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半只燒雞,道:“要不把這只雞切一半,你陪姐姐一起吃唄?!?br/>
她摸出火折子,小小身子轉(zhuǎn)了過去,熟練了生了火:“娘親做的東西可好吃了,平時都都是煮給長老大人他們吃的?!彼榱顺楸亲?,繼續(xù)說:“娘親特別疼我,我平時吃得可好可多了,所以姐姐你只管自己吃就好了?!?br/>
我笑了一聲,心里著實有些感動。這個小孩子啊,真好。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問。
“單風吟,是娘親給我取的名呢。姐姐叫我小風就好啦,他們都這么叫?!?br/>
我看她熟門熟路的在灶臺忙碌,好奇道:“你怎么這么小,就會做飯了?”
風吟滿是自豪:“那當然!我最喜歡的就是做菜了,而且,我要做的比娘親做的更加好吃!”
我將盤子放到一邊,說:“為什么呀?”
她一本正經(jīng)地說:“因為娘親做的菜,是做給長老大人吃的,但是我要做的更好吃,因為只有做的更好吃,我才能實現(xiàn)我的愿望!”
我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什么愿望啊,告訴姐姐,說不定姐姐可以幫你實現(xiàn)哦。”
小風吟一臉不相信的模樣:“你自己都吃不飽飯,還說幫我實現(xiàn)愿望,姐姐你騙小孩?!蹦┝怂执罅x凜然似的說道:“其實告訴姐姐也沒什么啦,我的愿望是以后給家主大人做一輩子好吃的!”
我愣了愣,捋了捋話中的信息,她口中的這個家主大人,可不就是我嗎?
我笑道:“你這么喜歡家主大人???”
小風吟轉(zhuǎn)過頭去看了看火,又回過頭來跟我說:“娘親說,家主是我們的守護神,沒有家主我們就過不了現(xiàn)在這樣的好日子,妖怪會進來吃人,壞人會進來打我們。”
我笑得發(fā)訕:“她才不是什么守護神呢……”
哪知道她一聽竟然不高興了:“不準你這么說家主大人,你再這么說,我就不給你肉吃了?!?br/>
“好,好好……”我應承到,“但是我聽說給家主大人做菜的大廚有很多耶……”
“?。磕窃趺崔k?。俊?br/>
我看著她有點兒失落,安慰道:“沒關(guān)系的,小風吟這么乖,將來一定可以愿望成真的。”
“恩!我一定會好好學做菜,這樣……”
門外隱隱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噓……”我作了一個禁聲的動作:“有人來了……”
“怎么辦,怎么辦。”小風吟滿臉焦急:“你快躲起來。”
她手忙腳亂的將我推到一個水缸里,如釋重負的長吁一口氣:“還好哥哥平時經(jīng)常陪我玩捉迷藏,你就藏在這里,肯定不會被發(fā)現(xiàn)?!?br/>
被藏在水缸里的我看著她那天真的模樣笑出了聲。
她一臉嚴肅地按下我,學著我的模樣:“噓,噓,姐姐在這躲著,我出去看看?!?br/>
我看著她有點吃力的將木頭蓋子蓋上,瞬間視線被擋住,只從蓋子的縫隙透出幾縷微光來。
接著就聽見她一路小跑離開的聲音,門“吱呀”被推開,“哎呀!是云哥哥!”接著就沒聲了,感覺像是風吟撲到了來人身上。
云哥哥,自然便是今天我身邊的云生了。那時候的他十六歲,是在這之后才選進的十二護衛(wèi),所以當時的我對他并沒有什么印象。
“小風,你是不是不乖,又偷偷跑來吃東西了,害得我和娘親一頓好找?!痹粕穆曇艉苁悄鐞郏骸巴盹堃呀?jīng)吃過了,你還吃雞,這鍋里又熱的是什么?”
緊接著是揭開鍋的聲音:“怎么又是雞……小風啊,吃這么多肚子會爆掉的?!?br/>
小風吟咯咯直笑:“人家還在長身體嘛,娘親說要吃多多才長得快快。”
當時的我躲在水缸里聽他兩互動,甚是有趣。如今想來,要是他兩沒來到我身邊,今天他們的生活會很不一樣吧,至少,十六歲的云生說起話來不是硬邦邦的。
云生可能了發(fā)覺了什么,開口問了一句:“小風,你告訴云哥哥,剛才是不是有其他人來過這里?”
我心里一沉。
卻聽見小風吟歡快的聲音:“沒有呀,小風一直都是一個人在這里?!苯又鞘帐巴肟甑穆曇簦骸霸聘绺缃裉觳挥萌ラL老大人那里嘛?”
“恩,哥哥今天不當值?!?br/>
“那云哥哥要陪小風玩捉迷藏!”
“大晚上的玩什么捉迷藏?調(diào)皮!”
“不嘛不嘛…”小風吟不依不饒。
“乖,娘親在找你呢,跟哥哥回去,別讓娘親擔心?!?br/>
“哦…”小風吟小聲應到,后來便是滅火的聲音。
約莫著是小風吟把云生拖到了門外,又折返回來,合上了碗柜,臨走還不忘提醒我一句:“哥哥在門外等等我先,我先把雞肉放柜子里,我走啦。云哥哥帶我去找娘親咯?!?br/>
至于后來,我也就離開了。再后來我覺得這小姑娘有趣,又去找過她幾回。我打趣地問她:“小風吟不夠聰明哦,要是我是壞人,你卻替我把你哥哥騙走,在那之后如果我要害你,那你可就慘啦。”
小風吟又咯咯笑:“可我覺得姐姐不是壞人啊。”
……
這一路一直胡思亂想,收不回神來,不知不覺就到了后院。我走在去往廚房的小路上,月光傾瀉,看著有些斑駁的墻角零散地堆積著一些干柴,廚房掩著門,卻亮著燈火。
周圍很寂靜,偶爾幾聲蟲鳴,而屋內(nèi)傳出一陣“喀喀”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敲擊著什么。
我這兩天前才從那個破洞穴回來,剛剛有幸得見沒長頭蓋骨的后腦勺,轉(zhuǎn)過身,回了府上就聽到這個聲音,就像是...這算個甚意思?
一陣風適時的吹了起來,呼...呼...呼...竟然有點兒涼。
樹葉次拉次啦響,膳堂這地方大概也便是風吟會在里面,索性我推了門進去,風便跟著吹了進來,桌上的燭火搖曳,幾欲熄滅,但風吟不見,卻是欞葉坐在那盞小燈邊上,手上拿了個核桃夾,桌上的盤子里放著一些已經(jīng)砸開的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