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nèi)安靜得落針可聞,正在為林鳳鳴喝酒模樣發(fā)瘋的觀眾們也一下子驚得啞了火:
“?我靠??。??”
“等下,林教授剛剛說什么?!”
“什么?燕云你居然不親老婆?”
“啊啊啊啊云子哥你踏馬罪大惡極匪事做盡罄竹難書!居然不親!不親讓我親!”
“老婆都把話說成這樣了你小子居然還不親?!”
原本為剛剛之事緊張的燕云呼吸一滯,萬萬沒想到林鳳鳴最想說的話不是質(zhì)問也不是埋怨,而是這些。
喉結(jié)難以克制地滑動,半晌燕云才壓抑著情緒開口提醒道:“……你喝醉了?!?br/>
“我沒有?!绷著P鳴立刻道,說著他端著酒杯又抿了一口,眸色在燈光下格外鮮亮。
燕云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攥在身前狠狠地閉了閉眼,再抬頭時宛如一匹狼,直勾勾地看著林鳳鳴:“……行,算你沒有,需要我現(xiàn)在還債嗎?”
林鳳鳴輕輕放下酒杯,半晌垂眸輕笑道:“我只是提醒一下,現(xiàn)在不需要?!?br/>
故意把人的情緒高高吊起,最后卻輕飄飄地放下,全程置身事外的樣子和之前沒離婚的時候一模一樣。
燕云和他對視了三秒,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帶著難以言喻的危險和克制,隨后他端起手邊的酒杯一飲而盡,下一秒玻璃杯底猛地磕在茶幾上。
觀眾們終于回神,大家震驚地發(fā)現(xiàn),真正的林鳳鳴和他們一開始認為的完全不同,但這反而讓彈幕更激動了:
“我靠?我靠!”
“這都不親這都不親??燕云你為什么不親他?!為什么!!”
“啊啊啊啊林林好釣!真的好會!”
“草,云子哥被拿捏得死死的”
“嘶,這個眼神,我總感覺下一秒云子哥就要x性大發(fā)”
“這能忍?這都能忍?撩成這樣不給他點顏色看看?燕云我瞧不起你!”
“臥槽你們夫夫倆喝酒別太澀了”
林鳳鳴確實沒醉,這點酒還不足以讓他醉,最多算是微醺,只不過燕云倒是快了。
以這人的酒量,剛剛那一杯下去估計已經(jīng)差不多了。
林鳳鳴瞟了他一眼后拿起轉(zhuǎn)盤,輕輕一按,最終箭頭停在了“段星貝”三個字上。
他動作一頓,抬眸看著對面那個有些緊張的小孩,他又看了看一旁看似冷靜,實則有些緊張的秦楓。
段星貝見狀心下沒由來地一緊,下一秒便聽見林鳳鳴輕聲道:“你是什么時候察覺到自己愛上他的?”
段星貝愣了一下后驟然紅了臉,脖子仿佛被定住了一樣,根本不敢去看身旁人。
“我、我……”他結(jié)巴了半晌,整個人紅得像柿子一樣,最后還是不好意思說,“我還是喝酒吧……”
說著他就要去端酒,然而他還沒碰到,身旁的男人便先一步接過酒。
段星貝震驚地看著他,秦楓神色淡淡道:“我替他喝?!?br/>
“別別別——”段星貝眼疾手快地按著他的手臂,面紅耳赤地囁嚅道,“從、從秦總在演唱會后臺給我解圍那天開始……”
秦楓一頓,難得顯露出些許神態(tài),低頭有些詫異地看向他,段星貝卻被他這一眼看得羞赧盡散,嘴唇都有些發(fā)白。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表的白,換來的卻是對方的詫異。
觀眾們見狀后知后覺地品出了一絲別扭的甜味,彈幕紛紛開起了玩笑。
林鳳鳴目的達成,剛收回目光便恰好撞上燕云晦暗不明的眼神。
他挑了挑眉,還沒說話便聽見對方開口道:“你呢?”
平常的燕云絕對不會問出這種話,眼下明顯是喝醉了。
林鳳鳴端起酒杯掩飾好微微揚起的嘴角,抿了一口后輕飄飄道:“你猜。”
燕云暗暗舔了舔虎牙,正準備說什么時,阮閑又轉(zhuǎn)到了他。
“呀,又是燕哥啊,真巧?!比铋e笑道,“我一直想問來著,大家應該也都想知道,林教授的小名是什么啊?”
觀眾們一下子來了興趣,彈幕都是在刷他們也想知道的。
燕云仿佛能看到彈幕一樣,聞言輕笑了一下:“想知道?”
觀眾們立刻點頭如搗蒜,然而彈幕剛刷起來,他們便震驚地看到燕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即扯了扯嘴角道:“那就想著吧。”
他如此不合作的態(tài)度終于讓觀眾們品出了不對勁:
“?!你小子!”
“我靠,你也太小氣了吧!”
“自己老婆的小名只有自己能叫是吧?媽的,我們也是你們play的一部分嗎!”
“不是你們都結(jié)婚七年了吧,怎么還這么黏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可惡,林教授小名到底叫什么啊有沒有T大的學霸知道啊!我需要一個比老婆更親密的稱呼!云子哥這幅嘴臉氣死我了!”
