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第253章程首富，我的工作太辛苦了

    程至煜在中午的時候過來接江一沁，在眾同事艷羨的目光下帶她回家。

    桌上已經(jīng)擺放了豐盛的飯菜，那些菜都還冒著熱氣。

    江一沁狐疑道：“你做的？”

    “我列菜單和食譜，請房東過來做的?！?br/>
    “啊？房東？”江一沁這才想起來，她好像沒見過她的房東。

    “是位六十多歲的阿姨。今天她告訴我，她在附近還有個花園，晚上散步的時候可以去她的花園看看?！?br/>
    江一沁有點無語地想，應該是阿姨看到程至煜太帥了，忍不住過來搭訕。

    她都在這邊住了一個多月，阿姨連收房租的時候也是讓她打到卡里，懶得跟她接觸。

    果然還是色相好吃得開。

    程至煜看著她那張囧囧有神的小臉兒，忍不住捏了她的臉頰，“趕緊洗手吃飯?！?br/>
    江一沁乖乖去洗了手，然后坐到小飯桌上。

    小飯桌很小，是那種不怎么起眼的小方桌。

    兩人都是身高腿長的人，一坐下膝蓋就很容易碰到彼此的。

    程至煜笑道：“老婆，你買的這個桌子太適合了?！?br/>
    江一沁裝作沒聽見，大口大口地吃起來，還故意吃得一點形象都沒有，恨不得把一整張臉都埋進碗里，存心為了惡心程至煜。

    結(jié)果，程至煜卻一點意見也沒有。

    饒有興致地幫她添菜、加湯，儼然一副居家賢夫的樣子。

    江一沁吃了三碗米飯和一碗湯之后，忍不住說道：“你還想在這里呆多久？你家公司快倒閉了?！?br/>
    “沒這么快，我一年不進公司也不會倒?！?br/>
    江一沁：“……于是，你打算跟我耗一年？”

    程至煜抽了張紙巾塞進她的手里，“我不會讓你在這里待一年的。趕緊擦擦臉，臉上有飯粒?！?br/>
    江一沁像個孩子一般地乖乖聽話，拿著紙巾擦了擦臉。

    她發(fā)現(xiàn)她稚氣的毛病又出來了，明明在工作以及平時接人待物的時候，她都能很好的處理。

    一遇到程至煜，她就很容易變成這樣，會按照他的步調(diào)和思路走，甚至連腦子都懶得動了。

    程至煜見她的動作突然停了，接過她手里的紙巾，幫她擦了臉頰邊的油漬，狀似隨意地問道：“現(xiàn)在的工作怎么樣？難度大嗎？”

    江一沁下意識地回道：“工作難度跟以前差不多，這邊的工作比在殷城瑣碎，工作的范圍也大很多。”

    江一沁說完這句話，意識到自己居然開始跟程至煜聊天了。

    程至煜擺出一臉洗耳恭聽的表情。

    江一沁想了想，繼續(xù)道：“之前在殷城還有刑警隊的同事、法醫(yī)部的同事、專業(yè)的助理，在這里都沒有。上次處理棄嬰的案子出現(xiàn)了一些紕漏，我要重新對我在這里的工作做個規(guī)劃，否則我接下來經(jīng)手的案子會再出現(xiàn)不該出現(xiàn)的麻煩?！?br/>
    “我可以預想你之前處理的棄嬰的案子你們局長會給你施壓，但從我看來，你從頭到尾的處理并沒有什么錯，錯的是那些家長和那個女孩兒?！?br/>
    江一沁搖了搖頭，“這件事如果人員安排得當，這場悲劇是可以避免發(fā)生的。比如，我們的警員有足夠的意識，能設身處地的站在那個女孩兒的位置上思考的話，多派一個人陪她。這樣在她父母到醫(yī)院帶走她時，我們能及時的制止，但我們沒有做到?！?br/>
    江一沁又喝了幾口湯，“據(jù)我了解，我去了醫(yī)院之后，其他同事就沒去過。這倒不是他們故意不去。是因為局里的每個人負責的事情都太多，往往兩三個人就負責了整個部門，平攤下來的工作量就很龐大，在工作日上班的時候根本無法處理。再加上還有下隊察訪，以及臨時發(fā)生些案子或沖突，每個人都能忙成一個陀螺。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有時間關(guān)注其他同事手里的案子的人太少了。”

    “你打算怎么做？”

    “目前我們部門只有我和小唐，我打算把我們的工作規(guī)范起來，安排好章程，尤其是對第一現(xiàn)場的保護和采集證據(jù)上。今天我回局里時，看到一起我和小唐即將要處理的案子，發(fā)現(xiàn)上面有很多的問題，鄉(xiāng)鎮(zhèn)下邊的片警的取證不規(guī)范，直接造成了證據(jù)的不完整，但死者又已經(jīng)入土。這會讓一起本來很簡單的案子變得很復雜。”

