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修士剛欲上前,就見守陵人右手虛晃。
然后,一道無形氣墻,將魁墓與眾人分隔了開來。
“啊——!”
為首修士剛沖破氣墻,來到了魁墓外圍。
身體就突然開始消散。
眨眼不到的功夫,便連一絲殘魂都不剩余。
這一幕,讓其余熱血上涌的修士,迅速冷靜了下來。
“那,方才那位,可是化神境大能啊!”
“我亦識得此人!浮云道人,就算在散仙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一身戰(zhàn)力,絲毫不弱于那些圣地天驕!”
“嘶~此等人杰,竟連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隨意屠殺化神修士,縱使洞虛境也很難辦到,難道那個老頭,會是大乘強者??!”
“可是,他為何會放任千秋進(jìn)去?難道說......任千秋有什么獨家消息?”
“這可是萬古無一的大帝之墓啊,其內(nèi)的密藏,定然價值連城......”
一時間,眾人捶胸頓足,無不嘆息。
“唉,可惜此等寶地,卻是與我等無緣!”
“若那老者僅是嬰變,洞虛。我等合力,尚且有幾分勝算!大乘......唉!”
這時,一個游方道士打扮的老者,眸中精芒一閃而過。
“貧道倒有一計!”
“這位道友有何妙計,且說來聽聽?”
游方道士撫須踱步。
身上的銅鈴叮當(dāng)作響。
身后,還跟著一只三眼獼猴。
“將此地有至寶現(xiàn)世的消息,廣布天下!”
游方道士頓足,爾后,意味深長的看了眾人一眼。
“魁斗大帝,縱使在亙古時代,也是絕頂大能。他的洞府密藏現(xiàn)世,怕是那些老而不死的大乘境老怪,也難以穩(wěn)坐釣魚臺!”
有個化神修士聞言,微微皺眉,“可......這樣一來,我等的機會豈不是更加渺茫?”
也有心思靈敏之輩,一眼就看出了游方道士深意。
“莫非道友是想,將這潭水給徹底攪渾?”
游方道士點了點頭,“憑我等這般境界,常規(guī)手段,斷然無法火中取栗,唯有此法,方有一線可能!”
“道友說的甚是在理!”
一眾修為紛紛點頭,無不贊同游方道士所言。
爾后。
眾人拿出通靈寶玉,將此地景象拓印其中。
發(fā)給了一眾好友。
所謂散修,雖無固定門派。
但勝在數(shù)量極廣,遍布天下。
魁墓至寶現(xiàn)世之事,一時間傳遍了整個滄瀾大陸。
東皇圣地,波月洞內(nèi)。
一個身披麻衣道袍的老者,緩緩睜開眼眸。
“魁墓?”
“想那魁斗大帝,也是斬三尸亞圣之上的存在。他的墓穴,值得老夫親自前往!”
話音剛落。
老者的身影促然消失。
昆虛圣地,風(fēng)靈谷之中。
一個采擷的藥農(nóng),緩緩放下背后藥簍。
然后摘下斗笠,露出了刀削般的臉龐。
他的聲音,猶如玉珠彈落,甚是動聽。
“百萬年了,這藥,也采夠了!
是時候出去走走,見識一下,那大帝之墓,究竟有何風(fēng)采!”
話音剛落。
風(fēng)靈谷中,便不見了青年身影。
就好似他,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唯有藥簍與斗笠,仍靜靜地躺在地上。
幻海圣地,星月流灣之上。
這里,自天地初創(chuàng)以來,便是永夜之地。
漫天星輝中,一艘孤舟,緩緩漂浮著。
“魁墓,成仙契機么?”
寂寥的星海中,忽然響起一道低沉沙啞之聲。
爾后,孤舟驟然加速。
連帶著整片星空,消失在天際盡頭。
永夜之地,終于迎來了第一縷曙光!
......
類似的一幕幕,在大陸的每個角落相繼上演。
無數(shù)一流勢力,乃至超然物外的上古圣地。
無不因此,陷入癲狂之中。
風(fēng)云詭譎的表面下,似有一場風(fēng)暴,在緩緩醞釀。
而風(fēng)暴的核心,便是魁墓!
