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易欣也不知道這會人在哪兒,坐在車里給曲洋打電話,那邊響了三遍才接通,洛易欣都快急死了,“現(xiàn)在在哪呢?醫(yī)院還是家?”
曲洋干咳一聲,嗓子沙啞,鼻音很重,虛弱的說,“在家?!?br/>
“把門打開,等我?!?br/>
洛易欣直接掛了電話,一路開車到了曲洋家,她緊繃著臉,臉色很不好看,到時門開著,曲洋側躺在沙發(fā)上,穿著寬松的運動裝,閉著眼睛正在休息。
洛易欣連鞋都沒換就匆匆走了進來,她蹲在曲洋身前,年輕的男人臉色蒼白,嘴唇干燥的起了皮,長長的睫毛這會尤其顯眼。
她伸手在他臉上摸了摸,好在溫度不算高,但也有點燙,曲洋握住她的手睜開眼睛,眼白滿是紅血絲,“來了?!?br/>
洛易欣想跟他發(fā)脾氣,緊抿著嘴唇最后還是忍了下來,僵硬的說,“傷在哪了?我看看?!?br/>
她去扒曲洋的衣服,想找到傷口,曲洋被她摸的有點癢,疲憊的笑了笑,“沒多大的事,休息休息就好了?!?br/>
洛易欣終于忍不住加大音量,她是真的急了,呵斥道,“這樣子像沒事嗎?!怎么就不懂的照顧好自己,昨天就受了傷為什么不告訴我?打電話的時候還硬撐?!”
曲洋看著她沒吭聲,顯得有點可憐兮兮,洛易欣頓時又泄了氣,覺得自己這樣對一個病人太殘忍,伸手在他額頭上摸著,又摸了摸自己的,感覺差不太多。
“藥箱呢,溫度測過沒有,藥吃過沒有,飯有沒有吃。”
洛易欣憋著氣在電視柜下翻找,把藥箱找出來,里面的東西還算齊全,拿出體溫計給曲洋夾上,又去廚房看有沒有吃的,里面冷冷清清,冰箱里的東西也見了底,她已經(jīng)很久不在這邊吃飯了,以前買東西都是兩個人一起去,冰箱從來就沒有空過,里面常備她喜歡吃的零食,這會看著空蕩蕩的冰箱,就知道曲洋已經(jīng)多久沒去好好買過東西了。
拿出一個皮蛋和肉餡,她站在灶臺前犯了難,她之前經(jīng)??辞笞銎さ笆萑庵啵菚€說做飯實在是太簡單了,根本不需要去實踐,只要多看看就會了。
這會真要她做,她就是一個頭兩個大,皮蛋實在是太滑了,下刀的時候幾次都差點切到手,弄的她心煩意亂。
半晌又想起曲洋的體溫計沒看,趕緊又從廚房跑出來看體溫,38度,稍微高一點點,她找出退燒藥給曲洋喝了。
“休息一下,等醒了就能吃飯了,還是想先吃飯?”洛易欣摸著曲洋的頭,看著的臉,心就軟的一塌糊涂。
曲洋無力的笑笑,“確定可以嗎?”
“我行!我當然可以了?!甭逡仔佬攀牡┑┑谋WC。
曲洋強撐著站起身,手臂在扶到沙發(fā)的時候,他狠狠的皺了下眉,洛易欣注意到了這點,她說,“傷口在胳膊上?”
“沒事,想吃什么?我給做?!鼻笳酒鹕怼?br/>
洛易欣拽住他,強硬的把他按坐在沙發(fā)上,氣的眼睛通紅,“曲洋想干什么?還知道是病人嗎?!我又沒受傷我用照顧我嗎?是不是一定要這么逞強?”
