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魔功和墜入魔道,完全是兩碼事,不管練什么功法,只要不犯罪,就算是合理。
自古以來,只有正邪不兩立,沒聽說過正魔不兩立。
李懷驚奇的是,他們整個種族,竟然所有人都修煉魔功,難道就沒人考慮別的功法嗎?
這或許跟他們的信仰有關(guān),夜狼族信仰的不是諸天神明,也是妖魔鬼怪。
他們的信仰是‘夜狼’圖騰。
李懷在進夜狼族領(lǐng)地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一面旗幟,旗幟背景為黑色,有留白的線條,線條一半為紅色,一半為白色,凸出一只狼的圖形。
更為準(zhǔn)確的說,只是看起來像狼而已,其實就是一堆符號,是一種圖騰。
就跟中原以‘神龍’為圖騰一樣。
都是古人幻想的一種,不存在的生物。
后人賦予一個名字。
慢慢的就成了信仰。
“歡迎尊敬的涼王殿下。”李懷剛到一座圓木房前,里面便有人出來迎接。
為首的一人是一名半老的漢子,穿的也是獸皮與樹皮編織而成的衣裙。
腳上綁著一雙草鞋。
他左右各有兩名老人,皆是頭發(fā)銀白,滿臉的滄桑痕跡,一雙濁眼仿佛看透的紅塵。
這四位老人其中三位穿的都是黑色長袍,只有一位是穿的獸皮衣裙。
為首的那人,也就是迎接他的半老漢子,乃是夜狼族的族長,這四位都是長老。
獸皮衣裙的老人是武勇長老,他在夜郎族的地位,相當(dāng)于兵部尚書外加大元帥。
除了這五位,還有一些人,都是夜郎族的領(lǐng)袖,比較吸引他注意的有兩個年輕人。
一個年輕漢子雙眼放光,帶著驚奇的目光看著他,腰上有兩把彎刀。
他是夜郎族的第一勇士,鐵牧,相當(dāng)于一位大將軍。
還有一位女子,上下裹著兩塊獸皮,赤著雙腳,頭上戴著一個銀制帶鈴鐺的花環(huán)。
她的頭發(fā)從兩邊向后收成一塊,沒有扎成一條辮子,像是一塊瀑布一樣,披在了背后。
皮膚微微蠟黃,肩骨較寬,人卻顯得消瘦,兩個臉蛋有著淡淡風(fēng)沙紅斑。
她獸皮短裙左側(cè),別著一條馬鞭,還有一把短刃,像是匕首一樣,但比匕首稍微長一些。
她叫穆音,是族長的繼任人,乃是通過一種特殊儀式,由整個部落共同選出來的。
夜狼族的族長之位,并非是世襲的,而是‘夜狼’指引的。
這些信息,都是李懷來之前,葛良告訴他的,他盡力的記了下來。
李懷從馬背上下來,拱手道:“本王未能按期而至,實在對不住諸位。”
“涼王殿下不必有歉意,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的子民,我們歡迎您?!崩献彘L笑著說道,再次表示歡迎。
這時。
穆音走上前來,她雙手握著一個花環(huán),走到了李懷的面前。
李懷下意識的低下頭。
她便把花環(huán)帶著了他的頭頂。
“這是我們歡迎朋友的一種禮儀?!崩献彘L解釋道,能被戴上這個花環(huán),就證明他們認可這份友誼。
“謝謝?!?br/>
李懷對穆音說道。
后者還了一個微笑,便站到了一邊。
“涼王殿下請?!弊彘L側(cè)開身子,請他進去。
李懷走進這座原木房子,說實在的,里面太暗了,這座房子有一半都在地下。
地面鋪的也是木頭,在墻角還有一個石頭壁爐,現(xiàn)在還不算冷,壁爐沒有點燃。
中間有一張大桌子,點上了幾盞油燈。
這就是夜狼族族長的居所,平常商談族內(nèi)大事,都是在這里面,真夠簡陋的。
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掛在墻上的一把大寶劍,真的很大,普通人可能雙手提起都費勁。
而且這把大寶劍,似乎有很久遠的歷史痕跡。
老族長發(fā)現(xiàn)李懷注視著大寶劍,他便解釋道:“那是斬狼劍,我們祖宗留下來的,傳給每一任族長?!?br/>
李懷聽完,不由得腦子里生出一個畫面,穆音舉著斬狼劍的樣子。
隨著堅果和烤肉擺上桌,他們還拿出奶酒招待。
李懷跟他們隨意的聊了聊,喝了幾碗酒。
“涼王殿下,我們兩族同融,您將如何對待我們的族人?”一名黑袍長老很直接的問道。
他們早就想問了,這一拖再拖,等了三個多月,總算是等來了,盡扯淡,不聊正事。
他們不習(xí)慣這種聊天方式。
李懷笑了笑,說道:“我還不清楚你們的部落,所以我暫時不能回答你的問題。”
“我們是否能擁有這片尊貴的土地?”
