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這章確實有點水,都在介紹前輩了,但也是必要的鋪墊,請大家耐心。下一章開始就是小高cho了)
陸海在甲板上陪著許木頭足足五天,很是奇怪料想中的那兩人竟然沒有前來尋釁。倒是百無聊賴起來,開始時還自說自話,到得后來干脆閉嘴只在心里想,越想越是郁悶,郁悶著,念頭便歪曲了去,竟是腹黑起來……
到得第六天,陸??偹憬夥帕顺鰜恚谝粯巧系氖膛羁钋皝?,在許木頭身后三丈之外站住,恭恭敬敬的福腰說道:書院蕭大家有請貴賓到頂樓一聚。
陸海聞言喜出望外,他本想著若許木頭再這樣不搭理他,他便要壯著膽子冒充這許木頭的什么人前去拜見蕭大家了?;蛟S能夠成功,只是那樣一來,事后可能同時惱了許木頭和蕭大家,那就得不償失了。
如今蕭大家派人來請,陸海只要死賴著不走便可以跟著去見到蕭大家了。
陸海興奮得雙眼發(fā)光,但許木頭依然要死不活的模樣,好半響才轉過身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陸海趕忙快步走到他身后,一臉恭敬謙卑,十足的書童模樣,只是這書童的身材較之一般人家的書童高大了許多,比公子都高出一個額頭。
那侍女微微皺眉,打量了幾眼陸海,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許木頭,見許木頭并無表示,也只得率先帶路去了。
陸海心中總算松了一口氣。
三人穿廳過廊,九曲十八彎之后來進入一個豪華吊梯,吊梯咯吱咯吱的往上急竄,奢靡景象自陸海眼前掠過,好一個燈紅酒綠的浮世。
不多時,陸海眼前一亮,又再接觸到了柔和的陽光,耳邊雜聲盡去,自有呼呼的海風聲,仿佛一下子脫離了喧鬧的紅塵而進入一處世外清凈地一樣。
頭頂是一個葡萄棚,葉子茂盛,正結著一竄竄紫晶葡萄。陸海環(huán)目四顧,發(fā)現(xiàn)這葡萄藤似乎將整個樓頂都覆蓋了,也不知有多少株葡萄,原本猛烈的陽光透過葡萄藤的縫隙灑落下來便顯得異常柔和了。
侍女領著兩人在葡萄架見穿梭,迎面還能感受到絲絲濕潤霧氣,真有幾分走在山林之中的感覺。
極盡世間奢華的第一樓樓頂竟然是這樣返璞歸真的自然景象,這樓主真是個奇怪的人。陸海正思量著,侍女已經停下了腳步。
陸海抬頭看過去,神情不由得一緊,前方五丈處有四男一女圍坐,個個儀態(tài)不凡,氣質高貴,此時全都將目光投向許木頭和陸海,陸海頓時便覺得自己內心的一切都似乎被看穿了,一種無處容身的感覺油然而生,腳下不自覺的蹬蹬蹬連退了三步。
這時,許木頭的身影出現(xiàn)在陸海眼前,陸海才覺得心神稍定,不禁心中大駭。心知這五人應該不是有意針對他,只是出于好奇的一種本能觀察,五道目光同時落在陸海身上便叫陸海心神大亂了,若是有意針對,真能一個眼神便殺了陸海。
那侍女微微躬身之后便離開了,那四男一女卻是同時自座位之上站起,對許木頭抱拳作禮,那絕美女子更是微笑著說道:音儀見過許大哥。
音儀,正是聞名天下的蕭大家,蕭音儀,院主唯一親傳弟子。
不共群蝶chun景艷,寧伴白蓮夏池芳,朱顏不曾因風改,霜刀雪劍葬何方?說的便是這位儒生打扮的蕭大家。一身白衣,頭戴學子方巾,冰肌玉骨,面容秀美,但渾身縈繞著一股英氣,不似尋常美人那么嬌柔,美而不艷。
許木頭面對眾人也是微微鞠躬,然后徑直走到木桌旁坐了下去,看得陸海一愣一愣的,心中想道:真正是一塊大木頭。
但同桌幾人卻是一點都不介意的樣子,似乎一早知道許木頭這樣的xing格。
許大哥,這邊三位想必你也不陌生了,你身邊那位可是地主,正是樓主盧文斌。
許木頭向盧文斌微微點頭致意,陸海也是偷偷看過去,這時才發(fā)現(xiàn)樓主的頭發(fā)并非黑se,而是深藍,衣著華貴,金se毛邊袖子,手上拿著的似乎是一根逗鳥棒。他長發(fā)披肩,面容俊美,若不是陸海自開始便瞧見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也許會以為這是一個女子。
陸海雖然對盧少瑞極之不屑,但還沒有牽連到這聲名赫赫的第一樓樓主的地步。沒有多少好感,倒也不至于惡了去,心中反而想道:這神秘的樓主好像一只孔雀。
因為他見過了先生,無雙公子,鬼青蓮,白發(fā)魔女……甚至還有一個疑似神話的存在。
許神武第一次踏上我第一樓,卻視我船上種種如無物,文斌著實佩服之極。盧文斌一語道破許木頭的身份,陸海才驚覺,原來自己陪了好幾天的木頭便是無跡神武許鐘豪。
