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座美麗繁榮的大都市,一座用鋼鐵和水泥打造的現代化大城。早在上世紀初期,上海就已經是中國文化交流和亞洲經濟貿易的中心,對于第一次來上海的衛(wèi)東來說,給他的感覺目前只有一個,就是人多。
在這個gps導航儀和手機地圖橫行的年代,捧著一張巨幅旅游地圖的衛(wèi)東站在人潮洶涌的火車站廣場顯得有些另類,但對衛(wèi)東來說,使用地圖是他的長項,且他信任自己的頭腦勝過機器。
拖欠衛(wèi)東貨款的正主叫操一生,很怪的名字,以至于衛(wèi)東第一次聽到這個姓時,不由自主的問了趙陽一句:“姓操?哪個操?早操的操,還是我*操的操?”
據趙陽的得來的資料上說,操一生是上海本地人,五十二歲,開有一家規(guī)模只有幾個人的經貿公司和一家小超市,家住上海市松江區(qū),有一妻一子一女,兒子在英國留學,女兒還在上高中,操一生一般早上七點出門跑步健身,八點會去永豐街的常來飯店吃早餐,八點半去公司,下午二點去小超市轉一圈,有時會在小超市呆上一個下午。
趙陽的資料可以說很詳細,把操一生一天出沒的地方都摸得很清楚,時間段也很明確,甚連操一生有一個隱藏得很好的情婦家的地址,趙陽都摸了出來??梢韵胂螅绻皇切l(wèi)東剛好結束了金鯊販毒集團的臥底行動,及時回到了s市,不然的話,天知道數次收不到貨款被逼急了的趙陽會做出些什么來,否則趙陽不可能花時間去摸清楚一個小商人的動向。
即便這次衛(wèi)東和趙陽分頭去收貨款,衛(wèi)東也一再提醒去秦皇島的趙陽做事不要沖動,只動腦子盡量別動手,即便是要動手也要有分寸適可而止,別到時錢沒要回來,自己卻先去吃了皇糧。
“火車南站到松江區(qū),坐三號線地鐵……”衛(wèi)東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乖乖!這么遠,怕是坐地鐵都要一個小時,大城市就城市啊,這得多大啊……”
衛(wèi)東最后一句話有些感慨,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且他正好抬頭看著對面的摩天大樓做出一幅土包子狀,惹得一些自以為見慣了“大世面”的路人一陣斜眼蔑視。
衛(wèi)東對路人嘲笑的目光也不在意,他確實是第一次來到這種boss級別的大都會,當兵七年,也就與大山叢林過了七年夫妻般的生活,平時別說來上海這種大城市,即便是一個縣級小城,衛(wèi)東去的次數也能用手數得過來,雖說回s市也時間不短了,融入都市的生活了還順當,但s市怎么樣也不可能比得上上海的,單從城市的規(guī)模上來說就沒有可比性。
衛(wèi)東收起地圖,轉向地鐵站的入口,準備搭剩三號線地鐵。地鐵的站臺上也是人頭攢動,大多數等地鐵的人都是背著一個大包或拖著一個行李箱,想來也是,這里緊靠火車站,背包拖行李的人自然就多。
衛(wèi)東的身旁站著二男孩三個女孩,都背著包,耳朵里塞著耳塞的,看他們的打扮和談吐舉止,應該是剛從外地到上海來找工作的,而且應該還是剛畢業(yè)的大學生。
兩個男孩看起來瘦瘦弱弱,皮膚白晰得像女孩兒一般,說話也細聲細氣,沒有男人的陽剛之美,反倒有幾分女孩兒的陰柔,那三個女孩反倒顯得比兩個男孩要健碩些,但這種健碩不是說她們的長相身板比爺們還爺們,而是指長得勻稱,該細的地方絕對細,絕不多一絲多余的肉,該有肉的地方絕對有肉,絕不少了一兩,雖然相貌也就只能打個七分,但七分女配上嬌好的身材,絕對也能讓一些豬哥走路撞電線桿了。
這五個青男女有說有笑的說著話,臉上滿是憧憬,語氣中帶著年青無敵的激情,也許,于他們而言,上海,就是他們的新生活,他們的夢開始的地方,也是一個充滿希望的地方。上海,有著太多的神話,是實現夢想與激情的地方,對于一腔斗志滿心憧憬的年青人來說,這里無異于天堂。
但是,凡事都有兩面性,有很多人成功了,成了成功的商人、捧金飯碗的商業(yè)金領,也同樣有很多人抱著渴望成功的夢想,懷揣著天下唯我的激情來到這里,最終卻融不進這座城市。
不過,不論是融入了這座城市,還是被這座城市淘汰的人,他們都曾經有過夢想,有過激情,成功與否又有什么關系?如果,不去在意別人的眼光的話。
