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的人在基地多住幾天,我讓人給你準備好了α病毒抗體,最新升級的,你走的時候直接帶走就行?!睙峤j完了,閻銳寒開始談正事。兩人多年好友,他直到樊城需要什么。
“謝了兄弟,我?guī)砹讼⊥恋V,照價算就是?!狈菍﹂愪J寒爽朗笑道,白拿可不是他們能干出的事,互給所需,才是長久之道。
果然,閻銳寒也是眼前一亮,稀土礦可是生產熱武器的重要原料,“之前聽說你在東洲腹地發(fā)現(xiàn)了一片稀土礦源,看來是真的了。”
“也是僥幸,”樊城笑道,“對了,這次過來除了抗體,糧食我也要一些。”
“沒問題,要多少你告訴我,我讓人準備就是。”
陪樊城吃完飯,把人送回了接待處,閻銳寒和蒲妖妖才坐車回家。
蒲妖妖今天也挺高興,樊城經常帶著收下出任務,見的事物多,人又風趣,一下午給蒲妖妖講了很多有趣的東西。
閻銳寒本來也樂見蒲妖妖這么開心,不過他見蒲妖妖被樊城逗得笑不停,就有些不對了。
“妖妖,這么開心啊?!被厝サ能嚿?,見蒲妖妖一臉笑意,閻銳寒故作淡定的問。
“是啊,”蒲妖妖湊到閻銳寒身邊擺弄著他的手,開心的回答,“沒想到樊城哥這么好玩,他說他見過一種變異的鴕鳥,脖子長的能自己打個蝴蝶結,他還給我看了照片,那樣子滑稽級了?!?br/>
這才見一面就覺得別人好玩兒有趣了?閻銳寒臉黑了下來,語氣淡漠的道:“他這么好?!?br/>
這下,正因為又找到了個新朋友而興奮的蒲妖妖終于察覺出閻銳寒有些不對了。不過……
蒲妖妖眼珠一轉,突然故作苦惱的問閻銳寒,“樊城哥是挺好玩兒的。嗯,閻閻,你以前跟我說哥哥是親人,是親人就能一直在一起。今天我也認了樊城哥做哥哥,那以后……”
“想都不要想!”蒲妖妖話未說完,閻銳寒大聲喝斷他的話,伸手把坐在旁邊的蒲妖妖小貓仔一樣提溜到自己腿上。
閻銳寒無比后悔讓蒲妖妖認那個勞什子樊城做哥,他都忘了蒲妖妖那套認了哥哥即是親人,親人就要一要在一起的邏輯了。想到有一天自己手把手帶著的蒲妖妖會跟著樊城離開丘木基地,閻銳寒一身寒氣驟起,車內的空氣都快凍結了,與之相反的是那雙騰起的熊熊火氣。
至于為何只是想到走個弟弟,他就能這么生氣,閻銳寒沒去想過。
滿眼怒火的閻銳寒正要好好教訓一下自己不聽話的弟弟,抬眼就對上了一臉好奇望著自己,大眼睛錚亮的蒲妖妖,一時語竭。
“咳,”閻銳寒一臉深沉望著他,“妖妖,要想清楚。樊城他們的地盤離這里很遠,去到那兒要走很遠的路,而且他們經常四處漂泊,居無定所?!蓖耆雎粤朔莵頃r的車隊和他們新購進的直升機,閻銳寒要讓蒲妖妖知道他們過著漂泊無依、食不果腹的苦日子。
經常到處玩?蒲妖妖來興趣了,那應該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好玩兒的東西了?說不定還見過其他的妖靈。
閻銳寒說完狼血雇傭兵的“艱難貧苦”,卻見蒲妖妖聽得精精有味,一臉“你快繼續(xù)說”的模樣,立馬發(fā)覺出錯了招。
“最主要的是環(huán)境太差,”閻銳寒伸手穩(wěn)住的腰,以防亂動的蒲妖妖掉下去,臉不改色的狠辣出手補救,“下雨天連個遮雨的地方都沒有,只能淋雨。而且狼頭雇傭兵團絕大多數(shù)都是男人,他們經常不洗澡。”
