中成為殺人機(jī)器。張?zhí)t(yī)腳步慢了下來，長長地嘆了口氣，甚是無助地將手拍打在一大樹干上。方尚儀剛與中年宮女經(jīng)過，見狀，向?qū)m女說道。方尚儀：“你先到尚宮局向李尚宮復(fù)命，我稍后過來。”中年宮女走開：“是！”方尚儀走近張?zhí)t(yī)：“張?zhí)t(yī)，何事心煩？”張?zhí)t(yī)看到方尚儀，有一絲驚喜，忙掩飾說道：“沒什么？”方尚儀看到張?zhí)t(yī)的表情，知一定心中甚為憤怒，再問道：“看太醫(yī)氣憤難平的樣子，你騙得了誰？”張?zhí)t(yī)嘆口氣說：“果然瞞不過方尚儀的慧眼?！狈缴袃x洞悉世情，諒解地說道：“御藥房在后宮之中，看似與世無爭，但你們掌管宮中貴人健康的大事，又豈可獨(dú)善其身，不受他人影響?！睆?zhí)t(yī)慨嘆：“醫(yī)者父母心，但有些人受不住威迫利誘，便淪為害人殺人的工具?！?br/>
    方尚儀聞言愕然，但知不能細(xì)問，只有勸說道：“太醫(yī)有仁德之心，在宮中自會有憤憤不平之時(shí)，輕則自傷身心，重則可能惹來他人加害，不如及早抽身離去，方是上算?！睆?zhí)t(yī)望了方尚儀一眼，心中難舍，低頭說道：“家中有老有少，說到抽身而出，談何容易？”

    方尚儀其實(shí)早知張?zhí)t(yī)留在宮中，多少與自己有些關(guān)系，勸說道：“以張?zhí)t(yī)的醫(yī)術(shù)，就算到窮鄉(xiāng)僻壤也總可以謀生，怕只怕張?zhí)t(yī)留在宮中，是要等一些永遠(yuǎn)不可及之事?！睆?zhí)t(yī)苦笑說：“方尚儀既然知道在下留在宮中的原因，也就不用再相勸了?！狈缴袃x關(guān)切地說：“我就是怕太醫(yī)這樣猶疑不決，會誤了一生?！睆?zhí)t(yī)用哀傷，深情的眼神向方尚儀看去：“誤了又如何？只要覺得值得，方尚儀你就由他去好了。”

    方尚儀低下頭來，回避目光：“張?zhí)t(yī)，希望你好好為自己打算，我這個(gè)老朋友才可安心?！睆?zhí)t(yī)：“方尚儀不必為在下?lián)模以谟幏繚L打多年，自有一套生存之道?！狈缴袃x細(xì)心叮嚀：“既然這樣？我也無話可說，張?zhí)t(yī)，事事要小心?！睆?zhí)t(yī)：“在下知道?！狈缴袃x下禮而去。張?zhí)t(yī)看著方尚儀背影，不勝唏噓留戀。

    楊永用布包著修好的琵琶走進(jìn)樂譜房，剛有兩女樂工離去。楊永躬身下禮，兩女樂工也下禮后離去。楊永進(jìn)樂譜房內(nèi)，不見春華蹤影，有點(diǎn)失望，打開布包，見琵琶已修好，上有一些斷裂后修補(bǔ)過的裂紋。楊永正想把琵琶放到春華日常坐的位子上，春華自外走了進(jìn)來。楊永驚喜：“邵掌樂?！贝喝A見到楊永手中的琵琶，更愕然：“楊樂工……這琵琶……”楊永遞上琵琶：“算是修好了，我也試彈過一下，音質(zhì)雖比不上之前，但還可以?！贝喝A接過后，實(shí)時(shí)撥弄幾個(gè)音律，高興不已：“太謝謝你了。真的，跟以前差不多?！睏钣揽吹酱喝A開懷的樣子，也很開心：“看到邵掌樂不再難過，我心里頓時(shí)寬慰許多?！贝喝A有點(diǎn)不好意思地說：“那天除了琵琶毀壞之外，我最痛心的是被好友誤會、羞辱。”

    楊永：“只要自己問心無愧，終有一日，她是會明白你的?！贝喝A再看視琵琶，贊賞道：“希望如此吧！想不到楊樂工有這樣的一雙巧手?！睏钣阑匚兜卣f：“說到巧手，我大哥才當(dāng)之無愧，小時(shí)候我曾經(jīng)頑皮，跌壞了祖?zhèn)鞯囊粋€(gè)木盒子，如果給我爹知道，一定會被痛打一頓，大哥用了兩天時(shí)間，便把它修復(fù)，直到爹死前都沒發(fā)覺那盒子曾被跌破?！贝喝A聽著也覺神奇：“真的這樣利害？”楊永：“這手藝是我跟大哥學(xué)的，只有六成功夫，希望你還滿意吧。”