衛(wèi)東也有夢想,激情更是從不曾缺乏過,他看著身邊的五個少男少女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那時的衛(wèi)東也和身邊這群少年男女一般大的年紀,手握鋼槍剛剛走進一片綠色的叢林,奮戰(zhàn)在叢林里接受血與火,生與死的洗禮。而這些少男少女也將進入他們的叢林,在這座鋼鐵叢林里進行一場淘汰與被淘汰沒有硝煙的戰(zhàn)斗,也許大浪淘沙過后,他們成了某個行業(yè)的精英,也許會沉沙折戟。
人有三個難等,等人、等車、等飯吃。等車排了第二,可見之難等,哪怕等的車十五分鐘一趟,也會讓等車的人感覺等了一個世紀,而站臺上的人越來越多,人聲喧嘩噪雜,讓人不由倍感煩躁和壓抑。
千等萬等的地鐵從那頭開了過來,離得還有些遠,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朝前邁了一步,伸長了頭看著開過來的地鐵。地鐵站的工作人員和到處安裝的喇叭,不斷的提醒著等候上車的乘客不要踏過黃線以免發(fā)生意外。
可是,意外還是發(fā)生了。
一個站在那五個青年男女身后不遠處,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戴著一幅金絲邊小眼鏡的男子突然狂吼一聲,手里的公事包一扔,像發(fā)了瘋一般的從人群中沖了出來,將衛(wèi)東身邊站著的五個青年男女中的一個正在玩手機的女孩抱住,而后將那個女孩推下了站臺跌在車軌上。
一切都發(fā)生得太快,太突然,被推下去的女孩甚至都沒明白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連尖叫都沒有尖叫一聲,只是滿臉的茫然,這就更別說其他的人了。
“有人掉下站臺了!”
一秒過后,終于有人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事,而被推下去女孩也醒悟了,粉臉變得慘白嚇得失了神,居然半躺在軌道上不知道動彈了!
“快上來??!地鐵馬上就過來了!”
“快起來??!”
所有人都似在一瞬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地鐵已近在咫尺,即便是減速進站的地鐵那也不是一個血肉之軀能擋得住的。
那個女孩的四個同伴也嚇得面無人色,站在站臺邊大聲的呼喊著,但是那個女孩似乎完全被嚇傻了,連哭都不會了,更別說自己站起來,只是傻傻的看著同伴和其他乘客蹲在站臺邊上伸出的手。
地鐵站的反應很迅速,這邊人一掉下去,那邊的工作人員就發(fā)現了,忙成一團。有通知列車緊急剎車的,有試圖下去救那個女孩的,但事實上現在沒人敢下去把女孩抱上來,因為只需只數秒鐘地鐵便過來了,數秒鐘的時間,沒有人可以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能完成跳下去抱起女孩再回到站臺上等一系列動作,除非是超人來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回天無術,有些膽小的人還掉轉了頭,不忍眼睜睜的看著悲劇發(fā)生而無能為力時,超人出現了。
一個動作驕健的男子大步一跨,竄進站臺的邊上一個約長度不到二米,高約一米的鐵護欄的欄桿之間,兩條腿的腿彎勾住鋼管,上半身直直的垂下站臺,就在那名男子躍出去的同一時間,衛(wèi)東也扔掉了身上的背包,幾乎與那名男子同一時間竄上了護欄,使用的招式如那名男子一模一樣。
兩個人同時伸出手,那名男子抓住女孩的左肩,衛(wèi)東則抓住女孩的右肩,兩人嘴里齊聲大喝一聲:“上來!”硬生生的將女孩從鐵軌上提了起來向上一甩,將女孩甩上了站臺。
這時進行了緊急制動的列車也響著刺耳的車輪與軌道的磨擦聲沖了過來,而衛(wèi)東和那名男子還掛在護欄上根本沒有時間回身了。
在這種要命的時候,衛(wèi)東與那名男子同時硬將腰挺了起來,身體和掛在護欄上的腿成了一個“l(fā)”形,由于這種高難度姿勢保持的時間只有一秒多一點,但有這一秒就夠了,生和死,也因這一秒而完全不同。
