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丈高空之上,氣流湍急,吹在身上不但寒徹透骨,急速的氣流擦過臉頰還如刀割一般。卡卡羅特兩眼都睜不開了,有心想讓比爾飛慢點,可一張嘴就灌了滿口的冷風,費了半天勁才再次把嘴巴閉緊,再也不敢開口了。
就這么暈暈乎乎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天色擦黑之時,身子一沉,兩腳終于踏上了堅實的陸地。這還是比爾顧及到卡卡羅特的承受極限,刻意放緩了速度。卡卡羅特此時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天才緩過勁來,喃喃苦笑道:“貓了個瞇的,上次聽老水手說暈陸我還不信,現(xiàn)在老子也暈陸了。比爾爺爺,我們這是到了?”
比爾哈哈大笑,用手一指前方:“這里就是神澤堡了!”
卡卡羅特睜眼一瞧,繼而眼睛瞪的滾圓!高達幾十丈的城墻在夜色中綿延至遠方,用來堆砌城墻的每一塊巨石都重達數(shù)噸,厚厚的苔蘚之下布滿了刀斧相加的痕跡,緊緊的圍住了數(shù)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厚重的歲月滄桑感鋪面而來,面對神澤堡的城墻,猶如面對神恩帝國千百年來的歷史書卷。歷經了數(shù)千年的戰(zhàn)爭,神澤堡依舊固若金湯,在夜幕下如同一頭洪荒巨獸,張著巨口,靜靜地吞吐著數(shù)以千計進進出出的人流。
“這里是神澤堡?我還以為神澤堡就是一個城堡呢,怎么竟這么大?”
“沒錯,這里就是神恩帝國的帝都——神澤堡?!?br/>
夜幕中,一群群衣衫襤褸的人們在穿著制式盔甲的軍人驅趕下,亂糟糟的朝城外走去。人群之中既有滿臉稚氣十來歲的孩子,也有五六十歲的老者。但是他們的手中竟然都握著武器。
“比爾爺爺,他們這是在干嘛呢?”卡卡羅特奇道。
比爾不屑道:“這還用說嗎,神恩帝國前線吃緊,現(xiàn)在把孩子和老人都派上前線了??撞粔蛴?,能人手一把武器都不錯了。下一步估計連娘們兒都要上戰(zhàn)場了,我看這神恩帝國的皇帝,也該做到頭了?!?br/>
盔甲在近身肉搏中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不穿盔甲且沒有任何戰(zhàn)斗經驗被送上戰(zhàn)場。這和送死沒什么區(qū)別,說白了就是炮灰。
殺人總得花時間吧?殺累了總得吃喝睡覺吧?敵人士兵也得領軍餉吧?只要能多拖住一天,敵人也就增加了一天的消耗成本。數(shù)十萬大軍一天的消耗成本,也是驚人的。而反觀神恩帝國,正規(guī)軍差不多都死完了,誰還來找朕要軍餉要軍糧?老百姓的命又不值錢,只要他們能拖住時間,敵人久攻不下,消耗不起自然要退兵。神恩帝國的皇帝此刻竟然已經喪心病狂到了拿貧民的生命去換取他在皇位上繼續(xù)多坐哪怕是一分一秒的時間。
為了避免在城門被盤查,多生事端。比爾一搭卡卡羅特肩頭,只一個起落,就落到了神澤堡內的一條偏僻小巷。
走出小巷,轉入大街。卡卡羅特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擔心完全是多于的,主街道之上也是一片蕭條之色。路邊很多店鋪門戶大開,早已經人跡全無,只有饑腸轆轆的老鼠在里面窸窸窣窣的翻找著并不存在的食物,大街之上時不時的傳來一聲滲人的野狗哀嚎。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令人聽了頭皮發(fā)麻。
卡卡羅特傻眼了,神恩堡這么大,到哪里去找雷傲?
卡卡羅特正發(fā)愣呢,前面突然出現(xiàn)了一點火光,原來是四五個打著火把的士兵??_特急忙迎上前去:“幾位軍爺,請問……”
話還沒說完,當先的士兵眼睛一亮:“這里還有一個年輕的!給我拿下,旁邊那個老頭也給我捆上!”
卡卡羅特一愣,猛然醒悟,他們這是在抓壯丁啊?忙賠笑道:“幾位軍爺誤會了,我們是外地來的,并不是神恩帝國的人?!?br/>
“管你是哪的人,既然來了就別跑了!”領頭的士兵把手一揮,就欲上來抓人。
比爾笑嘻嘻地道:“我老人家你也要?我走路都快走不動了,你們帶上我,除了吃軍餉我啥都不會???”
領頭的士兵把眼一瞪:“那就去刷馬桶,你還想吃軍餉,刷到餓死為止吧!”
聽到讓殺神冕下去刷馬桶,比爾的臉沉了下來。幾個士兵已經呼喊著拿著鐵鏈撲了上來。
比爾攏在袖子的手輕微的動了動,四個撲上來的士兵突然脖子上出現(xiàn)了一條血線,繼而四顆大好頭顱就如同四顆葫蘆一般滾落地上。
領頭的士兵雖然沒看見對方怎么動的手,但街上無人,顯然是面前這兩人弄的手段,險些嚇的尿了褲子,駭然道:“你,你們竟敢襲殺帝**人!你可知道這是誅家的罪名?!”