這也太可憐了吧,蒲妖妖果然不再興致勃勃了。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淋雨了,被打濕后一身又重又濕,濕答答的人粘在身上,那感覺可真是要命。而不洗澡對愛干凈的蒲妖妖來說也不能忍。不過,想到今天見到的樊城一身清爽的模樣,蒲妖妖感覺哪里怪怪的。
“那我們請樊城哥以后住到丘木基地里來吧,”絕對相信閻閻的蒲妖妖覺得自己這個新認的哥日子過得也太慘了點。
“我之前邀請過他和狼血雇傭兵,他們拒絕了?!遍愪J寒摸著蒲妖妖柔軟的頭發(fā)道,樊城偏愛自由,他一手組建的狼血傭兵團和他的性格一樣不喜拘束。
“那讓他們住在我們旁邊呢?這樣離得不遠,我們還能經常去看他。”
閻銳寒停頓了一下,這道是個好主意,西洲的勢力這次深入東洲來找他麻煩,各方勢力間的氛圍也明顯更緊張,有狼血傭兵團比鄰而居,對他們倆都是不錯的選擇。而且,這樣一來,要是哪天妖妖
“那明天妖妖問一下你樊城哥看他答不答應,而且,”閻銳寒垂下眼瞼,聲音有些低沉,“要是哪天妖妖不要哥哥了,去找你樊城哥,我也能常去旁邊看看你。”
“怎么會!不會的,”蒲妖妖著急了,他直起腰往前撲,一把抱住了閻銳寒的脖子。閻銳寒低落的樣子看得他心疼,“妖妖說過要永遠跟哥哥在一起的。”
“樊城不也是你哥嗎?”閻銳寒雙手抱住蒲妖妖的腰背,把人摟進懷里,讓蒲妖妖全身都籠罩在自己的氣息里。
“不一樣的,”蒲妖妖毛茸茸腦袋蹭了蹭閻銳寒的脖子,閻銳寒清冷又穩(wěn)重的氣息包裹著他,讓他感到很安心,“閻閻不只是妖妖的哥哥,還是妖妖的人類,是屬于妖妖的,妖妖會一直跟閻閻在一起。”
跟著溪溪阿姨學了這么久,他早就知道了即使認閻閻做哥哥,他們也不會永遠在一起,據說是因為哥哥還會有自己的家庭。還好他救了閻閻,閻閻是屬于他的,這永遠都不會變。
聽到蒲妖妖這話,閻銳寒把人抱得更緊了,有些生氣的說,“剛剛妖妖不還說要跟你樊城哥在一起嗎?”
“沒有,我剛剛就是想問你既然我認了樊城哥做哥哥,要不然就邀請樊城哥以后住丘木基地,這樣大家就能經常見,也算住在一起了嘛?!边@會兒蒲妖妖可顧不上捉弄閻銳寒,趕緊自證清白。
“嗯?!比斡善蜒龘е弊?,粘著自己的閻銳寒臉上泛著得意又勝利的笑,抱著蒲妖妖像摟著塊獨一無二的珍寶。
閻銳寒的三個下屬中,鐘離不是武力值最高的,卻是最懂人情世故的一個,地位也是隱居三人之首。像對外接待重要來客等都是由他負責,這也正合了樊城的意。以他跟閻銳寒的關系,閻銳寒肯定會陪他,帶著蒲妖妖約他去跑馬,但樊城耍著賴的硬把鐘離也要來了。
牧地在基地東面,四人乘車出城,沒帶司機,鐘離主動開車,樊城就擠上了副駕駛座,笑著找鐘離聊天,“鐘大管家,好久不見??!”
“才半年不到而已,樊大家。”鐘離回話禮貌尊重,語氣卻沒有絲毫起伏。
樊城倒沒有介意,顯然在鐘離這兒軟釘子碰習慣了。他有些夸張的道,“這你都記清楚啦,看來離離也很期待跟我重逢的日子?。 ?br/>
鐘離一個眼角都沒有甩給他,雙眼直視前方,當他是空氣。
與閻銳寒一同坐在后面的蒲妖妖聽了半天,有些好奇的問道,“樊城哥和鐘離關系很好嗎?”