與此同時。
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廬州城內(nèi)。
這一切的幕后推手,天機閣主蘇源。
卻躺在一張搖椅上,通過神行千里,興致勃勃的觀望著,魁墓中發(fā)生的一切。
深不見底的隧道走到盡頭。
便是片巨大無比的虛空。
虛空下方百丈位置,隱隱能看到兩尊巨人矗立。
一黑一白。
無不散發(fā)著滔天煞意!
“那兩尊巨人,不會就是齊佩甲,解兵曹吧?”
蘇源往嘴里丟了把薯片,爾后捶胸頓足道,
“這個任千秋,咋是個傻缺?”
“明眼一看,那齊佩甲,解兵曹就甚是不凡,竟視而不見?”
畫面中。
任千秋與涂鳳,皆踏立虛空。
向著星辰之下的帝藏天棺走去。
在龐大無比的青銅棺槨旁邊,有一朵淡藍(lán)色,飄逸著空靈之氣的花朵。
不用想也知,那便是海靈花了!
青銅棺槨上,還放著一顆顏色青綠,宛如蘋果般的果子。
“這一定就是青冥道果了!也不知吃起來......會是何種口味?”
說著,蘇源手中變戲法似的,多出一顆蘋果。
然后,咔嚓一口。
“嗯~真甜!不過,還是想嘗一嘗那青冥道果?。?!”
看著任千秋渾淪吞棗般,吞下了青冥道果與海靈花。
蘇源臉上,露出了無比羨慕的眼神。
等任千秋進(jìn)到青銅棺槨里后。
涂鳳也終于找到了,鳳還巢的位置所在。
距帝藏天棺的位置不是很遠(yuǎn)。
外形類似鳥巢,但卻通體金黃。
看上去甚是不凡。
涂鳳化為真身,飛入鳳還巢內(nèi)。
爾后金光大盛,響起一聲鳳鳴。
澎湃的能量,似要呼之欲出,沖破巨幕。
就在這時。
蘇源左手邊的聽裝可樂,忽然跌落在地。
緊接著,大地顫動。
“地,地震了?”
蘇源起先一臉茫然。
然后抓起隨身物品,撒丫子向樓下跑去。
只不過,一只腳剛踏出大門,又訕訕地縮了回去。
“要是出了這扇門,我怕是死的更快吧?”
他心情復(fù)雜的抬起頭。
街上行人已亂作一團(tuán)。
有收拾行李的,有拖家?guī)Э诘模锌尢旌暗氐?.....
“黑甲魁軍殺來了,我們完了?。。 ?br/>
“完了,逃不掉了,整座城已被封死了!”
“造孽啊,我女兒才五歲,到底是誰,給廬州城惹來了這么大災(zāi)禍?”
蘇源這才知曉,原來不是地震的緣故。
“黑甲魁軍?這不是大乾皇朝的國家機器么,干嘛如此對待一個普通城池?”
“難道是,廬州城內(nèi),藏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嗯~上去查查看,說不定那個大人物,就是我的下一個客戶!”
“也順便問問,看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救下這一城百姓!!”
......
就在蘇源轉(zhuǎn)身上樓之際。
街上很多身形模糊的身影,頃刻間消失不見。
天機閣門前,一直掃地的老者,手中動作微微一滯。
似是在思索著什么。
只不過,半個呼吸過后。
他又恢復(fù)了掃地的動作。
這時的廬州城外。
黑壓壓的黑甲騎兵,將整座城池給圍了起來。
但凡有人敢逃出城外。
便會成為他們手中的獵物!
“大將軍,何時攻城?”
徐樂身后,一個騎兵低聲問道。
“此等城池,用得著攻么?”
“那......敢問將軍,是想借此,逼出設(shè)置禁空領(lǐng)域之人?”
徐樂點了點頭,猩紅的眸子微瞇,“已經(jīng)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