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的候車站臺,除了路燈和保安室外所有都熄滅了的燈,受到某種詭異影響而真的沉睡了的老大爺。?隨{夢}小◢說шщЩ.ktxnews.1a在加上或許是因為自己這個鬼瞳,才能看到的車站周圍突然彌漫起的霧氣,一切都會讓人感到極其不對勁。
但最不對勁的,還是這時候停在站臺面前的這輛公交車。
車內(nèi)的燈光很昏暗,粗一看,那開車的司機還穿著東區(qū)老站司機的制服,只不過那制服明顯和現(xiàn)在的有區(qū)別,應(yīng)該是很多年前的舊式制服了。停車之后,李穩(wěn)隔著車窗可以看到,這人身材特別的高大,而且一動不動的坐在駕駛座位上,根本沒有扭頭來看,就像是個死人一般。
通道內(nèi)傳來腳步聲,陸續(xù)有七個人提著行李從車站外走了進來,沒有去其他站臺,目的赫然就是李穩(wěn)所在的4路車站口。
“這些也是坐車的人?”
這些人幾乎每一個都帶著口罩,即便這樣也能看出來,年紀多是在三十歲往上,而走在靠中間的一個額頭上有塊疤,沿途一直在看著李穩(wěn)。
“你就是今晚來坐車的人?”
李穩(wěn)拿起手里的傳單示意了一下,這人接過傳單看了眼,“是真的?!彼哪樕黠@松了下來,而后居然掏出一個老式打火機,當著李穩(wěn)的面把這張傳單少了,而后就這么捏了點灰燼起來,透過口罩下方放進了嘴里,在嘗這傳單燒過之后的灰。
“這批的傳單,應(yīng)該是在七年前,怎么會這時候被發(fā)到外頭去?”
內(nèi)心震驚于這人的動作和話語,李穩(wěn)示意了一下一旁的保安室。
這刀疤男看了看趴在窗戶里的老大爺。
“你放心,他已經(jīng)真的睡過去了,醒不過來的?!?br/>
“這輛車,只有拿著傳單的人才有資格上去,而在這車來的時候,其他人是不能看到它的?!?br/>
自己是在那4號站臺的標識閉眼倒退了七步,覺得周圍升起了霧,這才看到的這輛公交車。而這些人幾乎是在接著就進了車站。難道是做夢?或者是不同的空間?他卻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測。遠處還可以看到東區(qū)的城市燈光,而城市那特有的嘈雜聲也在從遠方傳來,自己肯定還是在這個車站,只是這一輛怪車來的時候,一種詭異的力量包圍了周圍,使得只有拿著傳單的人才能保持清醒。
這傳單上,或許被涂抹了什么東西。
“不管怎么說,你拿到了傳單,就有資格上去?!?br/>
在這人的催促下,李穩(wěn)終究還是走了上去。
車廂內(nèi)所有設(shè)施都是很多年前的老式公交的模樣,生銹的扶手,塑料和木質(zhì)結(jié)合的座椅,而之前的幾個人早就坐在了不同的位置上。
李穩(wěn)選的是車子靠后的座位,這是平時就喜歡的特定位置,坐在這種方位,能隨時察覺這車內(nèi)的一舉一動。
但這一次卻不同,李穩(wěn)幾乎是在坐下的一刻,就把頭低了下來。
車子啟動,能感覺到這輛車已然駛出了東站,到了外面的街上,耳邊甚至能聽到街邊偶爾響起的其他車子的喇叭聲。
而這些聲音,卻在5分鐘之后全部消失了。
按照原來的四路車的路線,是要先到郊外晃幾個站,而后才會重新駛回市區(qū)。但在李穩(wěn)的耳邊,城市街道的汽車聲在之前消失之后,就一直沒有再響起過。這輛車正常的駛出了郊外,卻沒有像其他車一樣駛回城區(qū)。
“車廂內(nèi)除了溫度低一些之外,其他的倒是沒什么特別,之前的刀疤男有意無意正好坐在了李穩(wěn)的前方,其他人則分散在各處。”
“兩個分別在前后門邊。”
“一個在副駕?!?br/>
“剩下三個在車子中間部分。只有七個人,給人的感覺卻把車子的所有位置全都占滿了。眼睛的余光能看到窗外依稀飄過的田野和樹林,只是荒郊野外又是大半夜,鬼知道這車開到了什么地方?對了,我還有手機。”打開手機地圖的定位,只看了一眼,李穩(wěn)就呆住了。
車子已經(jīng)開了二十多分鐘,手機顯示的位置,赫然還是在之前的東城區(qū)車站!
