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的到來比徐浩預(yù)計的時間要提前不少,天剛擦黑不久猴子便領(lǐng)著大隊人馬趕了過來,因為怕驚動宣城的周軍,秦天他們早早的便把馬匹棄在一處山谷中,徒步摸了過來。
“浩少爺,你出來也不跟我打聲招呼!讓我們一頓好找?!眲傄娒媲靥毂阋活D埋怨。
徐浩只得拱手告罪。
“秦叔,我的計劃猴子在路上都與你説過了吧!”
秦天diǎn了diǎn頭,“尋常軍士倒是不怕,就是那些黑衣軍怕是有diǎn麻煩!”
徐浩笑容神秘的看了一眼秦天,“秦叔不必?zé)?,我已有解決黑衣軍的良策了!對了,秦叔你此次一共帶了多少人過來!”
“整座落日山基本都在這了!對了,忘了與浩少爺説了,昨夜那梅煌想尋機逃跑,被看守的兩個兄弟失手給一拳轟死了,我一不做二不休,便把梅煌的幾個親信也殺了。余下的黑云寨幫眾見勢便效忠了我落日山,今日我也把他們帶了過來,如果浩少爺覺得我處置的不妥我們回山再另行處理。”
徐浩搖搖頭説道:“秦叔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哪還有更改的道理,今日我讓秦叔把這些山寨的兄弟帶過來并不是要他們沖鋒陷陣,而是通過這一仗要讓他們對我們落日山樹立起信心,今后方不會再起二心。”
秦天diǎn頭説道:“還是浩少爺想的周全!”
接著徐浩便把攻打宣城的整個計劃再詳細(xì)的與秦天説了一遍。
當(dāng)秦天把攻城計劃與眾人宣布的時候,蔡斌與黑頭都跳將出來,説什么都要與徐浩他們一起殺進(jìn)城去。
得到徐浩的許可后,兩人便喜滋滋的站進(jìn)了攻城隊伍中。
徐浩把落日山的七百余眾分為四個xiǎo隊,東西城門各派五十人過去設(shè)伏,一旦城內(nèi)開戰(zhàn),迅速奪取城門防止敵軍潛逃出城,另一隊百人隊入城后迅速控制城內(nèi)的各個碼頭務(wù)必不能讓一條船起錨離開。剩下的落日山部眾則跟隨徐浩對城內(nèi)的黑衣軍展開圍殺。但所有行動都必須在徐浩發(fā)動攻擊后才可以展開,因為四支隊伍中只有徐浩這支是屬于正面進(jìn)攻的,只有徐浩吸引了所有黑衣軍的注意,其他三支隊伍才有可能順利的執(zhí)行徐浩的計劃。
一切布置妥當(dāng),徐浩率先往宣城撲去,身后跟隨著如幽靈般的落日山部眾。
離宣城不足千米時,按照既定計劃,整個隊伍分成四隊四下散開,各行其事。
見其他三隊人馬走遠(yuǎn),徐浩囑咐洪禿子黑頭蔡斌三人在原地等候,待城門被控制后方能殺進(jìn)城去。
隨后徐浩挑了二十人,直接從城墻翻進(jìn)城去。
果不其然,徐浩他們一進(jìn)城便有幾名黑衣人從不遠(yuǎn)處飛掠而來。
行的近了,當(dāng)這些黑衣人發(fā)現(xiàn)此時的來人正是白天那個錦袍青年時,懾于徐浩的余威極其干脆的掏出竹哨示警。
徐浩對此未加理睬,依舊帶著二十人往城內(nèi)飛速掠去。
那幾個黑衣人也不近前,只是綴著徐浩他們不停的吹著竹哨。一時尖銳的竹哨聲不斷的劃破著宣城寧靜的夜空。
白天的一幕又上演了,無數(shù)的黑影不斷的從黑暗中冒出往徐浩周邊掠來。
眼見黑衣人越聚越多,徐浩嘴角掠起一道弧線。
徐浩一眾停下腳步,任由黑衣軍把他們圍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閣下究竟是何人,此行意欲何為?”見黑衣軍集結(jié)完畢,一個領(lǐng)頭模樣的黑衣人跨出一步隔著鬼面甕聲甕氣的向徐浩問道。
“呵呵,意欲何為?大陸明文不許武者參與世俗爭斗,可你們黑衣軍呢?我還想問你們黑衣軍欲意何為呢!你們所過之處雞犬不留,生靈涂炭!真把整片大陸的武者視如無物嗎?”徐浩冷冷的答道。
“看來公子今夜所來是準(zhǔn)備與我大周正式為敵的咯!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公子以為憑你一己之力就能阻我大周一統(tǒng)天下的腳步嗎?”那黑衣人頓了頓又説道:“良禽擇木而棲,在下見公子亦非池中之物,不如投我大周,我大周兩位殿下最是惜才,如若來投,我保公子一世榮華!”
“呵呵,一世榮華?你的建議聽起來好像很不錯!但我向來不習(xí)慣屈居人下,不知我可有希望能坐上大周的龍椅?”
