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藺彩剛進(jìn)酒店就遇到了阿倫。那的確是阿倫沒錯,身高體形發(fā)型外加穿衣風(fēng)格,都和以前一樣,可是,一看到她就把臉擋住是什么情況?
在藺彩的印象中,這個男人對她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好感——藺彩絕對能夠感覺的出來。阿倫幾乎每次見到她,臉上總是掛著笑容的。
“阿倫?”
藺彩大步的走過去,主動跟男人打招呼。
然而,打招呼的藺彩,再一次被無視了,不同于剛才的只擋著自己的臉,現(xiàn)在這一刻,阿倫干脆直接轉(zhuǎn)身往酒店后面走去。
藺彩敢肯定,阿倫絕對有聽到她在喊他。
阿倫的腳步很快,邁得又大,沒一會兒就消失在了酒店后面的花園里。
藺彩滿頭霧水,她似乎沒得罪他吧?怎么一見到她就轉(zhuǎn)彎啊?
她走到前面的柜臺去,在桌面上輕輕的叩擊兩下,問道:“阿倫怎么了?”
“我們也不清楚!”
兩個小姑娘皆是一臉的茫然。
藺彩正準(zhǔn)備跟上去的時候,身后的小蘭忽然說:“總經(jīng)理,阿倫他可能是……害羞吧。”
“害羞?”
藺彩承認(rèn),她是被雷到了,一個大男人害什么羞。
下一秒,她就聽到小蘭連忙解釋:“我口誤,口誤,我只是想表達(dá),阿倫的臉好像受傷了,所以,他暫時不想頂著那張臉在總經(jīng)理面前晃悠,這才假裝聽不到總經(jīng)理你喊他?!?br/>
臉受傷了?那她得過去看看,藺彩想,阿倫可是他們酒店的顏值擔(dān)當(dāng),就她所知道的那幾次,幾乎每次都有不同年齡層的女人向他示愛,阿倫那副模樣,可謂是老少通吃。
藺彩走到酒店后面的草坪上的時候,就看到阿倫躺在草坪上,雙手枕在腦袋后面,嘴里似乎還叼著一片黃褐色的葉子。
藺彩大步的走了過去,然后在阿倫的身邊坐了下來,她穿著黑色的長褲,倒是不用怎么在意形象。
阿倫像是在想什么事情,藺彩坐下來的時候,阿倫才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驚慌的看了她一眼之后,迅速的坐了起來,然后側(cè)這身子,不讓她看他的的臉。
然而,已經(jīng)遲了,藺彩已經(jīng)看到了。
阿倫那雙桃花眼,有一只已經(jīng)變成了熊貓,泛著紫色,而且還腫了起來,鼻梁蹭破了皮,用創(chuàng)可貼貼著,嘴唇也被人打破了,上面掛著早已經(jīng)凝固的血跡,看起來真的是好不狼狽。
這一看就是被人打的,而且打的位置還挺正的,儼然就是一只大熊貓嘛!
阿倫越是遮著,藺彩就越想笑。
“阿倫,你的臉被熱打了?需不需要我?guī)湍銏缶??”藺彩的語氣帶著一絲調(diào)侃。
她承認(rèn)了,她有些不太厚道,可是她看到阿倫那副樣子,還是很想笑。
阿倫背對著她,悶悶的說:“你舍得報警嗎?”
“什么叫我舍不舍得報警,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不對勁,藺彩忽然察覺到不對勁了,阿倫的語氣,分明帶著幾分埋怨的意味在里頭。
“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的,是我認(rèn)識的人?”
阿倫沉默著沒有說話,但是藺彩卻知道,他這是默認(rèn)了。
藺彩忽然想起被她忽略掉的一些事情,阿倫之前和她去酒吧喝酒,那時候,她喝醉了,應(yīng)該是江零帶她回來的,難不成,阿倫臉上的傷,是江零打的?
“是……江零?”
如果是江零的話,她還真舍不得,藺彩私心的想。
阿倫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我不想計較這件事情,所以我就躲著不見你,一來就是擔(dān)心你問起來,二來是不想你看到我這幅樣子。”
既然阿倫都說不計較了,藺彩想,她就不多管閑事了。
“你這幅樣子有什么不能夠見人的啊,又不是戀人,時時刻刻的擔(dān)心自己的形象問題。”
藺彩故作輕松地說,可是話一出口,她就覺得后悔了,原本只是想在有關(guān)江零打人的那個話題上一筆帶過,但是現(xiàn)在看來,她似乎說了一句更加愚蠢的話。
在藺彩的認(rèn)知里,可能也許說不定阿倫是喜歡她的,對于一個可能喜歡自己的人說這樣的話,貌似有點兒不妥。
不過,阿倫的反應(yīng),卻讓藺彩的這個想法動搖了,阿倫似乎并不怎么在意這些,他看起來就好像……無所謂一樣。
“話雖然是這么說不錯,可是,你是我的上司啊,而且還是我的老板,我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被上司看到自己這個樣子,總歸是不好的吧!”
藺彩點點頭,默默的想,那倒也是,畢竟有這么一層關(guān)系在里面。
阿倫又說:“總經(jīng)理,你知道江零為什么對我動手嗎?而且別的地方不打,專門打我的臉?!?br/>
藺彩搖頭,那倒是不知道,不過,她的心里頭已經(jīng)隱隱的有有一些猜想了,大概,是江零吃醋吧!以前的江零,就是這個樣子的,明面上不在意別人接近他,但是實際上,卻在意的很。
“不管為了什么,我都替他道歉。”
在某種意義上,藺彩還是向著江零的,單單就只是這一點,她就和江零不同。
阿倫幾乎是毫不猶豫就應(yīng)了下來:“好,我接受,總經(jīng)理,光是口頭上的道歉可不行哦,你得有誠意一點,請我吃一頓飯怎么樣,就在酒店外面的餐廳?!?br/>
藺彩瞬間了然,阿倫恐怕就等著她這一句話呢。
她笑了笑,說:“干嘛去外面吃啊,咱們酒店里就有餐廳啊,怎么樣,要不要去?”
阿倫輕嗤一聲,依舊是背對著她說:“總經(jīng)理,你是老板誒,到底有沒有誠意啊,在酒店吃飯,真的跟吃工作餐的感覺沒有什么兩樣,雖然說,咱們酒店新來的大廚手藝還挺不錯?!?br/>
阿倫好像說的沒錯。
藺彩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好吧,你愿意去外面吃就去外面吃吧,反正被打的鼻青臉腫害怕丟臉的人又不是我?!?br/>
正好,她也餓了,從醫(yī)院里出來的之后,她就直接回酒店了,也沒有吃午飯。
阿倫興高采烈的跟在她身后出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