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洋人吸血鬼要來我們這交流學習訪問?”陳迢啪一下拍開桌子站起來,他現(xiàn)在有了光明正大的職稱,已經是個交著社保的正式工了。
饅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將桌上的紙筆什么的都收好,“得了,現(xiàn)在血族也是國際化的族群,和人類一樣,不管各國私底下怎么互相掐架,表面上都得和和氣氣的。”
“艸!他們把血族第二戒律當狗屎嗎!”陳迢氣急敗壞的走來走去,“領權領權,領土與王權,雖然說現(xiàn)在華夏沒有皇帝,還只剩一位行蹤不明的親王,也不能這么鄙視吧?!?br/>
饅饅看他一副眉毛頭發(fā)要燒起來的樣子,“難得你愛國的心思這么重?!?br/>
她笑了一下,拍拍陳迢的桌子站了起來,“安心,現(xiàn)在華夏首都的一位大臣,手段很硬,而且華夏的血族和人類也有合作,不會被欺負的。”
“我先去吃飯了,你自己玩吧?!标愄鰵夤墓牡?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走出去了。
“哎,你不就吃一個血包嗎?吃什么飯去?。繋衔野?!”
天氣熱起來了,連翹和櫻花海棠已經開敗,草叢里有紫色的一朵一朵鳶尾花爭相盛開,樹葉也豐茂起來了,有點初夏的意思。
饅饅坐在某一棟辦公樓后面的小花園里,頭上是翠綠葉片的樹,洋洋灑灑的陽光落在她臉上、身上,溫度一高起來她就半闔起眼了。
身后有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但是等到身邊了,又變得十分沉緩。她嘴角一勾,“我都要睡著了?!备杏X一雙手臂從后面伸過來,把她整個摟住。
沈摯湊在她耳邊親了一下,“抱歉,有點案子要處理,最近家犬丟失案越來越多,刑警都被征調去幫治安大隊抓狗了……”看饅饅沒什么反應,他邁開長腿跨過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
“我是不是很無聊,之前也總是被別人說不會聊天?!鄙驌窗脨雷约鹤彀捅浚埠芰w慕那些不用想就能哄的人家女孩子笑呵呵的男人,窘迫的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饅饅轉頭就看他苦著張臉,囧的像個表情包,忍不住用指關節(jié)敲了兩下他額頭,“少說話,多做事。會說話沒什么了不起的,口蜜腹劍的人我最看不起了,話語是最沒有成本的東西。”
她湊過來靠在他肩膀上,就算沈摯再笨也知道饅饅在哄他了。
他一把抄起她膝彎,將人轉了半圈放在自己大腿上,這樣就好像是整個抱在懷里了。
鼻子湊在她頸邊嗅著,沈摯覺得幸福的暈乎乎的,“你不走了是不是…我們可以一直住在一起。”
這樣他每天都能摸到她,親到她,睡到……
他自己胡思亂想著,腦筋又飛到昨天晚上放縱的一夜了,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似乎還在眼前,一想到下面就要硬起來了。
“我挑了幾個戒指,咱們有空去試試?!别z饅有點訝異于他動作之快,“戒指?”
“嗯?!彼o盯著她的表情,生怕錯過一點,“難道你不想和我結婚?”
“結婚?”生平第一次有人和她說這樣的話,饅饅覺得有點新奇,“你做好準備了要和我在一起一輩子?那已經不是正常人的范疇了?!?br/>
沈摯板起臉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時刻準備著?!?br/>
“:D”她被這家伙逗的樂的不行,伸手捏捏他的臉,“那好,周末我們就去挑。”
“不用等周末了,下班就能去!”
“哈哈哈。”她抱著他脖子笑的前仰后合,小臉都憋紅了。沈摯看著她時滿目愛慕,忍不住湊過去,親一口又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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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刑警大隊還要去負責抓狗?從來沒有聽說過全國哪家的刑警隊還要干治安隊的活的,陸隊是不是覺得我們太好使喚了?”
周頂天滿頭大汗,身上的制服都汗?jié)窳?,沈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們沿著被陽光燒的滾燙的柏油馬路一路走去,幾乎每一家,只要是養(yǎng)狗了,都有失蹤。
這個概率已經達到了60%,這是何其恐怖。
“幾乎都是在出門遛狗放風的時候丟失,有些還拴著狗鏈呢,轉頭就不見了。”周頂天吧唧著嘴,“已經可以斷定是一個有組織紀律的抓狗團體了。只是我們要從何找起?”