曲洋張了張嘴,洛易欣背過身去,肩膀微微抽動,捂著嘴抽咽了兩聲,心里難受的厲害。
“我是不放心,別生氣了,恩?”曲洋拽著她的袖口搖了搖。
洛易欣也不是真的和他生氣,她有很多話想和曲洋說,她覺得曲洋這樣是不對的,兩個人在一起,有事情一定要告訴對方,而不是怕麻煩對方,或者是怕對方擔心,這樣的想法都是錯的。
因為永遠都不知道對方有多想和分擔,人為什么一定要找另一半,就是希望不管是酸甜苦辣,都能有一個人和在一起,讓所有的一切都變的不是那么孤單。
“算了,先休息,我去做東西?!甭逡仔肋€是不想在他生病的時候說太多,以后他們還有的是時間,她也能理解曲洋第一次談愛,那種小心翼翼的感覺。
這次曲洋很聽話的進了房間,洛易欣給他蓋好被子,拉上了窗簾,遮擋住了外面的陽光,出去時拉上了門,希望曲洋能睡個好覺。
重新回到廚房,看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她又開始頭大,她唯一拿手的煮方便面也不是給病人吃的,最后折騰了半天,飯里的水都熬干了,米也沒熟,就算熟了也不能吃了,她干脆放棄了。
直接開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家藥膳私廚,這家私廚做的菜都很講究,她把自己的需要說了一下,對方馬上給她介紹了幾道。
洛易欣看著上面的菜色,揉了下嘴唇,“他身上有刀,應該是被刀傷的,這樣的話能吃什么樣的?”
服務員是個小姑娘,看著她的眼神頓時變了,表情略微有點驚恐,洛易欣馬上解釋說,“他是個刑警,別誤會。”
“哦哦,您看看這幾個。”
最后洛易欣選了一道粥和兩道菜,坐在外面的沙發(fā)上等著,她算著時間,曲洋應該會睡1個半小時或者2個小時左右,她有足夠的時間。
手機響了起來,是周浩來的,她接通過那邊問,“曲洋怎么樣了?有沒有去醫(yī)院?”
洛易欣雙腿疊在一起,緊皺著眉頭問,“到底怎么回事,說清楚。”
周浩一愣,“他沒告訴嗎?”
“他睡著了,我沒問他,說吧?!?br/>
周浩猶豫了一下,接著說,“我告訴可以,但是得保證不能上報紙,這個事我們隊里是要保密的。”
洛易欣疑惑的問,“為什么?”
“因為是未成年人犯罪啊,要保護的?!?br/>
現(xiàn)在臨近過年,治安非?;靵y,學生們也都放假了,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沒事閑著的肯定沒好事,壞主意是一波一波的往外冒。
幾個男孩子就想著去打劫過路的路人,弄點錢花,起初都得手了,但也有受害者報案了,到了年底警察也不夠用,他們這隊本來就是刑警隊里沒那么忙的,就幫著警察一起辦這個案子。
高中的男孩子也都不小了,個個是人高馬大的,手里帶著刀,他們辦案也不能傷著人,下手還得輕,辦未成年的案子是最麻煩的,一個弄不好人家家長還得反告。
曲洋抓到人的時候,有兩個孩子狗急跳墻,慌亂中開了刀子,給曲洋來了兩下,雖然里面穿著防護服,可也都被刮透了,不說多嚴重,見了血的又能有多輕,光是肉疼都得疼上幾天,何況手臂上那一道子還不輕。
洛易欣聽的皺眉緊鎖,臉上怒氣橫生,“那幫孩子呢?抓進去了嗎?”
