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國人拿著長刀氣勢洶洶的殺將過來的時候,就在‘洞’的槍口瞄準常家眾家丁準備‘射’擊的時候,忽然從駝陣后面發(fā)出一陣暴喊,無數(shù)石頭、馬蹄鐵,鐵棍,從李元宏頭頂飛過,鋪天蓋地的砸向俄國人。
不用問,當然是駝夫們干的了,要成為合格的駝夫,有一項基本功就是甩石頭,平日是為了教訓打不聽話的駱駝和馬匹,遇到草原狼的時候還可以防身,他們此時見到俄國人距離近了,而李元宏等人又身處險境,所有駝夫們不約而同的將手邊能抓到的一切硬物,用甩繩砸了過去。
也是因為俄國人距離太近,飛來的石塊、馬蹄鐵等物幾乎彈物虛發(fā),全招呼到他們腦袋上了,一時間慘叫聲驟起,站在地上的俄國人,有的像木樁一般被直‘挺’‘挺’的砸倒,有的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有的抱著腦袋昏厥過去,而后面那些騎在馬上的俄國人也有不少被砸落馬下。
常家眾家丁不失時機的裝填好***,噼噼啪啪的就是一通猛轟,又將前方的俄國人‘射’倒一片。
祁北望見此良機,一聲大喊,‘操’著一把短刀就沖了上去,馬奔程也跳上一峰駱駝,舉起牛角號的連吹四聲,駝夫們聽到這信號,齊齊拿起武器從各自的駱駝后面奔了出來,殺向俄國人。
整個駝陣邊緣,到處都是喊殺聲,到處都是蜂擁而出的駝夫,片刻后便與俄國人的戰(zhàn)陣死死糾纏在一起,無數(shù)個人影晃動,無數(shù)把短刀長刀碰撞在一起。
草甸上立即變成血‘肉’橫飛的修羅場。
這時候火槍已經(jīng)不起作用了,常家眾家丁干脆拋下火槍,順手拿起身邊一切可用作武器地東西,跟著駝夫們沖進了戰(zhàn)團,而李元宏也不甘落后,‘操’著一根大‘棒’撲向最近的一個俄國人。
李元宏沒有什么武藝。全憑著力氣大,可人家俄國人力氣比他還大,剛瞄好了一個對手沖過去,就被人家一腳踢翻在地。要不是王雁歸在背后‘射’鏢,他恐怕一個回合就成了刀下鬼了。
不過李元宏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一見自己單打獨斗不行,干脆提著木棍到處游走,趁著那個俄國人沒注意,瞅冷子就是一擊悶棍。還別說,這樣打了一刻鐘。還真讓他放倒了兩個俄羅斯壯漢。
駝夫們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每個人的武藝都有些根底,尤其刀法是一代一代在草原上和暴客抗爭時磨礪出來的,招招式式簡潔明了,只取人命。
而這群俄國人其實是名震歐洲地哥薩克騎兵。是沙俄的重要武力,最擅長的就是刀法,加上他們力氣普遍比中國人大。雖然處于‘混’戰(zhàn)之中,卻絲毫不落于下風。
戰(zhàn)況越來越慘烈,凡是突入敵陣之中的駝夫,全被砍殺殆盡,整個戰(zhàn)團赫然分為兩團,西面地一團是黑‘色’的俄國人,東面的一團是灰‘色’的中國人,就像兩塊巨大齒輪互相撕咬著,一條凹凸不齊的峰面上被染成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紅‘色’。
西面地俄國人,東面的駝夫們,面對著面,互相瞪視著對方地眼睛,口中呼出的粗重氣息幾乎噴到對方的臉上,經(jīng)驗豐富的俄國人在對手一眨眼的瞬間刺出致命地一擊,而被刺中的駝夫在生命的最后時刻也使勁全力回刺一擊,一雙一對地同時跪倒,同時停止了心跳。
哥薩克騎兵以勇猛無畏著稱于世,而中國駝夫們也毫無畏懼之心,雙方揮舞著武器互相攪擰在一起,一張張面孔被染的鮮血淋漓,一雙雙布滿血絲眼睛突出在外,一個個嘶啞的喉嚨發(fā)出狼嚎一般的叫喊。。。。。
時間變得極慢,戰(zhàn)場上的一刻鐘就像一年那么久,雙方死傷極為慘重,大部分駝夫身上都已經(jīng)帶傷,就連李元宏的肩膀也被刀鋒劃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染紅了整個衣袖。
這個時候,俄國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就顯現(xiàn)出來了,駝夫和常家家丁們一共只剩七八十人,而俄國人還有近兩百人,幾乎每個中國人都要對付兩個俄國人。
馬奔程這時沖到李元宏身邊,一邊格擋一邊叫喊道:“再這樣打下去咱們要吃大虧啊,必須退回駝陣!”