沈摯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小半瓶水,抹了把嘴唇,“這個團體的目標很明確:那些人工飼養(yǎng)的,皮毛油光水滑的家犬?!?br/>
“它們賣相好,親近人類,警戒性差,比起群口奪食的野狗,對家犬下手是再容易不過的了?!?br/>
“也是,家犬養(yǎng)的肥,拿去賣肉還能賣不少錢。更別提倒賣出去當二手寵物了?!敝茼斕鞊噶藫副亲樱斑@伙人還挺會挑。”
沈摯畫了畫地圖上的門牌,“愁的是,這伙人沒留下什么訊息,第一批被偷走的狗很有可能已經運出去了,治安隊再抓不到,諸云的狗就可以申請瀕危保護動物了?!?br/>
“我的天,這么嚴重?!敝茼斕煲矝]心情閑話了,湊過來看沈摯手中的全市地圖,上面密密麻麻的紅色點狀分布,有些地方疏有些地方密。
“我看著怎么一點頭緒也沒有啊?!敝茼斕烀悦5膿蠐项^,“哪里都有啊。”
“這個密集的地方是西郊公園,這邊密集的是人民廣場,都是遛狗人多的地方,每天傍晚的時候尤其集中,老頭老太太,或者是下班了的夫妻倆?!?br/>
沈摯揉了揉下巴,“立案之后城南北的高速通道又加緊了嚴查,應該不存在蒙混出去的情況,但是家犬失蹤的報案還在增加,就說明偷狗賊把犬只藏在了市里。”
“臥草,膽子也太大了吧,幾百只大大小小的狗啊,這些人把它們藏在什么地方?”周頂天開始冥思苦想,“這么多狗,叫起來肯定很吵,人少的小區(qū)很容易就會被發(fā)現(xiàn)的吧?”
“菜市場?花鳥市場?”
沈摯拿黑筆畫了幾個叉,“諸云的犬市就那么兩個,都是有工商登記的商戶,誰家多出那么些狗來,不是更顯眼?”
“菜市場人來人往,不好藏匿。”
這么一說,周頂天更沒想法了,他隨便找了個馬路牙子一屁股坐下,把袖子挽起來擦額頭上的汗,“不行了,這么些狗,叫我們上哪找?”
沈摯也跟著他坐下來,兩個大老爺們就這么狼狽的坐在路邊,喝著手里的廉價礦泉水。
周頂天休息了會,埋著頭喘息,忽然又動了動,往另一側挪了幾屁股的距離,沈摯耷拉眼皮瞥他一眼,“你干嘛……”
“不知道什么東西,好臭的說。”他揮揮手,兩條腿往前伸開,正閉著眼愜意呢,忽然感覺有人踹了他幾腳。
“怎么、怎么了?!”周頂天猛地跳起來。
“氣味?。∧敲炊喙?,就算都是勤洗澡的家犬寵物,上百只湊在一起,那會是什么味道?”
“養(yǎng)殖場的味道?。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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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輛警車停在一間灰色的廠房外面,警燈一閃一閃的亮著。
“警官,這真的不關我們的事,我家原本是養(yǎng)雞的,后來不是禽流感嘛,這就給關停的,后來這廠房就一直閑置著,我真不知道他們把這么多狗藏在這?!?br/>
“我真不知道啊,你們也明鑒啊。”
周頂天和沈摯站在一起,旁邊還有十幾個治安大隊的警員,他們面前是一排排拴著號碼和品種的犬只,大部分是昏迷狀態(tài),不知道被喂了什么藥,一動不動的。
而有些體力好的醒轉過來了,也很害怕的縮在角落里,一聲不吭。
“這里的鑰匙呢?”沈摯問。
那廠長面色有點尷尬,“我當時想著也沒人會來偷一個空蕩蕩的養(yǎng)雞場,所以就鎖了大門而已……”
“鑰匙呢?”
“沈隊,大門的鎖是被撬開的,里面所有的房間都沒有鎖門。”周頂天插嘴道。
“所以他們是早就看準了這間為偷狗量身打造的作案場地,萬一東窗事發(fā),還能推到老板身上。”他哼了聲,“想的倒挺美的?!?br/>
“接下來查監(jiān)控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鄙驌凑f,治安大隊幾人點頭,“放心吧?!?br/>
他們出來的時候,周頂天還頗為得意,“沈隊你說,這次抓到狗算我功不可沒吧?要不是有我那句好臭,你能有靈感?”
沈摯白他一眼,攬住肩膀兩人挨著走,“你那句好臭簡直就是點睛之筆,來來,為了讓你更有靈感,能破更多的大案子,我覺得你花錢請客吃個晚飯是很不錯的決定?!?br/>
“不帶這樣的……”
兩人在路邊的小攤子吃面條,一人一瓶啤酒就可以解決,周頂天扒了幾筷子,見沈摯吧唧吧唧點著手機,看那綠色的好像是微信界面。
“說起來你今天晚上不去接女朋友吃飯?饅饅小美女你舍得她一個人嗎?”周頂天促狹的笑笑,沈摯一愣,裝模作樣的咳嗽一聲。
“她今天晚上出去找朋友了,我一會去接她回家?!彪m然是舍不得的,但是粘太緊讓人討厭了怎么辦?
“噢……”周頂天拖長了尾音,“這戀愛的酸臭味真真夠大的……”
兩人吃完出來的時候,天還沒完全黑下來,遇見了一個蹲在路邊喂野貓的人,作少年打扮,整個人好像要埋到黑暗里去了。
“咦,這家伙我怎么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周頂天忽然停下腳步,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但是又想不起來,這就很奇怪了。
沈摯看了一眼,凸!又是那個傻子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