    春華再細(xì)看琵琶：“我已經(jīng)很滿意。”楊永嘆了口氣，感概地說：“如果大哥還在，一定能把琵琶修得全無暇疵?！贝喝A知楊永又傷感，安慰道：“楊樂工，別想這么多了，記住你大哥的好處就是。每次想起他的時(shí)候，你都感到自豪、開心，而不是悲哀、傷心。我想你大哥在天上也希望是這樣?！睏钣烙锌嘧灾?，但仍感激春華相勸，低頭說道：“也許是吧?！?br/>
    小安經(jīng)過御園一角，突有一太監(jiān)走出，攔住小安去路，。太監(jiān)甲：“小安，跟我來，賢妃娘娘有話問你。”小安一愕：“賢妃娘娘？”賢妃在另一太監(jiān)陪伴下，站在另一角等候，太監(jiān)甲把小安帶了過來。太監(jiān)甲向小安道：“還不參見賢妃娘娘？”小安乖巧地向清姿下禮：“是！參見娘娘！”清姿：“你就是小安？”小安：“正是！”清姿向小安查問道：“小安，本宮來問你，是誰吩咐你寄錢到懷安鎮(zhèn)，香河里的？”小安也知清姿誤會春華，代春華抱不平的語氣，幽幽說道：“回娘娘，是樂工局邵春華。”清姿愕然反問：“是春華？”小安：“正是。除了她，還會是誰？”清姿心頭大亂：“沒什么了，你走吧！”小安下禮而去：“是！”清姿一臉狐疑。

    清姿知道春華暗中寄錢給她父母，感到不安，生怕錯(cuò)怪好人，在倚霞殿內(nèi)想得出神。七巧自外走進(jìn)，見清姿這樣，低聲向海棠問道。七巧：“娘娘為什么悶悶不樂的樣子？”海棠低聲回答：“聽何公公說，娘娘中午時(shí)找到寄錢給她父母的小太監(jiān)，問了一回話，回來就是這樣子?！?br/>
    七巧怕是春華一直照顧清姿家人之事被清姿知道，心中不安，但馬上回復(fù)舊態(tài)，走近清姿。七巧：“奴婢參見娘娘?！鼻遄诵闹杏幸蓡枺跏窃G悶地說：“你回來就好，本宮正想找你商量。”七巧裝作不知情：“娘娘有何疑難之事？”清姿不知七巧為人，和盤托出，把事相告：“本宮剛才找到寄錢給我父母家中的小太監(jiān)，他說是春華托他寄錢回去的?！逼咔尚赜谐芍竦貑柕溃骸澳切√O(jiān)可是小安？”

    清姿：“你怎知道？”七巧：“小安一向跟春華友好，宮中之人，大都知道，他為春華說好話也理所當(dāng)然?！鼻遄巳晕瘁屢桑骸暗腋“膊⒉徽J(rèn)識，他當(dāng)然是受人所托，才會寄錢給我爹娘。那人不是春華，又會是誰？如果真是她，我豈非錯(cuò)怪好人？”七巧又改說其它讒言：“就是春華托小安寄錢，也不足為奇，可能是知道娘娘拆穿她的虛情假意之后，她想作點(diǎn)補(bǔ)救。以為日后娘娘得勢之時(shí)，也留一條脫身之路?！?br/>
    清姿半信半疑，不語：“真是這樣……”七巧見清姿動搖，馬上再進(jìn)讒：“奴婢最近在外面聽到些說話，不知該不該跟娘娘說?！鼻遄耍骸澳阒闭f無妨?！逼咔神R上進(jìn)讒：“上次娘娘教訓(xùn)春華一事，已廣為流傳，大都是說娘娘忘恩負(fù)義，進(jìn)宮以來受了春華不少恩惠，現(xiàn)在恩將仇報(bào)，當(dāng)了賢妃之后，故意把春華羞辱，宮中下人對賢妃娘娘都有微言?！鼻遄藲猓骸罢嬗写耸?？”七巧：“有些人口是心非，兩面三刀，娘娘還是小心提防好一些?！鼻遄擞謿饬似饋恚骸氨緦m早就知春華不會如此好心。”七巧心中暗喜。

    含香帶著夏荷與春華在蘭芳齋花圃內(nèi)賞花談話。含香關(guān)心地問春華：“近日周太后和清姿還有沒有找機(jī)會故意為難你?！贝喝A：“沒什么了，她們出了氣，也懶得把我們這些奴婢放在心上?！焙悖骸拔艺嫣婺悴恢?，為清姿出盡了力氣，如今卻反遭她怨恨。”春華：“我看是七巧不知跟她說了些什么，她才會如此。”夏荷：“是呀，你看現(xiàn)在賢妃娘娘跟七巧真是形影不離。”

    出蘭芳齋外，清姿帶同七巧與數(shù)名太監(jiān)宮女剛到蘭芳齋，眾人走了進(jìn)去。春華她們所在的地方剛有攀藤擋住，看不到清姿他們走了進(jìn)來，三人繼續(xù)攀談。春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怕清姿近得七巧多，也會如她一樣得勢不饒人，在宮中結(jié)下仇家，惹人怨恨，招致禍害?！焙悖骸澳且彩撬约旱倪x擇，與他人何干？”清姿聲音從后出現(xiàn)喝道：“你們好大的膽子！”

