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母親惡狠狠的說著,恨不得警察能馬上把陳妙抓走。
大家看她的眼神里也都充滿了怒意,仿佛她就是一個不吉祥的存在。
對于這些老一輩的人來說,點了祠堂那是很嚴(yán)重的事,嚴(yán)重到影響了他們未來一年的運勢,會給蔣家村帶來災(zāi)禍的,因此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是深痛惡絕的!
警察則是板著臉,沒被這些人的情緒影響,“該不該抓人,輪不到你來告訴我,那是要講證據(jù)的。”
蔣祎洲的臉色微凜,“后院附近五十米的三角路口有監(jiān)控,你們可以把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看看,應(yīng)該對你們查清楚事實有幫助?!?br/>
警察循著蔣祎洲說的方向一看,還真有監(jiān)控。
只是這段監(jiān)控,需要他們配合交通管理部門才能調(diào)出來。
女人一聽,也贊成道,“對,那就調(diào)監(jiān)控查,肯定能拍到這女人是怎么欺負我兒子的!”
“只要調(diào)出監(jiān)控,咱們就能知道這火是不是她放的了!”
女人說著,而她身邊的男孩則扯了扯母親的衣袖。
女人拂開兒子的手,讓他別鬧,完全沒注意到男孩眼中的緊張。
大家都附和,讓警察馬上調(diào)出監(jiān)控。
這蔣家祠堂里百來號人,要是全部帶回去審問也不實際,警察只得出去,先打電話讓交管部門的人把視頻調(diào)出來,待查明,再抓人。
警察前去勘察著火的地方,而蔣家的這些人把陳妙堵在里面,不讓她離開半步,男孩的母親最積極,她擋在陳妙的前面,怕她跑了,又向族長問,“族長,這要是查明了,該怎么處置這女的?!?br/>
敢欺負她兒子,她非得把這小狐貍精的皮給扯下來一層。
族長皺著眉頭,有所顧慮。
要是處置的輕了,這祠堂里的人不滿意。
處置的重了,又怕得罪了蔣偉明一家。
就在族長為難時,蔣祎洲不徐不疾道,“公開道歉吧,另外,負責(zé)修繕祠堂,賠付每家安撫費,以后每年的祭祖也不用再來了。”
這話由蔣祎洲提出來,族長松了一口氣,不由得贊賞他,大義滅親,是非分明!
而蔣偉明拽了下他,聲音有些怨,“祎洲,你這是不是太狠了,妙妙怎么說也是你侄女?!?br/>
蔣祎洲看向陳妙,“狠嗎?”
陳妙凝著他的黑眸,他眼中晦澀不明,看不清其中意思。
一旁的人鼓掌稱好!
就得這么處理!
蔣祎洲看向那男孩的母親,“你覺得這樣如何?”
“好好,這樣最好,但我看啊,道完歉還是得讓警察把她抓起來,讓她進去蹲個十天半月的,這人性質(zhì)太惡劣了?!?br/>
蔣祎洲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嘴角一勾,卻不像是在笑,“對,一定要把縱火之人抓起來,最好是判刑?!?br/>
女人大快人心啊。
有蔣祎洲幫她做主,這事就成了,肯定能為她兒子把仇報了。
這事若是蔣家的人自己不說,族長會有所顧慮,沒準(zhǔn)還真就含糊過去了,但他們自己人提出來要嚴(yán)懲,那性質(zhì)就不一樣了。
女人很高興,陳妙則冷嗤了聲。
警察很快就拿到了監(jiān)控,面帶厲色的回來。
女人趕緊上前去,“查清楚了嗎?監(jiān)控能給大家都看看嗎?”
她深怕這警察會袒護小狐貍精。
畢竟這女人生的標(biāo)志,那雙眼睛勾人得很。
萬一警察就可憐她呢?
警察看她那急切的樣子,語氣有些嘲諷,“你確定要大家一起看是吧?!?br/>
“那肯定的呀,就得讓我們都看看,這縱火之人是誰。”
“好。”警察讓同事從車?yán)锇压P記本電腦拿下來,一番操作后,監(jiān)控視頻在眾目睽睽之下打開。
視頻有些模糊。
可也能大概看清楚。
只見幾個男孩拿著炮,到處點,最后竟還沖著陳妙點,故意把炮丟到陳妙身邊!
那男孩默默低下了頭。
而男孩的母親臉色則是一陣白一陣紅的,像是被人摑了一巴掌。
剛才吵著要陳妙道歉的人,也都不吭聲了。
陳璇起初是不敢看視頻的。
可一看大家的臉色不對,趕緊湊上去看一眼,就急忙喊著,“我都說了我女兒絕不會做這種事,是你冤枉她吧。”
她聲音很大,就是希望老公和公公都能聽見。
蔣老爺子一聽,臉色有所緩和。
他來祠堂幾十年了,這是最丟人的一次。
他都已經(jīng)在心里打算好了,如果真的是陳妙做的,那他絕不會讓那丫頭再進蔣家的門。
蔣偉明也是松了一口氣,湊上去看看視頻。
警察問,“現(xiàn)在清楚了?”
這話聽著像是問大伙的,可目光卻只落在男孩母親身上。
警察想起她剛才囂張那個樣子,忍不住也要說兩句,“自己孩子頑皮,就得多加管教,盲目信任也是不對的,還有你這孩子,要是家長管不好,難道要送到我們那,替你管啊。”
這話一出,嚇得女人腿都軟了,連忙把兒子拽到身后去“警察同志,他還是個孩子,那小孩子放炮,不是鬧著玩的嗎?”
“鬧著玩?對著人放炮叫鬧著玩?你們大人教的?”
“我……”
“小孩子犯了法,就算不能馬上處置,那也是要留檔案的,你以為小孩子就能為所欲為了,年齡不是犯罪的借口!”
警察訓(xùn)斥著,在場沒一個人敢吭聲。
女人更是垂下眼簾,深怕警察把她家孩子給擄走了。
她紅著眼,求救的看向蔣祎洲,“祎洲啊,你看,這就是小孩子鬧著玩的,我們道歉,行么?!?br/>
蔣祎洲擰著眉。
他上前跟警察說了什么,那警察才走到外面去,讓他們先自行解決。
女人見警察出去了,松了一口氣,趕緊扯出孩子,:“快,給大家道歉?!?br/>
男孩垂著腦袋,“對不起?!?br/>
孩子一道歉,女人就想要拽著孩子離開。
可蔣祎洲一步上前,擋住了對方的路,“剛才大家一致同意,找出真正縱火之人,除了公開道歉,還要修繕祠堂,彌補每家的損失,這你記得吧?”
女人臉色一白。
她抬眸對視蔣祎洲那似笑非笑的眼睛,觸及里面的寒意,一個冷顫,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哪里是大義滅親啊,他是挖了坑要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