“那是當然啦,”樊城笑著望了眼鏡子中的蒲妖妖,又偏頭去看鐘離,輕揚的眉尾勾著幾絲似笑非笑的意味,“你樊城哥可是很早就和離離認識了,就是離離有也害羞,總是不怎么理我?!?br/>
那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幽怨的味道。
駕駛座上的鐘離一句話都未說,選擇性的屏蔽了副駕駛座的聽覺和視覺。不過從那握著方向盤的青筋股漲的手來看,他并不如表面一般的心如止水。
車正好行致一出拐角,鐘離輕道一聲“小心”后向左猛打方向盤,越野車浮懸著后輪越過彎道。
閻銳寒與鐘離是戰(zhàn)場上腥風血雨磨練出的默契,早在鐘離出聲時就摟緊了膩在自己身上的蒲妖妖,及時控制住兩人的身形。
樊城就沒這么好運了,隨著突來的離心力“砰”的一聲砸在了車門上。不過他也不是一般人,反應非常靈敏,摔出去的同時反射性的抓緊椅背,并沒有摔實在,就是動靜不小。
見他這副模樣,鐘離終于斜了個眼角給他,狀似好心的道,“乘車要系安全帶?!闭f完嘴角上揚,顯然心情很好。
樊城也不是個小氣的人,重新坐好后乖乖照辦,臉上笑容比之前還燦爛,“謝謝離離關心,聽你的。”
鐘離剛揚起的嘴角又掉下去了。
丘木基地的東北面是一大片草原,是基地的牧場,牛羊駿馬皆在這里,是基地重要的肉食來源,馬匹主要是荒野重要的交通工具。
遵循基地自然優(yōu)先原則,丘木基地內外居住的人口過億,卻只有東南西北朝向各一條主干道和環(huán)繞丘木基地以連接四條大道的環(huán)城公路。因此,基地外那些不靠近干道的人來往時多選擇騎馬,有大行物品要搬運時就用牛拉。效率相對低下,卻是丘木基地的一大特色。
蒲妖妖幾人剛到目的地,就碰上了牧馬的老張??匆娺h處奔騰涌動的馬群,蒲妖妖興奮的跑了過去。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馬,以前只聽媽媽提過,說它是人間最善行的動物,原來長這個樣子。
叫他這么興奮,閻銳寒沖遠處打一聲呼哨,立刻跑在馬群最前面的一道黑色身影脫離馬群,朝這邊奔來。四蹄交替間風馳電掣,氣勢如潮。
看著迎面奔來的黑色駿馬,蒲妖妖興奮得都忘記了躲避。黑馬瞬間來到他身前,在五步開外騰空而起,徑直從蒲妖妖頭頂躍了過去。待蒲妖妖回過神轉身時,黑馬已經到了閻銳寒身邊,跟他嚎嗓子,甩尾巴去了。
“耀子,你是不是胖啦!好像沒以前那么快了?!遍愪J寒拍拍黑馬的毛臉打趣它,耀子還他一聲沖臉的馬鳴。
“閻閻,他叫耀子?他好漂亮??!”看著耀子神奇的模樣,蒲妖妖稀罕極了,湊近他身邊不住的看。
“是啊,妖妖摸摸看?!币娖蜒劬Χ疾徽R幌拢愪J寒笑著鼓勵他。
“可以嗎?”嘴上這么問,蒲妖妖已經慢慢伸出了手。耀子全身毛發(fā)如同黑曜石,沒有一根雜色,在太陽底下泛著亮眼光澤的鬃毛如想象中一樣順滑。
摸,摸到了!蒲妖妖笑得眼睛都瞇到了一塊兒。不過耀子就沒那么耐心了,他轉過馬,乘蒲妖妖還沒反應噴了他一臉口水。噴完了還用眼角瞥蒲妖妖,甩著尾巴,那模樣看起來甚是得意。
“哈哈哈,耀子還是這么有個性??!”在旁邊看了半天的樊城見到了預料中的場景,開心的靠著鐘離大笑起來。他當初想騎耀子,結果愣是被折騰下馬不說,還沒耀子追著跑了幾公里,差點沒被他的蹄子踩扁。
鐘離也被逗得笑開了眼,同時他悄悄挪開左腳,然后身體“嗖”的旁邊抽,靠著他的樊城差點摔到地上。見樊城狼狽撲騰的模樣,他更開心了。
愣了一陣,蒲妖妖終于反應了過來,他剛被一匹馬戲弄了?!
“閻閻,他噴我口水?。 逼蜒喼彪y以相信,這個家伙竟然這么不講理。
閻銳寒其實心里也挺樂,不過這會兒他可不能表現(xiàn)出來。他一本正經的道,“妖妖別不開心,這是耀子喜歡你呢。耀子,乖一點?!?br/>
他說的倒不是假話,耀子性子張揚,脾氣爆裂。即使有它在身邊,它要是不喜歡,可不會讓妖妖摸它的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