“我們的族人不想離開。”
“請涼王殿下告訴我們,讓我和我們的族人安心。”
他們追著問道。
老族長這時候抬起頭,不耐煩的說道:“涼王殿下從遙遠的地方趕來,你們且先讓他休息一下嘛?!?br/>
李懷揚起手,表示不在意,笑著說道:“關(guān)于你們土地的問題,我現(xiàn)在可以給你們準(zhǔn)確的答復(fù),我一寸也不會丟,如果有誰搶你們土地,就如同從我身上割肉?!?br/>
他們聞言,個個面漏喜色。
李懷就納悶了,心中暗想:難道真有人要搶他們的土地?
葛良也沒說,夜狼族為什么會主動要求同融,這里面怕是大有文章。
“今天的談話就到這里,穆音,你請涼王殿下去休息吧?!崩献彘L立即殺死的話題。
穆音點頭,起身揚手道:“涼王殿下,請?!?br/>
李懷把碗里最后一滴酒喝干,便就起身跟著穆音出去了。
鐵牧則扳著手指頭,詫異道:“一、二、三……六碗,他喝了六碗奶酒,竟然沒有醉!”
……
“穆音少族主?!?br/>
“涼王殿下叫我穆音就行。”
“那,穆音姑娘,請問我頭上這個花環(huán)什么時候可以摘下來?不好意思,我不太懂你們的規(guī)矩?!崩顟艳涡χ鴨柕?。
穆音扭頭看向他,“您是親王,需要在乎別人的規(guī)矩嗎?”
“你以為親王是什么樣子?”李懷反問道。
“親王是你們皇帝的直系親人,是一個大國的守護人,是至高無上的,就跟那一樣。”穆音說道,指向了一面‘夜狼’圖騰旗幟。
李懷笑了笑,“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其實不管是親王,還是皇帝,都是人,如果你們期望我具備無所不能的能力,那我肯定是沒有的。”
“那親王是什么?”穆音好奇的問道,她更應(yīng)該想問的是,親王有什么用。
“親王就是一些幸運兒罷了,但也有可能是一種厄運?!崩顟呀忉尩馈?br/>
穆音更加不理解,“幸運和厄運能同時存在嗎?”
李懷指著頭上的花環(huán),說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穆音把這句話聽懂了,又問:“那您要治理這么多的子民,您一定會很累吧。”
李懷默默看了她一眼,說道:“你能這么想,你一定會是一位好族長。”
治理子民當(dāng)然累。
然而,親王也是有權(quán)利享福的。
完全看個人怎么選。
“涼王殿下,這就是為您準(zhǔn)備的住所,您滿意嗎?”穆音指著一棟木屋說道。
這棟木屋也是原木搭建的,跟之前那座木屋不同的地方,這座木屋整體都在地表,而且還開了小窗。
應(yīng)該是剛搭建完成不久,還能聞到木頭的原始氣味,微微的香甜。
“謝謝你們,請告訴族長,我很喜歡?!崩顟研χf道,他是真的喜歡。
這座木屋的原始氣味,讓他覺得是一個庇護所,仿佛只要住進去,就可以再不管塵世間的一切。
當(dāng)然,這僅僅是一種幻想。
“那兒,是我住的地方,涼王殿下若是有需要,可以隨時找我,我會給您安排一些隨從?!蹦乱糁钢贿h的一棟小木屋說道。
李懷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到小白龍跟前,從馬背上的包袱里,掏出一個小盒子來。
“這個小禮物,送給你。”
“這是什么?”
穆音沒有去接,等著李懷的解釋。
“這是……香皂,是百花香的……就是很香的東西,你聞聞試試。”李懷原本想說,這是香皂里面的極品。
然而,現(xiàn)在中原很多人都不知道香皂是什么,跟她說了,她也聽不懂。
反正讓她收著就行了。
穆音小心翼翼的接過盒子,輕輕打開,把如玉的香皂放到鼻子前,嗅了一口。
“跟花兒一樣香?!彼f。
“這是洗澡用的?!崩顟颜f道。
“洗澡?”穆音不明白,這東西怎么洗澡。
李懷便解釋道:“就跟皂角一樣,用水淋一下就可以使用了。”
“謝謝!”
穆音道了一聲謝,指著他頭上的花環(huán),“那個你隨時可以摘的,但請不要弄臟它,好嗎?”
李懷點頭,“行?!?br/>
便彎腰走進了木屋。
穆音也隨之離開。
不遠處。
一群人也調(diào)轉(zhuǎn)了頭。
“那就是涼王?原來是個小白臉!”為首的一人輕蔑的譏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