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楊曖找了藥箱出來,拿出燙傷藥“我給你擦點藥吧。”
“嗯?!鼻f瑞坐下,一顆顆解開襯衫扣子。
在衛(wèi)生間的時候,楊曖把他的衣服說扒就給扒了,當(dāng)時急著看傷的情況,沒什么感覺,怎么這會兒,她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指尖冰涼發(fā)抖。
將藥擠在棉簽上,她彎下腰開始給他擦藥,從右邊手臂到胸口,她細(xì)細(xì)的打量著自己眼前的每一寸他的肌膚。他低著頭看她,從他的角度,只見她睫毛又長又翹,鼻尖粉白,粉白的,手上的動作又輕又柔。
“好了。”楊曖直起身,將棉簽扔進垃圾桶里。
“你今天晚上別洗澡了?!彼龔囊鹿窭锝o他拿了件T恤遞過去。
“嗯?!彼摿艘r衫,換上了T恤。
“咳。”楊曖再一次走到莊瑞身旁坐下,離得很近。
“怎么了?”
“你說你這么好,連一個不認(rèn)識的小姑娘都絲毫不計較,那我要是對你做什么過分的事你是不是也不會計較?”
莊瑞坐直了身子,楊曖離自己太近了,她說話時噴出的氣弄得他脖子癢癢的,但他沒有躲開,只是繃直了身體。
“什么過分的事?”
“嗯……就比如……唔?!彼H上他的唇,含了一下,又輕輕地咬了一下,停留了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分開“比如這樣?!?br/>
在她親上來時,他整個背都是僵硬的,良久他才看著她“你我本來就是夫妻,這件事不過分?!?br/>
楊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上嘴唇“是嗎?”
“嗯?!鼻f瑞回答的一本正經(jīng),面上卻早就掛不住了,不光耳朵紅了,連臉也紅了。
楊曖饒有興趣地看著他,這個人,生來就是給自己調(diào)戲的吧,怎么可以這么害羞卻又這么正經(jīng)?只見他扶在膝蓋上的手摳著褲子,臉上卻絲毫沒有表情。她慢慢湊近他,撅起嘴又親了一下,蜻蜓點水般的激起波瀾。
他還是正色。
她笑了一下,又靠近他,摘了他的眼鏡,從額頭開始親,眉心,鼻梁,左臉頰,右臉頰,鼻尖,最后是嘴唇。
貼上他唇之后,她慢條斯理地吮吸著。
他竟不知道怎么回應(yīng),只能任她,明明自己是談過戀愛的,怎么此時大腦緊張得一片空白。
輾轉(zhuǎn)了一會,她開始下一步進攻,用舌頭撬開他的牙齒,一點點深入。
“唔……”
不知道掃蕩幾圈之后,她才呼吸急促地與他分開。
“怎么樣?這算過分嗎?”
他手上摳著褲子的力道更重,卻依舊搖搖頭。
經(jīng)不起調(diào)戲,卻又肯讓自己調(diào)戲。
楊曖面上也稍微嚴(yán)肅了一些“今天到此為止?!币馑际?,明天繼續(xù)啊。
睡覺時,楊曖一個勁往莊瑞懷里轉(zhuǎn),撩開他的衣服看“還疼不疼?”
“不疼。”
“真的?”她用滿是調(diào)戲的眼神看著他。
他則回了她一個不明所以的眼神,用食指碰了一下她的鼻尖“想什么呢?”
“你之前交過女朋友的吧?”她冷不丁問出這么一句。
“嗯?!标P(guān)于司寇杏的事,他不想多說,甚至不愿意過多的回憶。
“看著不像?!?br/>
“那怎么才算像?”他反問。
“嗯……”回想一下其實他做得無可挑剔,除了不會主動親自己、抱自己,不可能要求他主動吧,她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算了,你這樣也挺好的?!?br/>
“你覺得我哪里做得不好可以直說的?!鼻f瑞打心眼里想對楊曖好,可他不知道在楊曖眼里自己做得究竟夠不夠好,現(xiàn)在她這么說,看來自己做得并不是很好,至少她并不滿意。
“你挺好的,真的,別多想啊,我沒有別的意思。”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楊曖被看得沒轍,笑著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睡覺了。”
直到懷里的人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才閉上眼睛安心地睡去。
自那天的主動之后,楊曖便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這天,她將下班回來的莊瑞堵在房間門口,用一只腳搭在門沿上“打劫?!?br/>
莊瑞將公文包里的錢包拿出來,打開錢包將錢悉數(shù)遞給她。
楊曖沒忍住,笑了一下,然后正色道“我不劫財?!?br/>
莊瑞將錢放回去,又將錢包也放回公文包里,推了一下眼鏡“那你想劫什么?”
“當(dāng)然是劫色?!?br/>
莊瑞又推了一下眼鏡。
楊曖輕輕扯住他的領(lǐng)帶“走吧?!?br/>
進了房間,關(guān)了房門,她就迫不及待地吻上了他的唇,過了一會,才氣喘吁吁地放開他“說好的劫色就是要劫色?!?br/>
見他氣息也有些不穩(wěn),唇色嫣紅,她沒忍住,又吻了上去。這一次纏綿良久。
整個過程,莊瑞只是繃直著身體,把自己的嘴張開,低著頭,手里提著公文包,不曾觸碰一下對方。
那段時間的楊曖,心頭或許是滿滿的甜蜜,但卻總伴隨著一絲隱隱的糾結(jié),難道這樣還放不下他嗎?她其實已經(jīng)鮮少想起那個人了,可現(xiàn)在的情感越是越順其自然她就越用那個人給過自己的回憶來排斥現(xiàn)在的情感。
但想想,又覺得是那個人不明不白地一走了之拋棄了自己,自己這樣為他糾結(jié)實在不值得,于是她強迫自己把心思都放在現(xiàn)在的感情上。
“喂,你好!曖七工作室?!痹S磬將工作室的座機轉(zhuǎn)接到自己的手機上,以便下班回到家里也能接到電話。
“許磬?”電話那邊的語氣不是很確定。
“你是?”
