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遠只負責賣,不懂女人的藥膏,在她看來,這些東西都是一模一樣的,這會兒就疑惑地問道:“這還有哪兒不一樣???……”
藥膏都是乳白色微微透明的,味道也差不多,秦氏醫(yī)館的聞起來還會香一些,李致遠用了用,也完全沒有什么感覺。
“這聞著就明顯不一樣,我猜猜……他能賣得那么便宜,肯定是添了別的東西進去?!蹦祥婚怀林匾ǔ鲆稽c點藥膏,放在油紙上,細細觀察著。
藥膏的味道越來越濃烈,如果是蘆薈做出來的話,應該不會有這么濃烈的味道。
只會有淡淡的清新味道而已。
早在一開始,南榛榛就知道,只要有人肯下功夫去鉆研,肯定能鉆研出這里面是什么成分,但是具體用藥多少,卻是鉆研不出來的,這需要花費很大的功夫去嘗試,現(xiàn)在也很顯然,秦氏醫(yī)館還沒嘗試個什么出來,就將東西拿出來賣。
這樣還真是要不得。
南榛榛輕輕嘆了口氣,看著桌面上的藥膏,觀察了半天,一直覺得這味道有些熟悉,但是怎么都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里聞過。
“怎么樣?看出什么來了嗎?”李致遠也跟著聚精會神地看,但是什么都沒看出來。
南榛榛將自己剛做好的玉容膏拿出來,給李致遠聞了聞,說:“你再看看,味道是不是不一樣?”
李致遠雖然遲鈍,但是鼻子還是好使的,他皺著鼻子聞了聞,立刻點頭,“這還真是……”
他拿著秦氏醫(yī)館的小木盒子猛聞,嘀嘀咕咕地說:“我怎么覺著有股酒味兒呢……”
雖然有股很淡很淡的酒味,但是李致遠對這味道十分的敏感,只是一點點也能聞出來。
南榛榛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她唇角一勾,喊道:“我知道了!李公子,你說的不錯,這里頭,就是加了酒!”
“加酒?……這怎么可能?”李致遠一愣,這酒還能祛疤了?
“咱們的價格高,是因為咱們大多數都是處理好的蘆薈,蘆薈比劣質酒精貴很多。秦氏醫(yī)館的減少了蘆薈的分量,又加了點稀釋處理過的劣質酒,價格自然是會大大降低,好家伙,這可真是一樁一本萬利的生意啊!”南榛榛連連冷笑。
“那咱也這么做!把價格降下來!”李致遠當機立斷,咬著牙準備和秦氏醫(yī)館打價格戰(zhàn)。
“不妥?!蹦祥婚粎s拒絕了,她看著秦氏醫(yī)館那一小盒子藥膏,毫不猶豫的將藥膏扔掉了,說:“酒精雖然是能一時之間起作用,但是不出一個月,就會出現(xiàn)更加嚴重的問題。本來這就是損傷皮膚的了,秦氏醫(yī)館用的又不是什么好酒,他們活不長?!?br/>
李致遠莫名抖了抖,雖然明知道南榛榛嘴里的他們指的是秦氏醫(yī)館的藥膏,卻莫名的還是覺得有森森的冷意。
“那咱們就任由他們這么賣不成?我們去揭露吧!”李致遠嘆口氣,出了個下下策。
明知道現(xiàn)在大家伙兒貪便宜,揭露沒有多大的用處,反而會讓人覺得李致遠是為了自家藥膏的產量而撒謊。
這樣反而會激起人們的逆反心理,反倒是不好。
南榛榛想了想,說道:“李公子若是想要揭露,便去吧,只是不知道會有幾個人相信李公子的話?!?br/>
李致遠嘆口氣,南榛榛說的對,他現(xiàn)在什么證據都沒有,空口無憑,估摸著沒幾個人會相信。但是,難不成就這樣任由他們做這些缺德事兒不成?
李致遠還是覺得不甘心!
“李公子,我這兒有樁生意,想問問你?!蹦祥婚谎劬D了一圈,心里便有了個主意,她紅唇翹起,笑容狡黠,問道。
“你說?!崩钪逻h都沒想南榛榛的話題怎么跳躍得那么快,他眉眼見滿是愁緒,還在不停的嘆著氣。
“現(xiàn)在這么多人去買這東西,過不了多久,最長三個月,最短十來天,這副作用就會顯露出來。到時候,大家的臉上或者是哪里覺得不舒服了,自然是要去求醫(yī)問診,看看怎么解決的。”南榛榛不慌不忙,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笑盈盈地說道。
李致遠還沒明白南榛榛的意思,他滿臉迷茫,南榛榛只能無奈地繼續(xù)說道:“那時候,要是有人能出一個解決她們問題的藥膏,不管是多少錢,她們都會去買的?!?br/>
這和玉容膏可不一樣,玉容膏是可有可無,有也不錯,沒有也行。
但是如果臉毀了,對于一個女人來說,那可就是一輩子的事兒,馬虎不得!所以,在那時候,不管這修復的藥膏多貴,她們也只能選擇買!
李致遠眼睛一亮,“談談談,這樁生意我當然談!”
“這次不一樣,我想換個方式和李公子合作。”南榛榛現(xiàn)在啊……最缺的就是二百兩銀子了……
“你說,只要你想好了要怎么做那修復的藥膏,怎么都成!”李致遠剛才的滿腹愁緒已經消失,開始暢想未來了。
“我把這藥方子賣給你,我就不分紅了。這新的藥膏不僅可以修復皮膚,在這夏日里頭,還能修復在外頭曬久了出現(xiàn)的斑點,在夏天里用處大著呢!李公子可以好好考慮考慮?!?br/>
如果不是缺錢,她可不想將這方子拿出來!但是現(xiàn)在更要緊的事情是趕緊將老先生的店盤下來,不然被別人買走了,南榛榛后悔都來不及!
“多少銀子?”李致遠猶豫了,如果說這藥膏真有玉容膏一樣的功效,那應該也能賺不少……
這次玉容膏是大家覺得新奇,所以來買的人絡繹不絕,但是下一次效果可就不一定了……
“一口價,二百五十兩!”南榛榛伸出兩根手指頭,放在李致遠面前晃了晃。
南榛榛沒有和李致遠對賬,到手的銀子都是李致遠給多少,她拿多少。這次玉容膏她都賺了不少,更別提下一個藥膏了!
二百五十兩銀子,足夠解決她的燃眉之急了!
李致遠差點一口水噴出來,二百五十兩!他怎么捉摸著南榛榛這是在嘲笑自個是個二百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