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網(wǎng)球部。
“解散——”
一聲令下,冰帝立即紛紛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家,因為第二天就是周末了。
“岳人,明天就是周末了,要去哪里玩嗎?”忍足侑士走過來,笑著問。
紅發(fā)妹妹頭的向日岳人搖了搖頭,“你們要去哪里聚會嗎?我就不去了。”
“你……不是最希望周末有聚會的那個嗎?”忍足侑士驚愕的推了推眼鏡。
每回到了周末都是向日岳人這家伙最先嚷著聚會,說什么難的有松閑的機(jī)會大家一起聚一聚多好,然后就是拼命的吃著各種點(diǎn)心和美食。
向日岳人滿不在乎的笑了笑,“周末我可是有比聚會更重要的事?!?br/>
“岳人,你是不是戀愛了?”
就在向日岳人收拾好網(wǎng)球袋的時候,忍足侑士冒出來一句驚死人不償命的話。
戀愛?
這時,跡部景吾輕哼了一聲,“這么說來,岳人這些日子確實像是戀愛了。是吧,樺地?”
“是。”樺地回答。
說道向日岳人的不正常行為,大概就是經(jīng)常莫名其妙的笑,莫名其妙的眼神溫柔摸著脖子上系著的羽毛項鏈。
向日岳人聳了聳肩,“跡部,怎么連你也這么說。我直接承認(rèn)了吧,沒有?!?br/>
那就……更不正常了。
忍足侑士問,“那么,岳人,你喜歡什么類型的女孩子呢?搭檔這么久了,我居然還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br/>
在眾人看似沒在意其實拉長了耳朵的期待中,紅發(fā)岳人歪著頭,晶亮的眼睛一瞬有過溫柔,“我喜歡……”
“我姐姐那種類型的?!本Я恋难劬?,溫柔帶著驕傲和自信。
“……”忍足侑士無語。這跟沒說有什么區(qū)別嗎?
忍足侑士又問:“那么……岳人的姐姐是什么類型的?”
說到向日岳人的姐姐,除了知道是和他雙胞胎的姐姐之外,冰帝的人一無所知,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
向日岳人歪著頭想了一會,似乎是找不出合適的語言來描述一般。
最后,向日岳人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聳了聳肩,“算了算了,她過幾天就會回國了,肯定會讀冰帝的?!?br/>
向日岳人一臉好心情的背起網(wǎng)球袋,似是有什么迫不及待的事一樣,有些急切的走出網(wǎng)球部。
“啊對了,我姐姐叫向日冬盡,你們可能聽說過吶!”
甩下這句話,紅發(fā)妹妹頭的向日岳人飛快的跑走了……
留下一撥人承石化狀態(tài)。
過了一會,忍足侑士抽著嘴角,“跡部……向日岳人說的向日冬盡,不會是上周在美國青年網(wǎng)球賽中拿了冠軍的……向日冬盡吧?!?br/>
跡部景吾輕笑一聲,華麗高傲,眼角墜著的淚痣華麗而妖媚。
“不然還有哪個向日冬盡。”
聽到這番對話的網(wǎng)球部一年生們有些驚愕,面面相覷,誰是向日冬盡?
面對學(xué)弟們的茫然,跡部景吾輕哼一聲,完美的薄唇勾起,矜傲的漫聲道:“從10歲之后開始參加的每場比賽都是冠軍,而且都是6-0勝,11歲參加美國青少年比賽之后一直居住在那里?!?br/>
“而那個向日冬盡,居然是向日學(xué)長的姐姐?”二年生們一臉不可思議。
跡部景吾輕輕勾起唇角,帶著一抹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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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盡明天就回來了!明天就回來了!”
一回到家,向日岳人猛撲倒在床上,在柔軟的床面上肆無忌憚的發(fā)瘋打滾。
向日岳人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機(jī)來,熟練的撥下號碼。
接通以后,電話那邊是道溫如桃花朵的聲音,溫暖灼熱,“岳人?怎么了,我明天就回來了,讓我好好休息下,別煩我。”
向日岳人連忙說:“冬盡我可是一直都染著紅發(fā)的,連你捉弄我的妹妹頭都沒減掉,你可要帶禮物獎勵我啊。”
對話那頭的向日冬盡抽了抽嘴角:“岳人,你改不改發(fā)型……跟我獎不獎勵你,沒有什么邏輯關(guān)系?!?br/>
猜到向日岳人要跟她炸毛,向日冬盡連忙又說:“但是這么久沒見了,姐姐也很想你啊,禮物肯定是有的。好了就這樣吧,姐姐要休息了,明天見。還有,明天見到我不準(zhǔn)像猴子一樣撲過來!”
“嘟嘟嘟……”電話掛了。
向日岳人一臉不開心,心里碎碎念著,一口一個姐姐的,也不過是比我早出來一個小時而已。
但是……冬盡要回來了,那么多年沒見了,終于要回來了,帶著冠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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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西海岸。
紅發(fā)少女掛斷了電話,方才還在電話里對弟弟威風(fēng)開朗的樣子立即褪去,她全身緊靠著沙發(fā),只覺得心底一片疲憊。
馬上就要離開美國了。離開這個,她用整個豆蔻年華去追逐夢想的地方。
她是歐美的不敗神話,她是耀眼的光芒,她是紅發(fā)小巫女,她是向日冬盡。
可是,她要離開了,離開的不是這個承載她淚與汗的地方,而是她此生的夢想。
真是殘忍而又痛苦……難道不是么。
向日冬盡輕嘆了一口氣,重新拾起手機(jī)站起身來,她正要去提行李準(zhǔn)備不久后的出發(fā),房間的門猛的被大力撞開——
“向日前輩——”
“師姐——”
向日冬盡手一抖,手機(jī)重重砸在地上,電池也摔了出來。
幾個少年有些慌張的立即站定,面帶抱歉的看著向日冬盡,“抱歉……前輩……我們不是有意要嚇到你的?!?br/>
向日冬盡卻只是搖了搖頭,然后如往常一樣瞇眼笑著,“你們怎么來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不是訓(xùn)練嗎,逃訓(xùn)的話可是要被罰的哦。”
“為什么。”
她微笑如常的看著他們,“什么為什么?”