    三人回頭看到清姿黑著一張臉站在那里。三人連忙下禮，“參見賢妃娘娘。”清姿：“你們眼中還有我這個(gè)賢妃娘娘嗎？來人，把春華、夏荷押過來！”太監(jiān)：“是！”含香：“賢妃……”清姿上前瞪著含香：“怎樣？柏宸妃你不是不知道宮中規(guī)矩，私下評論主子該當(dāng)何罪吧？柏宸妃管教不嚴(yán)，本宮過后再跟你計(jì)較?！焙阋粫r(shí)不知如何回答。

    清姿恨極下旨：“你兩個(gè)可恨的奴才，膽敢背后說本宮壞話。人來，掌她們的嘴！”春華為夏荷求情地說：“賢妃娘娘，話全由奴婢一人所說，要罰就罰奴婢一人好了！”清姿狠狠地道：“這里可由得你來討價(jià)還價(jià)嗎？人來，掌嘴！”七巧恨不得馬上動手地接旨：“是！”七巧得意洋洋地走了過去，先向春華怒摑一掌，再向夏荷又摑了一掌。

    春華受辱、難過，七巧又已回頭。再向春華摑打第二巴掌。七巧轉(zhuǎn)過頭來再打夏荷。七巧想再打春華第三巴掌時(shí)，含香再也忍不住。含香擋在春華夏荷之前：“住手！賢妃娘娘，既然你說本宮管教不嚴(yán)，要治罪的話，也請連本宮一并懲罰！”清姿傲氣迫人地說：“柏宸妃，你別以為本宮真的奈何你不得，本宮現(xiàn)在就去太后那邊參你一本，你等著去太后宮中解釋吧！”清姿拂袖而行，七巧囂張地跟了過去。其它宮女太監(jiān)隨行。含香難過地上前問候春華、夏荷：“你們怎樣了？”夏荷想哭地?fù)崮樥f：“想不到賢妃娘娘這樣狠！”春華難過地說：“她恨的是我，夏荷，對不起連累了你！”夏荷：“怎干你的事。”含香氣憤地說：“清姿也太過份了。她怎可以這樣對你！”春華心中的傷痛比臉上的傷更甚。

    清姿教訓(xùn)羞辱完春華后，仍有怒氣，進(jìn)入倚霞殿。七巧倒了一杯茶上前說。七巧：“娘娘，別為那些小人氣壞身體，喝杯茶，就別生氣了。”清姿喝了一口茶道：“想不到春華果然在宮中人面前說本宮壞話！”七巧：“奴婢早已說過，她在四處散播不利娘娘的謠言，不過剛巧讓娘娘聽到也好，懲治她們一番，諒她們以后再也不敢如此放肆。”清姿狠狠地望向遠(yuǎn)處說：“春華，本宮與你恩盡義絕！”七巧聞言，心中暗喜。寢宮中，周太后果然接到清姿投訴，把含香召來訓(xùn)話。

    周太后：“柏宸妃，哀家一向愛惜你，就是因?yàn)槟愫晚樦t厚，但你怎會與邵賢妃結(jié)怨，更縱容身邊宮女說賢妃壞話的？”含香知解釋也沒用，只有越描越黑，只好認(rèn)錯(cuò)，答道：“臣妾該死，臣妾管教不力，以致驚擾太后。”周太后見含香委婉的神色，也知道不是錯(cuò)在一方，安慰教導(dǎo)地說道：“平民百姓家中，如果妻妾成群，也難免有紛爭，更何況紫禁城內(nèi)。經(jīng)一事，長一智，柏妃你要謹(jǐn)記，最要緊的是伺候皇上，其它的人和事，最好別理會，也別插嘴，這才是賢德妃子所為，你知道嗎？”含香：“臣妾知道，臣妾定當(dāng)謹(jǐn)記太后教誨之言?！敝芴螅骸澳蔷秃昧耍阆然貙m去吧！”含香：“謝太后，臣妾先行告退?！焙阆蛱笙露Y后，與夏荷出。

    張嬤嬤表示意見：“太后，賢妃新冊立不久，便與柏妃不和，更參她一本，看來賢妃也不是省油燈?！敝芴笠桓备羯接^虎斗的樣子：“哀家也是如此看法，可惜與賢妃不和的竟是柏妃，如果是萬妃，張嬤嬤你說，那有多好！”太監(jiān)甲、乙在御藥房小廚內(nèi)看火煮藥，一面閑談。太監(jiān)甲：“真的不能小覷女人，不說別的，就是那個(gè)七巧，轉(zhuǎn)個(gè)頭就變作了邵賢妃宮中的掌衣?！碧O(jiān)乙一面說，一面把一包藥材倒進(jìn)鍋中，隨手拿起其中兩樣藥看了一下，奇怪地說：“就是，少了一個(gè)人，又要我倆辛苦點(diǎn)了。這是何宸妃的藥，前陣子胡太醫(yī)開的是調(diào)整月訊之藥，如今張?zhí)t(yī)開的竟是產(chǎn)后失調(diào)的補(bǔ)藥，怎會相差這般十萬八千里的……”太監(jiān)甲資歷較深，聞言大驚，喝止：“你有完沒完，煮藥就煮藥，什么事都別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