衛(wèi)東與那名男子的雙手同時按在地鐵的車廂上,雙手不停的在移動的車廂壁上交替著,就像他們兩人在撥著地鐵向前走一樣,用這種方式迅速的和地鐵保持同一個移動的頻率,這個原理就像跳車時一定要跟著車跑上一段才能跳一樣,只不過現在他們是被固定了在護欄上,用手代替了奔跑的腿。(額,這不是夸張,我記得成龍的電影里有這樣一個特技。作者注)
地鐵終于停住了,衛(wèi)東和那名男子這才撐在車廂壁上長吐了一口氣,轉頭相視而笑,不過臉上的笑很快就被驚訝所代替了。
站臺上的人傻了,愣了,而后發(fā)出一片歡呼聲,同時也有熱心的群眾手慌腳亂的將衛(wèi)東和那名男子從護欄上扶下來,而更多的人則是舉起了手中的手機,也許,下一秒,衛(wèi)東和這名男子就會成為網絡紅人,微薄眾的力量不可小視啊。
出了這樣的事故,地鐵站的警察、保安和工作人員自然到了現場,雖然只是虛驚一場沒有發(fā)生什么嚴重的后果,但這種事還是讓這些工作人員心驚肉跳,忙上忙下的去處理了。
衛(wèi)東和那名男子則被圍觀了,手機的閃光燈不停的對著他倆閃,更有人直接高喊“英雄”“超人”,還有的更叫出了“生猛哥”“超人哥”等帶有網絡風格的詞匯。
被一大群人圍觀,衛(wèi)東倒還是有些經歷的,必竟曾經給上千號的學生們上了一堂思想品德課,還解釋了一番什么是英雄的含義,所以這時除了有些臉紅外倒沒有什么手足無措,且融入了都市生活快一年的衛(wèi)東在面對手機閃光燈時,還配合著露個笑臉什么的。
與衛(wèi)東一起救人的那名男子就不同了,表情很嚴肅,但那張黑里透紅的黑臉卻將他深深的出賣了,他沒有面對過這種情況,居然有些緊張。他有些不爽,不爽他自己,怎么說自己也是上百號人的教官,平時只要他一哼聲,上百號學員沒人敢吱聲的,可是現在,他怎么感覺自己像是一只被圍觀了的大馬猴。
槍林彈雨他不怕,訓那群什么也不懂,花錢找樂趣的二世祖他不怕,剛才救人更沒想過什么是怕,可是現在卻讓這個鐵打的漢子有些莫名的慌亂,被人圍觀,被人叫英雄,被一大群人叫英雄,還真tmd不習慣,可是tmd聽著舒服,真舒服!
“大叔,帥哥,來笑一笑!”一個卡哇伊的小女生拿著一個門板似的寬屏大手機,對衛(wèi)東和那名男子興奮的叫道:“我要把你們發(fā)到網上去!你們真棒!大叔、帥哥,你們叫什么啊?”
關鍵時刻,鐵柱的招牌古代句式從衛(wèi)東的嘴里冒了出來:“嘿嘿嘿,區(qū)區(qū)小事何足掛齒,在下姓名不說也罷。”
那名與衛(wèi)東一起救人的男子也瞥出一句:“就叫我們雷鋒吧!”
“你們真幽默!”小女生歪著頭想了想,嘻嘻笑道:“大叔和這位帥哥都不愿說名字,更好,我就在微薄上寫“英雄救人不留名”……不好,這名太俗氣,我想想……”
像明星一樣被圍觀,感覺是挺爽,可是久了就不是個滋味了,好在這時警察解了衛(wèi)東和那救人男子的圍,將他們兩人帶到地鐵站的保衛(wèi)辦公室里,對剛才發(fā)生的事做一個調查詢問。
從警察的話中,衛(wèi)東也知道了那個無緣無故推人下站臺的男子的動機,只是因為工作壓力過大,生活節(jié)奏太快,而導致的精神錯亂,目前被警察派車送往醫(yī)院。而被推下站臺的女孩沒有受什么大傷,只是有一點點擦傷,驚嚇過度,也已經送去醫(y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了。
警察和地鐵站的領導高度贊揚了衛(wèi)東和那名男子舍己救人的精神,并表示一定要寫感謝信寄到他倆的單位以示感謝,并上報有關部門,安排記者采訪什么的,以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們的事跡并向他們學習。
衛(wèi)東和男子不約而同的擺手,拒絕了,都怕麻煩。如此推脫了兩下,警察和地鐵站領導也就作罷了。
折騰了這一番,衛(wèi)東也有些累了,索性不坐車了,想在附近找個地方住一晚休息休息再說。衛(wèi)東和那名一起救人的男子一前一后的出了地鐵站的保衛(wèi)科,那名男子看著衛(wèi)東干笑了聲:“嘿,小子,身手不賴!”
“彼此!彼此!”衛(wèi)東的眼睛閃著如利劍的的光芒,一字一頓的說道。
“上次沒打夠,我也不服!”男子的黑臉異常嚴肅:“小子,有種咱倆再比劃比劃!”
“好??!盡管放馬過來!”衛(wèi)東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