所有的血液都像是被按下了開關(guān)一樣,逆流。她的手心冰冷著。
他們,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
“向日前輩,為什么要離開,為什么要離開網(wǎng)球俱樂部!”少年們都暗自握緊了拳心。
邁克上前一步,逼近向日冬盡面前,“師姐,我們以為你公布暫時不出賽了只是想休養(yǎng)一段時間而已,我們,一直都在很用心的練習(xí),希望等你重新出賽的時候和你一起并肩而戰(zhàn),可是,為什么,你要離開。”
她的心冰冷著。
想要離開嗎。離開美國,離開網(wǎng)球俱樂部。
她怎么可能會想。
她從10就開始追逐這個夢想,一直追逐到了現(xiàn)在,哪怕只身一人遠(yuǎn)在國外也沒關(guān)系,只要可以達(dá)到夢想的頂峰。
她怎么可能會想要離開。
只是……只是因為啊……
她再也不是光芒了。再也不能是了。
向日冬盡盡力克制住渾身的戰(zhàn)栗,她努力像往常一樣灼熱溫暖的微笑,“我想家了,不可以嗎?”
她環(huán)視著面前這群臉上寫著憤怒和不甘的少年,“我離開家這么久了,我現(xiàn)在想家了,想要回到家人的身邊了,這樣也不可以嗎,這樣你們也要阻攔我嗎?”
“……”少年們沉默。
向日冬盡將手機(jī)摔出來的電池重新安好,整個房間安靜的只有她插放電池的聲音,她開機(jī),看了眼時間。
已經(jīng)是預(yù)定好要出發(fā)的時間了。
向日冬盡不去看他們,她怕再看一眼這些陪她走過不敗神話的人就會舍不得走,她怕她舍不得離開美國西海岸。
紅發(fā)少女提起行李箱,徑直要走出房間門的時候,最終還是張開嘴,她想說,要成為美國網(wǎng)球的王者啊,可是最終她還是只說了兩個字,“再見。”
明明知道是,再也不能見。
從今以后,網(wǎng)球的世界,與她再也沒有半分關(guān)聯(lián)。
她可以看網(wǎng)球比賽,可以看雜志,可以看報刊,在這個媒體發(fā)達(dá)的世界,她還可以看到他們熱血的樣子,她的世界還是可以充滿了網(wǎng)球的熱血。
可是她,向日冬盡,與網(wǎng)球無關(guān)了。
永遠(yuǎn)的無關(guān)。
“師姐?!彼_門的那一刻,從進(jìn)門來一直沉默著,甚至沒有多少表情變化的少年叫住了她。
她沒有回頭,只是平復(fù)著聲音問,“還有什么事嗎?”
“師姐為什么不回過頭來跟我說話?!鄙倌昃徛曊f著。
向日冬盡略略仰頭,將濕潤逼回眼眶,然后轉(zhuǎn)身,灼熱微笑,“到底是什么事啊,我趕著去機(jī)場呢,遲了的話你要負(fù)責(zé)我下一班機(jī)的機(jī)票啊?!?br/>
金發(fā)碧眼的少年淡淡的看著她,“那么為什么要隱瞞我們,你要離開的消息,為什么不告訴我們。”
她的心口一窒。
“我只是……不想看見你們送別的樣子?!?br/>
凱賓依然是冷冷看著她,“師姐,我說過的,你說謊的樣子太沒水準(zhǔn)了?!?br/>
“……”她苦笑。
“是想要拋下我們吧,一個人,悄無聲息的離開?!眲P賓冷冷的看著她,“如果不是我們今天偷聽到了教練的談話,是不是等你到了日本的時候才打算告訴我們?!?br/>
“你究竟是想要逃離什么,逃離美國西海岸,逃離網(wǎng)球俱樂部,還是說,你想要逃離我們,逃離我們這群拖你后腿的同伴?”
凱賓一字一句如同針刺。
邁克一把拉住凱賓,“凱賓,你這樣說太過分了。”
凱賓卻只是冷冷哼了一聲,“既然你這樣想要逃離我們,那就走吧,今年夏天的日美交流賽,我會讓你看到我們才是王者?!?br/>
向日冬盡聽到心碎成一片的聲音。
原來她這樣離開,是想要逃離嗎。
逃離這個有她淚水和汗水的地方,離開這個離夢想近在咫尺的地方。
她想說。
她不是想要逃離你們,她只是,再也沒有資格帶領(lǐng)你們走向頂峰。
網(wǎng)球俱樂部不需要廢人。
而她,光芒不再是光芒。
向日冬盡微笑,然后拉開房間的門。
風(fēng)吹進(jìn)來,飄渺著向日冬盡最后的一句道別,“對不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