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站在高大的城樓上,聽著遠處此起彼伏的炮聲,看著腳下一列列從巨大城門口匆匆而過的金盔亮甲的將士,以及不遠處的遍地狼煙與尸體,張易杰發(fā)出了一聲嘆息:五年了,五年里走過來,一將功成萬骨枯?。?br/>
他是一個來自21世紀的穿越者,原本他叫張默然,到了這個時代后,他改名張易杰,“易”是改變的意思,“杰”是英杰的意思,他要做改變這個時代的蓋世英杰。
在現(xiàn)代社會里也算是一“有為”青年,大學畢業(yè)后,許多同學還在求職大軍里削尖腦袋地為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而苦苦掙扎、有工作了的同學為了房子和車子仍然在嘔心瀝血地奮斗時,他卻年紀輕輕,房子有了、車子有了、美女也有了,還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古董公司,真是羨慕、嫉妒死一群狐朋狗友們,紛紛給他大拍馬屁的同時,也在向他尋求成功之道,每每問到這成功之道,他總是諱莫如深,總是以各種理由來作為搪塞,讓一幫狐朋狗友們大為“糞”慨,卻又無可奈何。
其實,不是他不肯傳經(jīng)頌道,同大家一起共同致富奔小康,實在是,真的是,不能說。
事實是,他表面是古董公司的小老板,背后他卻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盜墓者,時常在夜黑風高的時候,跟一群不良之徒狼狽為奸,四處挖墳,這就是他致富發(fā)家之路,這能說出去嗎?除非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煩了。
或許是這種壞事做多了,結果報應來了,在一次盜墓時,一幫禽獸幸喜若狂地發(fā)現(xiàn)了有始以來最大的一筆財富,結果有人見財起異心,一時人性貪婪的劣根性爆發(fā)想獨吞財富,趁他不注意時,幾個人合伙在背后偷襲暗算,把他給敲死在了墳墓里,他死有不甘,在臨死前偷偷拉響了炸彈,結果是大家同歸于盡,最后財富誰也沒有帶出去,這就是貪婪無厭的報應啊。
但就是這個山賊界的小人物,憑借他超越這個時代的知識與能力,就憑借著那幾十號烏合之眾,五年的時間里迅速崛起,創(chuàng)建了一支十萬之眾的虎狼之師——中華軍,近年來橫行云貴川三省,讓官軍聞風而逃。至今為止,占據(jù)了云貴北部部分地區(qū)以及四川南部地區(qū),今天再度攻克川北重鎮(zhèn)重慶,預示著他張易杰的實力進一步膨脹,也預示著川北地區(qū)暴露在了他的兵鋒之下。
此時正好是崇禎十七年1644年,這一年李自成攻破北京城,崇禎自縊煤山(今景山),宣告著另一個時代的來臨,別人不清楚,張易杰心里很清楚,接下來北方建奴大軍會很快踏破山海關,將李自成的所謂大順軍踏碎,隨后橫掃中原,不計其數(shù)的人會死在屠刀之下,無數(shù)中華燦爛的文明會被付之一炬或者是篡改得面目全非,隨后的幾百年,中華民族的發(fā)展進入了停滯,最終被侵略者用大炮敲開了國門,讓中華民族經(jīng)受了百年的恥辱……。
想起這些來,總會讓張易杰心里一陣陣絞痛,這些年來他不遺余力地打造中華軍,主要目的還是想改變這段歷史,重整我中華民族雄風,可惜,他的時間還是太短,建奴破關如今看來是已成定局,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根本無力阻止這事的發(fā)生,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是,盡快在一兩年內(nèi)擴充自己的實力,等有一天可以跟建奴鐵騎爭雄的實力。
“大帥,戰(zhàn)場全部清理完畢,我軍大獲全勝!”此時一個滿臉黑色絡腮胡須,渾身是血的魁梧大漢“咚咚咚”地沖上了城樓,朝張易杰報告。
這人是當年的做山賊的時候就跟著他了的,名崔虎,如今成了他手下的第一戰(zhàn)將,為人耿直火爆,作戰(zhàn)勇猛且嗜殺,號稱黑臉閻羅,敵人聞之喪膽?,F(xiàn)任第一師統(tǒng)將。
張易杰從創(chuàng)建部隊開始,因為不太清楚這個時代的兵制,也懶得去多想,干脆就套用了前世的兵制和他了解的古代兵制混合使用,結果就弄出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兵制:
