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馬車下來,柳思彤帶著一肚子火氣回到相府,隨行丫鬟跟在其身后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旁邊的下人都暗暗打量著她的模樣,出去時見二小姐一襲紅衣,笑容滿面的出去。一回來,怎么就發(fā)鬢凌亂,全身濕透的?這樣子,真沒有平日里的囂張模樣。匆匆一看后,忙又低頭忙活著手中的事情。
等在自個院落里的許暖霞著急的在原地來回走動,從女兒出去之后,她就一直站在這里,生怕發(fā)生什么事情。余光瞥見那抹紅色的身影走過來,心中一喜,忙走過去。卻見她滿身濕透,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的黑點也已經(jīng)消失,頓覺不安。
“彤兒,你這是怎么了?”捧著她的臉頰,許暖霞擔(dān)憂地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她受了傷。
在王爺府里原本就受了委屈,回家后聽到娘親關(guān)懷的話語,心里的不如意就都洶涌出來,她趴在娘親的肩膀上,控制不住嗷嗷大哭起來。
許暖霞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得焦心的一邊安慰她,一邊等她平靜下來。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許暖霞感覺腳站的麻木了。柳思彤慢慢的停下來,睜開哭的紅腫的眼睛,擦了擦眼淚,配上凌亂的衣著,看著落魄不堪。
許暖霞見她緩過來,這才扶著她進屋里坐下,細細詢問究竟是怎么回事。
碰巧,下朝回來的柳言也剛好過來,見著她的哭顏也問起緣由。
“都是柳寒素那……人,不知為何病情康復(fù)身在王府之中,王爺還說要娶她為妃。我過去之后,她不分青紅皂白就往我身上倒水,讓我在王府出盡洋相,爹爹,娘親,你們可要為女兒做主。”柳思彤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她剛才差點說漏嘴,把賤人給叫出來了。
許暖霞聽到這話,當(dāng)下一愣。幾天前就聽說那癡傻不知所蹤,府里都找不到。病情康復(fù)?身在王府里?究竟是什么情況?心里許多的疑惑浮現(xiàn)出來,反倒把柳思彤被倒水的話直接忽略了。
柳言眉頭一皺,這名字聽來甚是熟悉,卻又有些陌生。深思許久之后才想起那個多年沒有見過,丟在院落里的女兒。因著她是癡傻,他也未曾講她放在心中,平日里不會想起一次?,F(xiàn)在聽到彤兒說起她在王爺府內(nèi),心里有些惱火。他下過禁出令,她竟然還敢擅自出去。
他相府還未出閣的女兒,獨自居住到男子家中。雖然她是癡傻,這種不檢點的事情也不該做。如果被人知道了,還以為相府家風(fēng)不行。彤兒說她病情康復(fù)?這些年,他都沒有看她一眼,只知道她平日里瘋的厲害,常常會有關(guān)她的瘋事傳到他的耳朵里,他都不予理會,自然也不會知道她現(xiàn)在是何種情況。無論她病情好與不好,這不祥之人就不該出相府,給家里添麻煩。想到這里,他怒火沖沖的站起身來,就往門外走去。
柳思彤原跪著等爹爹回話,卻不曾想他從她的身邊疾步走過,奪門而出,不留下只言片語。
連娘親也是陷入沉思,毫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