“比老婆更親密,比伴侶更忠誠,我直接:主人!我是你的狗!!”
“?逆天,云子哥:別叫了,等會我跟我老婆一起溜你”
林鳳鳴見狀有些好笑,低頭端起酒杯想要掩飾嘴角的笑意。
燕云卻在此刻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背:“你胃不好,不能再喝了?!?br/>
那些所謂的離婚后不再干涉,所謂的克制,終于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林鳳鳴抬眸看著他,半晌挑了挑眉:“那之后的你替我喝?”
燕云點了點頭,相當認真道:“嗯,我替你?!?br/>
林鳳鳴呼吸一滯,突然感覺手背有些發(fā)燙,他一言不發(fā)地放下酒杯,沒再敢看燕云的眼睛。
之后隨機到他們的人,提的問題不算太尖銳,但有些林鳳鳴確實不想回答。
比如“林教授的原名是什么?”以及“您為什么想要改名,是因為家庭嗎?”這種問題。
燕云仿佛會讀心術一樣,沒等他親自開口拒絕,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下一個。”
然而隨著輪次越來越多,林鳳鳴這邊的酒“迭代更新”,一路從果酒換成了白酒,再加上燕云自己也有不想回答的問題,幾輪下來,旁人看不出端倪,但林鳳鳴一眼就看出燕云已經(jīng)徹底喝醉了。
不能再讓他喝了……其他人的輪次時,林鳳鳴曾試過從燕云手中把酒杯拿回來,然而這人喝多之后力氣大的嚇人,拽都拽不動。
林鳳鳴忍不住“嘖”了一聲,正當他打算開口時,穆央隨機到了他。
穆央看了看林鳳鳴按在燕云手背上的手指,又看了看燕云,半晌開口道:“那個……林教授,其實我也很想知道,您是從什么時候喜歡上燕影帝的呢?”
此話一出,屋內(nèi)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鳳鳴陡然沉默了,他蠻可以隨口說一個時間段,來證明自己愛得沒那么早,拿下這局幼稚的戀愛游戲,亦或者讓燕云再替自己喝一杯。
然而兩者他都不想選。
燕云聽到這個問題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林鳳鳴突然感覺呼吸有些艱難,半晌道:“……高三那個春節(jié),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因為一些事情離家出走,他為了找我一個人走遍了整個市區(qū),找到我的時候衣服已經(jīng)濕透了?!?br/>
他連那些微不足道的細節(jié)都記得一清二楚,林鳳鳴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訴說其他人的故事:“他是那次春節(jié)中,第一個和我說新年快樂的人?!?br/>
燕云驀然抬頭,隔著客廳內(nèi)隱約的燈光看向?qū)Ψ健?br/>
觀眾們被他們倆純得面紅耳赤,回過神后彈幕數(shù)量陡增:
“高三寒假?!云子哥是高考結(jié)束偷親的吧,我靠你們倆果然是雙向暗戀?。 ?br/>
“燕云!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狠狠地親你老婆!”
“草草草大過年的不給家吃飯到處找老婆是吧,你小子好好好”
“啊啊啊啊我要下去跑圈不要管我了再見!”
“林教授怎么連表白都這么冷靜,更戳我了”
“草,我不是人,如此純情的時刻,心臟的人看什么都是臟的,說的就是我,但我還是想說……我真的好想看冷冷靜靜的大美人失控的樣子啊!”
“扣1云子哥幫你實現(xiàn)”
“1111,云子哥你快別踏馬喝了!”
之后坦白局又進行了幾輪,其他人被問到了什么林鳳鳴已經(jīng)記不清了。
即使燕云替他喝了不少酒,到最后林鳳鳴依舊沒少喝。
直播在十點準時結(jié)束,不少觀眾看得意猶未盡,恨不得沖出屏幕把他們綁起來讓他們繼續(xù)。
當坦白局徹底結(jié)束時,鄭楚寒和程旭他們已經(jīng)醉得有些走不動路了。
然而林鳳鳴沒空管,因為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燕云便一言不發(fā)地站了起來,一把將他抱到懷里,抬腳走上了樓。
燕云明顯是喝醉了,但他的手異常穩(wěn),結(jié)實的肌肉牢牢地箍在林鳳鳴身上,攥得他有些心悸。
臥室門在身后落鎖,林鳳鳴剛一沾地便想逃,但當場便被人扣著腰按在了門上。
一片漆黑中,炙熱的喘息摻雜著酒氣在耳邊彌漫。那種宛如在森林中被野獸環(huán)繞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戰(zhàn)栗。
林鳳鳴最終沒有辦法,只能軟著腰靠在門上,他抿著唇反手想要去抓門把,但這一次他的手卻被人牽著放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這是燕云的習慣,每次開始時,他不允許林鳳鳴觸碰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物體。
而在現(xiàn)在,這更像是一種信號,一種秩序和理智破碎,瘋狂即將降臨的訊號。
林鳳鳴渾身一震,那一刻他說不清是興奮更多些,還是害怕更多些,又或者說,二者本就是一回事。
無論哪者占上風,他只是有些不堅定地小聲制止道:“你喝多了,燕……唔——”
身上人仿佛失去了耐心,掐著他的下巴驟然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