又過了十多分鐘,這車子第一次停了下來。
“這是第一個站?”
“不對,從站臺之間的距離來講,這么長的時間肯定已經(jīng)過了好幾個站,只是半夜的公交,站點沒人根本就不會停。這就是說,這個站有人要上來?!?br/>
車門打開的聲音后,周圍陸續(xù)響起腳步聲。李穩(wěn)不敢抬頭,只是能采取了一個十分別扭的動作,彎腰從座位上蹲了下來,倒過頭從座位下方的縫隙中去看外頭的場景。
還在車廂燈光原本就十分昏暗,并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之前座位上的七個人居然全都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門外的土路上卻是有個生銹的站牌,路旁邊旁邊放的一口東西卻讓李穩(wěn)瞪起了眼睛。那是一口棺材。
嶄新的紅木棺材,通過上頭的漆便可以看出來。
這七人將沉默著將棺材抬進了車內(nèi),放在了過道中間。車門關(guān)閉,整個過程沒有一個人說話,似乎這些人已經(jīng)異常的熟練。就在這些人回來之前,李穩(wěn)已經(jīng)快速的坐回了座位。
給李穩(wěn)的感覺,這根本就不是公交車。
此時的四路車,更像是一輛靈車。
“棺材放在中間,這七個人坐在周圍,怎么看都像是出殯的架勢?!?br/>
從某一刻開始,這車廂中變得不再安靜,開始有咚咚的聲音傳出,一開始是一兩聲而后越來越急,也越來越大。這聲音,正是從那棺材內(nèi)發(fā)出來。
“怎么回事?”
“人是早就死了,看起來魂兒不太消停,應(yīng)該還留了一口活人氣?!闭f話的正是坐在李穩(wěn)前方的刀疤男,坐在副駕的人也開了口道,“不管如何,都是算過時辰的,一把火燒干凈,喂飽了這輛車,我們也才能繼續(xù)坐下去?!?br/>
李穩(wěn)瞬間聽了出來,這人正是下午接自己電話的那個人。而這人在開口之后,也往車廂后側(cè)低頭坐著的李穩(wěn)瞟了一眼。
七個人陸續(xù)站起來往車廂中間走過去,打開棺材蓋子,圍著棺材站著,拿出刀分別在自己的手上割了一下,之后把血滴進了這口棺材內(nèi)。即便是倒著頭,李穩(wěn)也透過座位底部看的清楚。
這些人的手上分別都有或多或少的割痕,顯然這種事做了很多次,不算在繼續(xù)開車的司機,坐在前后兩個門口的人,手上劃痕是較多的,而下午那個副駕男傷口痕跡則最多。
整個棺材開始猛烈的抖動,與此同時這輛老舊的公交車也開始發(fā)出汽笛聲。
如果沒有鬼瞳,李穩(wěn)相信自己絕對看不到這一幕。那是一團觸手一般的黑白色詭異火焰從棺材內(nèi)升起,而一個扭曲的人影正在那火中不斷的掙扎,被生生往下拖著,被拖進了棺材底部。
不,更像是拖進了這輛公交車的地板當中。
前排的刀疤男回過了頭。
“不管如何,你撿到了這張傳單,上了車,就有資格做我們的一員。”
李穩(wěn)低著頭,強行讓自己保持鎮(zhèn)靜,除了涂了朱砂之外,手更是死死的捏在了便攜鏟的把手上。他早就看出這些人其實全都是活人,但這就是最重要的一點,雖然是活人,這些人的樣子在鬼瞳中卻都有些模糊的跡象。
心里瞬間做出決定,絕對不能讓這群人知道自己有鬼瞳,把剛才那幕看的清清楚楚。
“那口棺材是什么名堂,你們圍上去割手,又是在做什么?”
“你是第一次來,不需要這么做,今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br/>
“什么事兒?”
眼睛的余光能感覺到這刀疤男的動作,他已經(jīng)取下自己的口罩,陰暗的車廂內(nèi),這刀疤男朝著依舊低頭的李穩(wěn),靜靜的開口道。
“你只需要抬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