“這就得看警察局那邊怎么處理了,不歸我們管,對了,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洛易欣看著手指,悶聲說,“有點發(fā)燒,傷的怎么樣我還不知道,他不讓我看?!?br/>
周浩一聽直說,“那不行,得好好看看,不行就去醫(yī)院,別讓傷口發(fā)了炎?!?br/>
“恩,我知道了。”
和周浩掛了電話,她等著的東西也都好了,包裝得非常精美,洛易欣拿著東西回了家,曲洋還睡著。
她把飯菜都裝進碗里,擺好了放上桌子,想著等涼一點了再叫曲洋來吃,她坐在沙發(fā)上,屋子里安靜異常,她想了很多事情,目光落在電視柜上的鑰匙上。
曲洋醒過來是半個小時后的事情,洛易欣最后躺在他邊上也睡著了,兩個人的臉靠的很近,洛易欣的嘴唇有點嘟嘟的,很可愛,很軟,睡覺時會微微張著,曲洋就這么盯著她,越看越喜歡,他伸出手,在她的嘴唇上揉了下,軟不像話。
他嘴角露出笑意,湊的她更近了些,洛易欣閉著眼睛,他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心里暖暖的,有點心滿意足。
再低下頭,就見洛易欣睜著蒙朧的雙眼正看著他,曲洋臉上一僵,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挪,目光看著天花板,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洛易欣睡的昏昏沉沉,這會腦袋里還是一團漿糊,“吃飯吧,我去熱一下?!?br/>
“恩,好。”曲洋僵硬的應聲。
洛易欣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翻身從床上下來,結果一個沒注意直接滾了下來,摔了個結實,“啊!”
曲洋嚇了一跳,趕緊坐起來,“沒事吧。”
“沒沒……”洛易欣扶著床邊站起來,揉揉僵硬的脖子,“我去熱飯。”
看著她出去,曲洋笑容更大,這一覺睡的很踏實,他體力恢復了不少,昨天夜里是最難熬的,傷口疼的厲害,一跳一跳的生疼,吃了藥也沒多大的用,只能硬挺著。
他出來刷了牙,擦著嘴走到廚房,洛易欣正在熱吃的,他驚奇的說,“做的?”
洛易欣尷尬一笑,然后恬不知恥的承認,“是啊,成色不錯吧,我就說做飯這個事最簡單了,看看就會了。”
曲洋點點頭,看著洛易欣把菜裝盤,他笑了一聲,心里了然,“確實成色不錯?!?br/>
洛易欣嘖了一聲,端著菜出來,“好吧我承認,做菜是個技術活,我不行,以后我一定向學習?!?br/>
“恩,知道學習是好事?!鼻蠼舆^遞來的粥,嘗了嘗就知道食材不俗,雖然加熱后不如剛開鍋時的味道那么純正,但是味道依然很不錯。
洛易欣也餓了,兩個人對吃飯這件事還是很認真的,一般在吃飯時都很少說話,等吃得差不多了,洛易欣抬頭看著曲洋,見他吃的很香,想著這么久以來,都是這個比自己年紀小的男人在照顧自己,她突然開口說。
“我為學幾道菜吧?!?br/>
曲洋手上慢了半拍,他問,“之前不是說要我為學四道么,怎么變了?”
洛易欣托著下巴,抿嘴說,“我想為做點什么?!?br/>
曲洋看著她,洛易欣又說,“可能它不算大,也不是多驚天動地,但很實用。”說完笑嘻嘻的湊到曲洋邊上,“我可是一道菜都不會做,第一次就給了,可得好好珍惜。”
曲洋動了動眼睛,接著擰眉,耳朵不自覺的紅了起來,“恩……”
“想什么?”洛易欣坐直身子,她摸著曲洋的耳朵賊兮兮的說,“好啊,我們曲警官學壞了,說,腦補什么呢?”
曲洋咳了一聲,“沒什么,我去洗碗?!?br/>
洛易欣拉過他的手,“不用去,一個病人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這些我去做就行了。”說完拿著碗進了廚房。
曲洋的手摸上自己的耳朵,剛剛那種觸感還在,體內躁動的厲害,他皺了皺眉。
洛易欣在廚房里喊道,“曲警官現(xiàn)在是病人,不要胡思亂想,萬一傷口繃開怎么辦?等會讓我來幫檢查一下,自己主動把衣服先脫了吧?!?br/>
坐在外面的曲洋面紅耳赤,僵硬的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握成拳搭在膝蓋,最近洛易欣說話越來越露骨,他也開始忍不住的心猿意馬。
他輕咳一聲,訓斥洛易欣說,“正經(jīng)點。”
洛易欣從廚房探出頭,“喲,嗓子怎么啞了?!?br/>
“……!”曲洋頓時覺得傷口又開始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