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東商埠打開了。”她小心翼翼地說。
“為什么要用這樣的方法打開亞東商埠?”班卓痛苦地問。
“為了利益?!敝B輕描淡寫地回答。
“又是這該死的利益?!卑嘧繍汉莺莸卣f。
知更鳥發(fā)出一聲爽朗的笑聲,看著班卓說:“醒醒吧,你知道打開亞東商埠可以給英國帶來多大的利益?”
“多大?”
“每年至少一百萬輛白銀。”
“怎么會有這么多?”班卓疑惑地問。
“西藏的羊毛比英國便宜五倍,皮革便宜十二倍。還有廉價的礦產(chǎn),茶葉貿(mào)易等。這些加起來一年會給英國帶來一百多萬兩白銀。你是賣茶葉的,以后你的生意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從亞東向西藏內(nèi)部運送茶葉,路途短時間也短。它會吃掉川藏茶馬古道和滇藏茶馬古道一半的生意。”
班卓眉毛之間的肌肉越聚越大。他心里痛苦極了,他想起了瑪麗修女,覺得她是個好人。他無法理解同樣都是洋人,為何英國人要這樣殘殺他的同胞。他把他心中的疑惑說給了她。
“我聽說法國前幾年的天主教徒來到云南的西北地區(qū),把各種各樣的植物種子帶回了法國。其中一種叫杜鵑花的植物在法國很受歡迎,這種紅色的杜鵑花開的非常大,看上去非常的艷麗。法國上下都以能夠養(yǎng)這種花而感到驕傲?!?br/>
“有嗎?”
“我也是聽說,我去年曾在廣州待過。有個從法國留學回來的學生告訴我的。”
班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怎么了?”
“我想去西邊看看,我從小跟著我的恩師學過醫(yī)術(shù)。既然亞東那里有人受傷,我想去幫他們醫(yī)治?!?br/>
知更鳥給班卓續(xù)了一杯茶說:“你答應(yīng)我的事呢?”
“什么事?”
“陪我一夜?!?br/>
“現(xiàn)在你還有心情想這些?”
哈哈哈哈,又是一聲爽朗的笑聲。“天下事有天下人來管。少了你我,天下還是那個天下?!?br/>
班卓喝了一口茶,聽到外面一聲烏鴉的叫聲掠過房頂。他放下茶杯,站了起來。對著知更鳥說:“又來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我該走了。”
“你好好想想,你還走得了嗎?”
“腿長在我的身上,如何不能走?”
“你呀,真是個雛兒。”她讓班卓坐下,喝著茶鎮(zhèn)定地說:“你經(jīng)歷的事太少,看事情也看不到頭和尾。你以為這場戰(zhàn)爭就這樣結(jié)束了嗎?”
班卓看著她問:“還要發(fā)生什么事?”
“你想知道,今晚陪我?!?br/>
“你先說說?!?br/>
“你現(xiàn)在還真得要買到槍支了。如果沒有槍支,你很難保護好你自己和你想要保護的人。你會看著發(fā)生的慘劇而無能為力,我相信你不愿看到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在你身上?!?br/>
班卓坐了下來,低著頭,思索著。
她一邊拉著班卓往床邊走去,一邊說:“我會幫你買到槍支。”
班卓被她拉到床邊,推坐在軟綿綿的床上,心情復雜極了。她幫他寬衣解帶,他依舊木訥的坐著。班卓露出了壯實的肌肉,肌肉間的溝壑呈現(xiàn)出優(yōu)美的線條。她看到過太多柔弱的幾近病態(tài)的中原男人的身軀。她紅著臉贊嘆地欣賞著這樣的身軀。她用唇吻著他的唇和臉,舌頭不時地舔著他的耳朵。他輕輕的在她耳邊問:“你怎么會叫知更鳥?”
她繼續(xù)的吻著,手不停地撫摸著他的身體說:“我離開杭州后,來到了上海。當時有個商人從英國回來,四十多歲,禿頂,風流也下流。他經(jīng)常去我那里。他說我像英國人喜愛的一種鳥,這種鳥小而乖巧,顏色很漂亮,聲音也很甜美。我問他這鳥的名字,他說叫知更鳥。我就跟他說,如果你愿意,我以后的藝名就叫知更鳥,他樂壞了。我們相處三個多月后,他要贖我。我看著他,覺得他不是我想要的男人,他比我大了二十多歲。他死了,我一個人活著多孤單。我要找一個像你這樣和我年齡相當?shù)哪腥?,這樣我們才可以天長地久,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