比爾依舊一臉無公害的微笑:“既然如此,就連你也一起殺掉,不就沒人知道了么?”
聽聞此言,領頭的士兵險些駭破了苦膽,他不過就是個小小的伍長。連他自己算在內才一共管理五個士兵。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他們五個人的失蹤還真是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這伍長扭曲的臉上強擠出一絲微笑,卻比哭還難看:“原來是兩位高手,小的有眼無珠,小人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幼兒中有大小老婆……”
卡卡羅特打斷了伍長的話:“你想活命?”
伍長忙不迭的點頭,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那也簡單,告訴我雷傲住在哪里?”
伍長連忙用手一指:“雷傲大人的將軍府就在城東十里。您二位看起來不像是訪友,那么是來尋仇的?那二位請走這條路,路上無暗哨,直通雷傲府邸。雷傲家中黃金白銀無數(shù),妻妾成群,尚有無數(shù)歌姬舞女,各個年輕貌美,此刻府中防衛(wèi)空虛~~~啊!”
不待這急于表忠心的伍長說完,卡卡羅特一掌切在了伍長的脖頸之上,伍長白眼一番,昏死了過去。
“這廝話還真多?!笨ㄈ嘀值?。
“走吧!”順著伍長指點的道路,兩人順利的來到了雷傲的將軍府。
身后有比爾跟著,卡卡羅特腰桿挺拔,硬氣了很多。一腳踹在雷傲家的大門之上,震的浮塵簇簇落下。
連踹數(shù)腳,居然毫無反映,卡卡羅特暗自稱奇,將軍府的人死完了么?一旁的比爾伸手一推,半尺厚的鐵木鉚釘大門應聲而裂,比爾率先大踏步進入內院??ㄕα苏ι?,跟在了后頭。
剛一進入內院,就聽得數(shù)聲驚叫,幾個丫鬟女仆慌忙跑入后院,不一會而出來個眉黛如畫,滿臉嗔怒的青衣少婦:“你們是何人,竟敢擅闖將軍府?不怕掉腦袋么?”
卡卡羅特拱了拱手:“在下和雷傲有約在先,今日應約拜訪。不知雷將軍為何閉門不見,莫非這就是雷大將軍的待客之道么?”
出來的少婦看了看卡卡羅特身后的大門,已然看出來人是來找麻煩的,但是他既然敢砸雷傲的大門,顯然是有恃無恐。既然他還沒撕破臉皮,自己也沒必要點破。略一思忖,欠身道:“原來是夫君的客人,不過此刻前線吃緊,將軍已經帶領府內所有男丁趕赴戰(zhàn)場了,現(xiàn)在府內連劈柴掃地的事情,都是些丫鬟們在做。夫君不在家,為防街頭巷語,恕賤妾不便接待二位。”
好一個聰明伶俐的女子,見少婦下了逐客令,卡卡羅特眼珠一轉:“既然將軍不在府邸,我們也確實不便多擾。但此次前來,尚有另外一事,上次和將軍暢談,得知將軍府內的一個舞姬可能是在下故人,因此將軍才約在下來府中一聚,順便見見故人。”
既然雷傲不在家,那就好辦多了,也不用藏著掖著了,只要藍在這里,一旦見到立刻擄走便是。
“將軍府內居然有閣下的故人?”青衣少婦眉頭微蹇,如果真的只是一個舞姬,讓他見見倒也無防,以免他撕開面皮,弄的不可收拾。此刻家中無男丁,如果來人撒起潑來,還真無人收拾得了他。如果他真做出什么出格之事,等將軍趕回來,一切也已經遲了。
一念至此,青衣少婦輕拍手掌,吩咐道:“玉兒,召集府內所有歌姬舞伶,都帶到這里來?!鼻嘁律賸D故意大聲吩咐,以示確實沒有玩小花樣。一個尋常舞女,市價不過百十來枚金幣,在將軍府中還算不得什么,在這多事之秋不值得為了個藝伶冒險。
片刻,鶯鶯燕燕擠了滿滿的一個庭院,環(huán)肥燕瘦,陣陣幽香直往卡卡羅特鼻孔里鉆。不過她們似乎對青衣女子頗為忌憚,皆低頭束手,沒有一個敢說話的。
卡卡羅特在人群里如穿花蝴蝶一般的走了一遭,卻滿臉失望而歸。不對啊,教廷的情報應該不會錯。他們既然說藍在雷傲手中,那么就一定在。為何此刻卻遍尋不見呢。
卡卡羅特一邊低頭踱步,一面觀察青衣少婦的表情。只見少婦面色坦然,眉宇間甚至還有一絲不耐煩。似乎希望卡卡羅特趕緊找到要找的人后就此離去。
見青衣少婦不似作假,卡卡羅特抬頭笑道:“感謝夫人有成人之美之心,不過在下要找的人卻不在此中,卻是為何?”
“你問我?那我問誰去?”一直壓抑的青衣少婦就欲爆發(fā)。
卡卡羅特笑嘻嘻地道:“莫生氣莫生氣,和氣生財嘛!請夫人再好好想想,真的所有人都在這兒了嗎?”
青衣少婦驀然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玉兒,將軍此行,是不是帶了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