“我是趙奕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一瞬間的電閃雷鳴,趙奕?她怎么會不記得,雖然他向李矽筎告白后自己就刻意躲著他,可對他的喜歡卻一直沒有停止過。
“你,有事嗎?”
“我下個月要結(jié)婚了,上大學(xué)的時候你算是女生里和我最好的了,我的婚禮你會來吧?”
結(jié)婚?他要結(jié)婚了,許久不聯(lián)系的人,突如其來這么個消息,這些年來,對他的情感雖然一直沒有放下,卻也早已不妄想能和他再有什么。
她語氣平靜“下個月幾號?”
“12號?!?br/>
那天是周六,既然自己有時間,便也不推脫了“好。”
“你還在B市的吧,我把地址發(fā)給你,你可一定要到?!?br/>
“好,我會到的?!?br/>
放下手機后,許磬發(fā)著呆,原本要做的事忘了,眼角泛著薄紅,眼淚欲落不落。
第二天早上去到工作室楊曖一眼就看出她情緒不對“怎么了?”
許磬差點撞到楊曖身上,抬眼看著她“沒什么?!?br/>
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前,許磬才又看了楊曖一眼“今天有七個預(yù)定,找你的只有一個,其他的我安排給另外三個人了。”
“謝謝,真會給我分憂?!?br/>
“我們工作室雖然攝影師少,但我想著咱們還是弄個差異化定價吧,畢竟你的知名度要高一點。”
“算了,就我們這幾個人還分什么三六九等,我沒什么經(jīng)商頭腦,而且說實話另外三個人和我差別不大?!?br/>
“行吧,聽你的?!痹S磬低下頭。
“不對,你還是有事?!?br/>
許磬沉默了一陣,在楊曖以為她不會說什么的時候突然開口“趙奕你記得嗎?”
“有點印象。”
“他昨天突然給我打電話說下個月結(jié)婚,讓我去參加他的婚禮?!?br/>
“你答應(yīng)了?”
“嗯?!?br/>
許磬對趙奕一直是暗戀,從來沒有向任何人說過,但她直覺楊曖應(yīng)該是知道的。
果然,楊曖說“去了也好,你也該走出來了,好男人那么多,你還怕找不到?”
“是啊,現(xiàn)在想想他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的?!?br/>
楊曖笑了笑“好好工作。”
沒有什么特別的,那齊柌呢?對于她來說是否也一樣,早就沒什么特別的了?可想想,好像不是這樣的,他眉目里透著的凌厲與張揚后來她再也沒有從其他人眼里看到過,或許就是因為他給了自己一個不明不白的理由,直覺告訴她,他當(dāng)初離開的原因定然不是如他所說的那樣,她太想要去深究,可他沒有給她機會。
陳苑與王驍吵吵鬧鬧著一起走進來,她先走到許磬面前“定單多嗎?”
許磬說“還好?!?br/>
然后又走到楊曖前面“老板早?!?br/>
楊曖抬頭看了她一眼“早?!?br/>
陳苑笑嘻嘻的“明天我想請假。”
“除了生病和喪事其他一律不準(zhǔn)?!?br/>
“靠,要不要這樣?!?br/>
楊曖低下了頭“那你倒是說說有什么事比工作還重要?!?br/>
“我,我明天生病?!?br/>
王驍說“生病也能預(yù)知?姑奶奶越來越佩服你了。”
陳苑白了他一眼“佩服你個頭?!?br/>
“曖姐,我明天真有事。我閨蜜做手術(shù),我得去照顧她。”
“行,扣一天工資,去吧?!?br/>
“好嘞,謝謝曖姐。”
張嬬從辦公樓出來時幾乎是提著一口氣,門口,一個身材高挑健碩的男人向她招手“張老師,這邊?!?br/>
走到男人身旁,左右看了一下,她才道“你這么早就下課了?”
“嗯,體育課可以提前下幾分鐘?!?br/>
“走吧。”張嬬挽上男人的手腕。
男人結(jié)實的小臂令她的指尖顫抖了一下。
走到停車場時,張嬬的心猛的跳了一下,果然還是遇到了。
莊瑞從南邊的門進來,張嬬挽著男人從北邊的門進去,面對面地走近相近的兩個車位。
“莊老師,下班了?”開口的是張嬬身邊的男人。
莊瑞看著對面走來的兩個人,那么親密無間的樣子,想了一會才想起來這是學(xué)校的一個體育老師。
“嗯,你們這是去吃飯?”
“是啊,就不邀請莊老師一起了?!?br/>
張嬬從始至終沒有講一句話,但她看著莊瑞的眼神幾乎要將對方穿透,哪怕是普通同事,突然看見兩個人在一起至少也會驚訝一下的吧,他的眼神卻是自然又平靜。
“沒關(guān)系,你們?nèi)??!?br/>
男人笑了笑,替張嬬打開了車門“那我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