“你”雖然看不見那黑衣人的面容,但明顯他已經(jīng)發(fā)怒了。
“好了,不與你玩了,發(fā)響箭!”徐浩收斂起笑容對一旁的猴子説道。
當(dāng)一支響箭在宣城府上空爆開的時候,落日山的四隊人馬迅速行動起來,頓時城內(nèi)喊殺聲成片。
“不好,我們中計了!”黑衣軍瞬時醒悟。
可不待他們回身,如憑空出現(xiàn)的秦天便帶著落日山部眾團團的圍住了這撥黑衣軍。
看著在黑夜中異常醒目的道道光暈,可想而知現(xiàn)在這些黑衣軍的臉上是該如何的精彩紛呈。
“一個不留!”徐浩冷冷的命令道。
這是落日山部眾成為武者后真正意義上的一戰(zhàn)。
所有人都憋了一口氣,眼前的這些人就是殘殺自己親人,自己袍澤,自己同胞的兇手!
秦天、猴子、陳湯、老俞頭,所有所有的落日山部眾都赤紅著眼睛風(fēng)一般的殺向這些黑衣人。
血債只能用血來償!
徐浩冷眼旁觀著這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這些漢子自晉城被破后已經(jīng)壓抑的太久了!他們亟需一場對敵軍的屠殺來發(fā)泄在心中積郁已久的仇恨與悲痛。眼下的他們已經(jīng)化身為嗜血的惡魔,不斷的收割著敵人的生命,沒有憐憫只有殺戮!躺在地上的尸體沒有一具是完完整整的,這些人至死都不會明白這些臉上流著淚的漢子為什么會如此兇殘。徐浩就這么靜靜的放縱著這一切。
“徐浩哥哥,我怕!”站在徐浩邊上的歐陽宛被眼前的修羅場景嚇的xiǎo臉一片煞白,不忍再看。
徐浩輕輕拉住歐陽宛的手,入手冰涼。喃喃的説道:“別怕,這些人欠我們的實在太多了,這才只是個開始!”
“恩!”歐陽宛diǎn了diǎn頭,轉(zhuǎn)過頭繼續(xù)注視著場內(nèi),但煞白的臉上卻多了一絲堅毅。
“徐哥,我來了!”正在此時一聲大吼從城西由遠(yuǎn)而近傳了過來。
借著冰冷的月光,依稀可見一團胖乎乎的身影正飛速的往這邊趕來,不是邱胖子還有誰來。
“胖子,你那邊情況怎么樣!”待邱胖子走近身前,徐浩問道。
“果不出徐哥所料,一連三騎探馬出城都被我給截下了!”説著胖子比了個大拇指嬉笑道,“還是徐哥英明!”
“滾!”徐浩笑罵道。
“領(lǐng)命!”胖子作嚴(yán)肅狀抱拳躬身。
隨即便是一個轉(zhuǎn)身,“猴子!給胖爺我留兩個啊!”
説著邱胖子便如餓虎般撲入殺戮場中,氣勢十足。
“噗嗤!”胖子的戲謔舉動倒把歐陽宛給逗樂了。
此時場中殺戮已近尾聲,等最后一名黑衣軍倒在血泊中后,所有的落日山部眾都還未緩過神來,只是赤紅著雙眼怔怔的呆立在場中。
“嗷嗚!”不知是誰第一個放開喉嚨喊了一聲,接著便是無數(shù)的“嗷嗚”聲連成一片,如杜鵑啼血,聲震云霄。
待眾人發(fā)泄完畢,徐浩清了清喉嚨與眾人説道,“眼下城中黑衣軍已基本肅清,但還有大周的五千軍士,猴子和胖子各帶兩百人去清剿城中的周軍,秦叔你帶一百人去碼頭支援,還有的人跟我去東西城門,務(wù)必不讓一名周軍漏網(wǎng)!除了幾名千總抓活的外,其他人殺無赦!”
眾人隨即帶著灼熱的目光領(lǐng)命而去。
落日山部眾攻打沒有黑衣軍的周軍簡直就能用摧枯拉朽來形容。城內(nèi)隨處可見僅僅幾名紅著眼的落日山部眾就敢追著一大群周軍士卒砍殺,將將一炷香時間,整座宣城的周軍便已被肅清一空。
此情此景,在城外原地待命的各個山寨看得都是熱血沸騰,恨不得能一股腦的沖進(jìn)城去殺個痛快!以后能和這么一支虎狼之師并肩殺敵,想想就痛快。人人都是紅光滿面,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而此時的徐浩正在碼頭邊的巨大庫房里,眼前一箱箱一包包的各種物資堆積如山,把偌大的一個庫房塞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可像這樣的庫房居然有十座之多。想當(dāng)初一個祥云嶺的庫房就能把秦天和邱胖子樂的不行了,可與眼前的庫房相比卻連xiǎo巫都算不上了。
“秦叔!庫房里的物資都清diǎn了過了嗎?”徐浩向身邊的秦天問道。
“還沒來得及清diǎn,庫房太大物資種類又繁多,不過我剛才粗略的看了下,大都是些戰(zhàn)略物資,武器、盔甲、衣帽、鞋襪、糧食等等不一而足?!鼻靥齑鸬?。
正在此時,一名落日山部眾快步從庫房門外走來。
“浩少爺,秦頭!另一座庫房內(nèi)發(fā)現(xiàn)一間密室!”來人躬身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