先天五太之太素之體,創(chuàng)法于少年,舉手投足皆是大道神武,無跡可尋,是謂無跡神武,與無雙公子一樣都是先生的生死之交。
但陸海從來沒有想過,名震天下的無跡神武竟然是這樣一個木頭。以致于一直沒有聯(lián)想,此時才暗罵自己蠢笨。
盧文斌稱贊許鐘豪,許鐘豪卻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在尋常人眼里,這著實是無禮之舉。
哈哈哈,許大哥的修為是越來越高深莫測了。對面一個劍眉星目的男子開懷大笑,他一襲黑衣,背負長劍,身材擎長,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看清這男子面目的瞬間,陸海不由得心中一咯噔,這人便是書院三大公子之一的思賢公子藍思賢,六韜書院曾經貼出思賢公子和秀公子的畫像激勵學子,陸海卻是不會認錯。
無跡神武,第一樓的樓主,蕭大家,思賢公子,這幾人都是江湖傳奇,還有兩外兩個男子定然也是不凡,這些人聚在一起,若是傳了出去,必定為人津津樂道。
敢問許大哥,蕭蕭可有聯(lián)系過你?身穿潔白棉襖的長耳男子頗為嚴肅的問道,他的耳朵像是狐貍耳,比一般人的尖長,面如冠玉,手執(zhí)折扇,風度翩翩。
無。許木頭很是難得的吐了一個字。
劍子何須憂心,在六韜書院時風大哥便料到了魔門行動,以風大哥的神通,自然不會有事。蕭大家表情淡然,似乎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劍子?風蕭蕭又看了看白衣男子身旁一臉嚴肅且同樣背負長劍的灰衣男子,心中已經想到這兩人是誰了。多半就是那翠羽山的絕世雙劍,白衣劍子劍沁慧和南麟劍少凝壁。
《天下武道列傳》有語:百代繁華一朝都,誰非過客;千秋明月吹角寒,劍是主人。便是形容白衣劍子,一個奉劍為主的人。而語罪惡無門,唯人自傷,一劍平仇,天下太平形容出身法家的南麟劍少,可見南麟劍少實是嫉惡如仇的剛正之人。
嘖嘖,先生果然交友滿天下,一桌傳奇?。£懞U闹畜@嘆,忽覺異樣,抬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一桌子傳奇包括許鐘豪都緊盯著他呢,目光雖然都很平靜,但陸海的心臟還是不爭氣的狂跳。
各位前輩……陸海支支吾吾的說道:前輩們有何吩咐?
蕭大家微微一笑,說道:你且說說蕭蕭的情況。
陸海心下稍松,便說道:蕭蕭……呃……先生現(xiàn)在……
陸海毫不隱瞞,將出海之后的遭遇娓娓道來,幾人聽完之后都陷入了片刻的沉思,似乎各有心思。
七年前我見過那邪皇一面,雖然并未交手,但我知道我并沒有必勝的把握。白衣劍子皺著眉頭說道。
在座幾人,除了許鐘豪依然是那副死人樣之外,其余幾人都是微微變se,白衣劍子的境界不見得比在座之人高明,但先生五十年前說過,若不依靠至尊神器而廝殺起來,神話之下,除了溪華戰(zhàn)神皇莆夜星,白衣劍子當為第一。
連白衣劍子都沒有必勝把握,再聯(lián)想到先生的鄭重態(tài)度,可見邪皇的不凡,已經超出了一些人的預料。
段羽華與我等同輩,堪稱殺不死的人,多年來也只有秋代雙和凈琉璃能傷了他的本源,我等皆是無力。如今他的弟子青出于藍,著實是蒼生大禍。思賢公子搖頭嘆息,滿臉無奈。
蕭大家忽然笑道:既然秋代雙傷得了邪師,想必也傷得了邪皇,以秋代雙與蕭蕭的過往,想必不會坐視蕭蕭陷入險境。
正是如此。澹臺文斌附和,眾人皆是點了點頭,當然,許木頭除外……
我等難得相聚,當論武。一直不說話的南麟劍少忽然說道,語氣雖淡,卻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正有此意!盧文斌和藍思賢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
陸海呆呆的看著這一切,心中有頗為不忿的想道:我口水都說干了,你們不賜下些神功寶典也就算了,竟然直接無視了我,真是好生無禮,特別是蕭大家和思賢公子,我怎么說也是書院的后輩呢!相比起來,還是先生親近些,雖然先生隨時都有可能將我賣掉……
陸海這邊正在腹黑,圍坐的幾人已經你一句我一段的開始了論武了,陸海聽進去了幾句,與先生所著的《武典》相印證,明悟油然而生。
機緣?。£懞T俨蛔魉?,靜下心來聽幾人論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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