    程至煜看著她一談工作就發(fā)光的小臉兒，說道：“在小地方發(fā)生的案子一般都是比較簡單的案子，查證難度不大，但往往會敗在細節(jié)和證據(jù)上?！?br/>
    “嗯。這個現(xiàn)場在小地方很常見，之前局里的不少法醫(yī)下隊都遇到了類似的情況，我聽過他們分享的經(jīng)驗，感覺實用性不大。因此，目前我遇到的最大障礙不是案子的難度，是證據(jù)和不規(guī)范的同事。這兩個是最不好解決的。這里的證據(jù)搜集是鄉(xiāng)鎮(zhèn)同事處理，他們跟我隔了一級，不好指使，不好約束；而小唐，他以前是學刑偵，現(xiàn)在轉(zhuǎn)法醫(yī)。從理論上說是半個外行，很多東西都得從頭教?！?br/>
    “我看他是個不錯的人，回頭讓人把你以前的理論書寄過來，他應該會愿意學。”

    江一沁有些困倦地點點頭，一臉的倦意。

    程至煜把湯匙從她手里抽走，“困了就睡覺，這些問題我相信你可以解決的?！?br/>
    江一沁含糊地應了一聲，站起來慢慢地走進小臥室，掀開被子就躺了進去。

    程至煜收拾完桌子和廚房，也回到臥室。

    江一沁已經(jīng)睡熟了，他脫鞋上床，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把她擁進懷里。

    江一沁嘟嚷了一聲，像個吃飽喝足的小貓一樣偎進他的懷里，不自在地動了幾下，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便乖乖地趴在那里不動了。

    程至煜輕笑著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了一吻，然后閉上眼睛一起入眠。

    江一沁的顧慮確實沒錯。

    案子所屬的鄉(xiāng)鎮(zhèn)片區(qū)那邊的同事提供的完整資料并不齊全，江一沁讓唐雨珍與那邊接洽了幾次之后，都沒有得到她想要的證據(jù)和信息，就放棄了用電話溝通。

    在第三天的時候她決定跟唐雨珍下去看看。

    程至煜當然不能讓她離開他的視線，便開他那輛賓利車載著他們下隊。

    這次案發(fā)的地方，比之前江一沁下隊的村屯還遠，車子開了四個多小時才到了鄉(xiāng)鎮(zhèn)。

    要是去案發(fā)村屯看現(xiàn)場則要走一段路。

    考慮到江一沁的身體，程至煜堅持不讓她去。

    唐雨珍則聯(lián)系了鄉(xiāng)鎮(zhèn)的警員，大家叫了盒飯，就在辦公室里一邊吃一邊開會討論。

    那些片警知道江一沁懷孕還跑了這么遠來看證據(jù)，態(tài)度很好地接待了。

    其實，他們也不是刻意為難江一沁他們，只是他們對江一沁的工作方式不太了解，有些法醫(yī)的一些術(shù)語也一知半解。

    因此，不知道怎么給她提供他們之前了解到的那些瑣碎的口供和不算證據(jù)的片面信息。

    另一方面則是他們這方面的經(jīng)驗不足和在辦案過程中因為提前知道犯罪嫌疑人的家庭關(guān)系和村支書的事，有了先入為主的觀點，認為就是犯罪嫌疑人殺害的村支書。

    從而在搜集證據(jù)這一塊兒有了松懈。

    一名警員說道：“村支書是個很不錯的人，現(xiàn)在有幾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在大學畢業(yè)后會愿意留在這種小地方的。他們村屯是我們鄉(xiāng)最窮的，一般人都不愿意去。這個村支書過去了三年，干了不少實事，路也給他們修了一半。只要再加把勁，他們屯就通路了，以后進出都方便?，F(xiàn)在出了這當子事，修路這事兒肯定要往后推?！?br/>
    “村支書之前來我們這里辦過不少事，都是幫那些留守老人辦理一些戶籍、身份證、證明、老人補助的事兒，人很踏實、肯定。江法醫(yī)，不瞞你說，就算上面的人不要求，我們也想查清楚這件事。但你也知道，我們經(jīng)驗不足，就算有這個心，技術(shù)達不到，也會好心辦壞事。你要是不趕時間，我們連夜幫你找找村支書的家人。村支書的后事是家人和親戚操辦的，尸身也是他們近距離接觸的，比我們了解?！?br/>
    江一沁點點頭，“謝謝各位的幫忙。之前也是我不太了解大家的工作方式，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希望你們見諒。”

    “哪里的話，大家都是為了工作。能有江法醫(yī)這樣專業(yè)的人下來指導我們的工作，也是對我們以后開展業(yè)務的硬性支持?！标犻L笑道，“我們鎮(zhèn)上沒有像樣的旅館、酒店，江法醫(yī)今晚就委屈一下，在我們的招待所里住。我們連夜派人去請村支書的家人，明天早上正好可以問話。”

    “好的，按李隊說的辦?！?br/>
    回到招待所，江一沁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下意識地抱怨道：“程首富，我的工作太辛苦了?！?br/>
    話音剛落，她就后悔了。

    程至煜正在收拾兩人簡單的行李，聽到她這一句話，露出一個耀眼的笑容，“老婆，你叫我什么？”

    江一沁撇了撇嘴，臉紅脖子粗地說道：“你不是聽到了嗎？”

    “你再說一遍，讓我回味一下?！?br/>
    江一沁白了他一眼，沒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