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呆若木雞。

    我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程昀凇剛剛說了什么？

    我得好好想想。

    程昀凇說我夜不歸宿的時候是躺在其他男人的床上？

    我突然間笑出了聲，我聽到自己的笑聲越來越大，眼淚都快要從眼眶里掉落出來。

    程昀凇一個婚內(nèi)出軌——

    哦不，他沒有婚內(nèi)出軌——

    也不對，他不確定有沒有肉體出軌，但的確精神出軌了——

    總而言之，一個出軌的大渣男，竟然倒打一耙說我婚內(nèi)出軌，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能顛倒黑白的人？

    “我夜不歸宿的時候躺在其他男人床上，那你呢？”我抬手抹掉從眼眶里滑落出來的淚水，“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又和多少女人耳鬢廝磨過？”

    “ulla”這個名字在幾個月前就是我的夢魘，午夜夢回時，我總能聽到程昀凇低沉有磁性的聲音在我耳邊呢喃。

    “ulla” “ulla” “ulla” “ulla” “ulla” “ulla”……

    一遍又一遍，將我折磨得黑眼圈都出來了，以致于我每次出門都要仔細化妝將黑影遮掩。

    離婚之前的那一段時間，南屏還以為我是為了她的事忙得狠了，對我溫柔得不行，把方圓都嚇了一跳。

    “我沒有?！?br/>
    程昀凇定定地看著我，我似乎能看見他瞳孔里的我自己。

    “沒有什么？”我勾起嘴角問他，“你沒有在進入我的時候叫著另外一個女人的名字？”

    程昀凇愣怔住，難堪地別過頭。

    我自己也愣住了。

    我以為我不在意的，可人到底是有自尊心的，誰愿意做另一個人的替代品呢？

    還是在床上。

    我斂了所有表情，譏諷嘲弄通通收回，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點：“程昀凇，我們第一次是見了血了，你覺得你用這些話羞辱我真的合適嗎？”

    我不能把一個個客戶拉過來替我作證，我讓南屏為我解釋那些晚上我都在跟她在一起，程昀凇也不會相信，我唯一能證明自己的方式就是我們第一次的時候，是我的第一次。

    我認為只要程昀凇還有點良心，就不會把這一點也否認了。

    程昀凇沉默了許久，嗤笑了一聲：“誰不是呢？”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剛想問程昀凇是什么意思，程昀凇就撲了過來。

    沒錯。

    我又被囚禁了，地點仍舊是程昀凇分給我的這套公寓。

    也不知道是為了保持身材還是保證有足夠的精力工作，程昀凇常年健身，肌肉不錯，力量更是不錯。我一個只知道用水果和代餐粉來減肥的女人，自然是打不過他，也掙脫不了的。

    我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我們兩個又回到了原點。

    “程昀凇，你是不是吃準我不敢告你？”我是真的很不開心。

    我對程昀凇百般容忍是因為我喜歡他，他卻利用這一點對我百般羞辱千般折辱。

    程昀凇沒說話，繼續(xù)去廚房收拾碗筷。

    程昀凇的沉默以對，讓我覺得我的所有力道都打在了棉花上，讓我心生挫敗。

    如果重來一次，去警局的時候，我會不會把蔣柔和程昀凇對我做的事一并抖出來？

    伴隨著廚房里的沖水聲，我想了很久。

    我得出的結(jié)論是，我會證明蔣柔的確綁架了我，但程昀凇的事，我仍舊不會說。

    程昀凇失信于我，我自然對這樣輕易放過險些掐死我的蔣柔很是后悔。

    但即便程昀凇對不起我，我也舍不得讓他沾惹上官司。

    一個公司的負責人如果出了事，這個公司會受到什么影響不言而喻。

    程昀凇曾經(jīng)為了這個公司將陪我的時間都搭了進去，我又怎么舍得讓他的公司受到損傷。

    至少此時此刻，我是這樣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