不用他說,李元宏早就看出來,但現(xiàn)在雙方咬在一起,駝夫們根本沒有機會‘抽’身,更別說退回駝陣
聲喊道:“退不回去了,你快帶著大活佛、常家少爺走,咱們能頂一會兒是一會兒。”
旁邊一臉是血的常運達氣得大聲吼道:“還管什么大活佛,小李子,你***快走,回去告訴我三叔,我今日殺了一個俄國人!”
王雁歸緊接著說道:“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見大伙都抱著拼命的念頭,就連平日只會惹是生非的常運達都有這樣的血氣,李元宏把心一橫道:“好好好!咱們和俄國人拼了!”
正在這時,從戰(zhàn)團的后方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駝鳴之聲,無數(shù)只駝蹄敲打著地面,直震得整個草甸都在微微顫抖,李元宏連忙回頭望去,只見本來都臥在地上的駱駝竟然炸群了,幾百峰大駝‘潮’水一般向這邊奔騰而來,奇怪的是本來栓著駱駝的一根根鏈子都已經(jīng)斷了。
不管是什么緣故,反正是越‘亂’越好,李元宏也顧不得許多了,一聲叫喊,拉著王雁歸的手閃過一頭撞過來駱駝,向后面跑去,
其他駝夫們也仗著敏捷的身手,猴子一樣在駱駝之間穿‘插’跳躍、左躲右閃,從駱駝中間向回撤退。
但那些俄國人就沒有這么好運氣了,他們魁梧的身材此時卻變成了累贅,根本沒法躲避,可倒霉的是,他們的火槍早就放回馬上了,無法用槍聲嚇退駝群,只一會兒功夫,俄國人就被沖的七零八落了,不少人被踐踏致死,就連很多戰(zhàn)馬也撞的腦漿橫流。
在這奔騰的駝群中躲閃簡直就是一種煎熬,隨時都有被撞死的可能,李元宏和王雁歸跟馬戲團似的你一拉我一拽,每每在被駱駝撞上的瞬間險險的閃躲過去,等他們跑出駝群的時候,已經(jīng)是‘精’疲力竭了。
這時,駝群后面出現(xiàn)十幾個手持鐵棍的人,不是別人,竟是張小四和那些喇嘛,張小四看見李元宏從駝群里出來,連忙跑過來叫喊道:“李掌柜,你沒事吧?”
“這駝群是你搞得?”李元宏一邊問著一邊回頭望,看常運達他們跑出來沒有。
“是啊,我看你們快敵不過了,又脫身不得,情急之下把駝鏈割斷,和佛爺們把頭駝打驚了往這邊趕,其他駱駝都跟著頭駝沖過去了!”張小四搔著腦袋說道:“咱們駝夫在駝群里傷不著的,那些俄國人就沒咱這功夫了,準保撞死不少,俺只是擔心您沒經(jīng)歷過炸群,也被撞到了。”
可不是嘛,就連章嘉大活佛也拿著根鐵棍,站在那里喘著粗氣。
李元宏看見駝夫們拉著常家家丁都跑了出來了,心中一陣大喜,回頭一把拍在張小四肩頭說道:“好,好小子,回頭給你記一大功?!苯又鴮φ录未蠡罘鹫f道:“多謝大活佛及時援手,否則咱們真的完了!”
章嘉大活佛難得的笑了笑,卻不說話。
眾人慢慢聚攏起來,加上喇嘛們大概還剩六十多人,馬奔程望了望俄國人那邊,回頭說道:“他們被駝群撞死踏死不少,不過看樣子仍有一百人,咱們還不是對手,得往山里撤!”
一個駝夫提起短刀,一抹滿臉的鮮血大聲喊道:“咱們死了那么多兄弟,就這樣走了?不行,我要給我兄弟報仇!”
常家眾家丁也死了一半,只剩十個人了,常運達看了看自己的手下,低聲吼道:“對!不能這么放過他們,要報仇!”
李元宏哪不想全殲這伙俄國人,但實力畢竟太過懸殊了,剛才是幾次三番利用駱駝才打了個平手,現(xiàn)在駱駝都跑到西面去了,再打下去只能是全軍覆沒。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李元宏身上,只見他盯著腳下沉默片刻,忽然抬起頭對馬奔程說道:“馬領房,俄國人要的是貨物,過不了太久,這群駱駝都得趴地上,俄國人的戰(zhàn)馬也的遭殃,沒了馬匹和駱駝,俄國人就跟瘸子一樣,嘿嘿,到時候就是咱們報仇的最好時機了!”
聽到這話,眾人都有些納悶,駱駝和俄國人的馬匹怎么會走不了呢?
只有馬奔程想起來了,一拍腦‘門’道:“對,咱們先退回山里,這群俄國強盜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