五人為伍,設伍長;三伍為衛(wèi),即十五人為一衛(wèi),設衛(wèi)長;三衛(wèi)為一隊,設隊長;三隊為一大隊,設隊將,是為將軍;三大隊為一營,設營將;三營為團,設團將;三團為師,設統(tǒng)將。
師是目前中華軍最高的編制,一個師的兵員為一萬多人,和后世的一個師的編制人數(shù)差不多。雖然名稱有些不倫不類,但這并不重要,只要用起來可行就行。
武將官職最高的自然也只是統(tǒng)將,張易杰自稱大帥,統(tǒng)帥麾下所有兵馬。
此刻的崔虎是滿臉興奮,“我們抓到了從漢中逃來的瑞王朱常浩、巡撫陳士奇、兵備副使陳纁、知府王行儉等一批明朝宗室和官僚,還繳獲了大批的金銀財寶、糧食以及武器?!?br/>
聽到崔虎說完這些,旁邊一個手拿孔明扇的白凈書生立即上前恭喜,“恭喜大帥了,重慶府不愧是川北重鎮(zhèn),這次咱們是收獲頗豐啊。”
這人如今是張易杰座下第一軍師,名朱舸,因為名字和諸葛兩個字諧音,別人常常叫他在世諸葛或諸葛轉世,別人叫多了他自己也飄飄然,弄了把孔明扇整日里沒事拿在手里搖晃顯擺,證明著他真的就是在世諸葛。
他也是跟著張易杰從山賊起家的,曾經(jīng)他并不是山賊,而是一名很有名氣的秀才,可惜找了個老婆太漂亮,被一官老爺看上,結果是老婆被搶走了,他本人也被陷害通緝,走投無路之下恰好碰到張易杰,只好跟著上山當山賊,坐起了山賊軍師,如今可就是另一番天地了,沒人再敢說他是山賊軍師,而是赫赫有名的中華軍的軍師。
張易杰不以為然地笑笑,“理所當然的事。對了軍師,你看,瑞王一行該如何處置?”
提起這個瑞王朱常浩,張易杰又有些想笑,在原本的歷史上,是張獻忠的大西軍攻克了重慶,朱常浩一行全部被處死,現(xiàn)如今因為他的出現(xiàn),擾亂了四川原本的歷史發(fā)展,是他先一步攻克了重慶,而此刻的張獻忠今年入川攻克了夔州,一路連克梁山、忠州和涪州,如今卻又攻入了順慶,直逼四川首府成都。原本的歷史是張獻忠先攻克了重慶再克成都之后才攻克的順慶,現(xiàn)在這順序似乎倒著來了。
“那還能怎么處置,一刀殺了唄,反正這個瑞王也不是什么好鳥!”崔虎立馬嚷叫起來。
朱舸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一個大老粗,著什么急啊,問的又不是你,你搶著回答干什么,就知道殺殺殺。不過話說回來,崔虎的建議不錯,這瑞王的確不是什么好鳥,專門干壓榨百姓的事,殺了那是大快人心。
“大帥,崔將軍說得不錯,屬下認為,殺了便是?!?br/>
張易杰想了想,最后一揮手,“放了吧?!?br/>
“啥?放了,這怎么行?”脾氣耿直沒大沒小的崔虎又嚷叫起來,“大帥,咱們好不容易抓……?!?br/>
崔虎話剛說一半,朱舸在旁邊一聲大喝,“大膽崔虎,怎可如此對大帥說話!”
“???”崔虎這會意識過來,趕緊撲通一聲跪倒,“大帥,屬下該死,請大帥處罰!”
“哼?!睆堃捉芎吡艘宦?,又有些無奈,如果次次都處罰,他不知道該處罰多少次了,“起來吧,下次注意。”
“謝大帥?!贝藁⒍挍]說,還真爽快地站了起來,未了還問一句,“那,那個瑞王還真放啊?”
“廢話,老子的話你當屁放啊,滾!”張易杰火了。
“哎!”崔虎被嚇得抱頭鼠竄,抱起頭盔撒起腳丫子就跑下了城樓,看得后面的將士們暗笑不已。
一旁的朱舸偷笑完畢后,也很詫異,但看到剛才張易杰已經(jīng)發(fā)火,也不敢再多說什么,只好躬身道:“大帥仁慈?!?br/>
“仁慈?”張易杰瞅了他一眼,“軍師,從我們起兵的那一刻起,你哪時候見我仁慈過。”
的確,這些年來,張易杰并非是那種心慈手軟的人,一向可謂是殺伐果斷,殺的人不計其數(shù),要真仁慈的話,在這個亂世當中,恐怕也走不到今天的這一步。
“不殺他們,那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殺掉的價值,我懶得動刀而已?!睆堃捉芤桓睗M不在乎的樣子,“好了,我們該進城看看了?!?br/>
“是?!敝祠窗ㄒ粠徒l(wèi)立即應聲,護著他走下了城樓。
剛下到城樓,一騎快馬便飛奔而來,“緊急軍情,大家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