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嬌雖然拿到了駕照,但自己沒有買車,單位也沒有配備公車,開車的機會很少,加上又是皮卡車,她開得特別的慎重,猶如考駕照時一般緊張。
“你是想,我們兩人在路上露營嗎?”
出了新沙城區(qū),開到國道上后,何維德和夏莉嬌開玩笑地說道。
“好啊。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在外面露營過,正好可以體驗一下,野外露營是什么滋味?!?br/>
夏莉嬌緊緊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已經(jīng)都汗淋淋的了,如同在水里浸泡過一般。
“停?!?br/>
何維德看到前面的路邊,有一個稍寬的地方,趕緊叫停。
如果再讓她這樣開下去,穩(wěn)倒是很穩(wěn),可估計不開到明天中午,都到不了清江市。
何維德坐到駕駛室,一掛檔,“轟”的一腳油門,皮卡車就插進了過道的車輛之中。
掛到四檔,加大油門,皮卡車就像一條在水中游泳的泥鰍,在國道上穿來插去,一會兒,就把一輛輛走在前面的貨車、轎車,遠遠地甩在了后面。
那些開著貨車、轎車的駕駛員,一個個睜大了眼睛,一邊緊急地讓車,一邊憤怒地罵皮卡車司機。
“哪里來的酒癲子???”
“是不是偉哥吃多了?”
“搶著去投胎??!”
……
“你還真是猛如虎!”夏莉嬌在一陣陣驚魂后,大聲地說道?!澳憔筒荒軌驕厝嵋稽c???”
“猛不猛的,你沒有體驗過嗎?”何維德笑道。
“你再不開慢一點,我就要被你嚇死了!”夏莉嬌喊道。
“開車是一件最有意思的事?!焙尉S德答道,“它可以把一個人的內(nèi)心和性格,展示得淋漓盡致?!?br/>
“心胸開闊、膽大心細、敢于善于搶抓機會的司機,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超越前面的車輛,跑到前面,引領后者?!?br/>
“謹慎求穩(wěn)、擔心出事、怕這怕那,害怕發(fā)生交通事故的司機,一般都是把車子開得很穩(wěn),很慢,不會去主動超別人的車,等到前面沒有車輛和障礙物時,才會提速加速。”
“也就是我們經(jīng)常在貨車車廂兩邊欄桿上,看到的那句標語:寧停三分,不搶一秒!”
何維德一邊快速地開著車,一邊和夏莉嬌講解開車感悟。
“我們現(xiàn)在只有國道、省道、縣道,還沒有高速公路,車輛也稀稀拉拉,什么限速路、攝像頭、測速器等等的,現(xiàn)在還沒有人去研究、發(fā)明和生產(chǎn),所以到處都看不到。”
“我推測,用不了十年,這公路上的車輛就會多如牛毛,完全不是現(xiàn)在這樣子。道路交通罰款扣分法應運而生,攝像頭、測速器安滿,道路成為生財之道,司機成為生財之源?!?br/>
“人發(fā)財啊,和這開車其實就是一個道理?!?br/>
“道路交通安全方面的政策法律規(guī)范了,限速路、攝像頭、測速器到處都是了,你就只能老老實實地按照各種規(guī)矩開車,一旦超速,一旦壓線,不僅要扣分扣照,還要罰款?!?br/>
“到那個時候,就不是比善不善于搶抓機會超越前車,而是比誰有錢交罰款誰的車就開得快!所以,我們現(xiàn)在開車,就要趁制度還沒有建立,執(zhí)法還沒有開始的時候,超越前車,走在前列,擠進第一方陣?!?br/>
“我的話,你聽懂了沒有?”何維德偏過頭來問夏莉嬌。
“半懂半不懂?!毕睦驄梢贿呡p拍著胸口,一邊答道。
“我現(xiàn)在整個腦子都是懵的,什么開車,什么發(fā)財,我滿腦子的漿糊?!毕睦驄蛇M一步解釋道。
“也好。漂亮女人,腦瓜子還是簡單一點的好?!焙尉S德的眼睛盯著道路的前方,自言自語地說道。
但太簡單,太單純的女人,特別是太簡單太單純的漂亮女人,往往最容易被別人騙色騙財。
這人還真是一個矛盾。
太單純了不行,太有心眼了也不行。
既單純又不泛心眼的女人最好,但卻很少。
看來,她只能做一個體制內(nèi)的人,安安心心地上班,老老實實地辦事,雖然不一定能夠吃好,但也不至于被餓到,被冷到。
其實這也是一種生活方式,一種沒有風險沒有壓力的生活方式,一種平平淡淡可以躺平的生活方式。
體制外的人肯定不能有這種思維。
必須同時具備敢闖敢干、勇于搶抓一切發(fā)財機會的思維和行動。
否則,就只能成為一個普通打工族的成員,始終跳不出底端階層的圈子,被現(xiàn)有的階層牢牢地固化。
中午在一個路邊店,兩人簡單地吃了一點東西,就往清江市趕路。
“你老公叫什么名字?”何維德一邊開車,一邊問。
“張步青。”夏莉嬌答道
“什么?講不清?還有這樣的姓名?”何維德笑道。
夏莉嬌一愣,從校友到戀愛到結(jié)婚,這么多年了,她還真沒有想過老公名字的諧音。
“不是叫講不清,是叫張步青。彎弓張的張,步步高升的步,青山麗水的青?!毕睦驄山忉尩馈?br/>
“一樣一樣,漢字就這么博大,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同音不同字,同字不同音,各讀各音,各取所需。”何維德說道,“校友,還是同事?”
“大學校友?!?br/>
“大學里的校草?”
“我都是大學的?;ǎ绻皇切2?,怎么配得上我這一米六八的凈高,凹凸有致的身材,演員一樣的顏值?”
“那你們結(jié)婚這么久了,為什么還不要小孩?”
“講不清。”夏莉嬌小聲地說道。
他們現(xiàn)在還沒有要小孩,既有經(jīng)濟上的考慮,更有其他方面的原因。
“啊?你老公,還真的是講不清???”何維德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八谀膫€單位上班?”
“他在石山頭鄉(xiāng)當書記?!?br/>
“比你還高了半級?”
“鄉(xiāng)上面還有區(qū),區(qū)才是正科級。”
“那和你就是平級了?”
“嗯?!?br/>
原來是在城里當副局長的她,心里看不起在偏遠鄉(xiāng)里當副科級書記的老公。
或許還有其他方面的原因。
比如經(jīng)濟收入上的不如意,總是無法滿足家庭的需要。
又比如夫妻生活方面的不協(xié)調(dià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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