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你們認識一下吧,這是我一個妹妹,閨名云霓,以后就在酒樓里幫忙,大家可別欺負人家小姑娘?。 ?br/>
第二日一早,夏梅帶著文兮跟云霓到了酒樓,拉著云霓跟后面來的幾個人介紹。-┢╪┝═┝┠┡.[〈。
黃宏胖胖的臉上眼睛笑成一條縫,和善的笑道:“夏夫人,瞧您說的,您的妹妹就是咱的妹妹,可不得好好照顧,哪敢欺負?。 ?br/>
季林也笑著打趣道:“可不是么!夏夫人這么一說,云霓妹妹可不得以為咱們是壞人??!”
夏梅哭笑不得的承認錯誤:“好好好,是我不對,你們都是好人,行了吧?!”
說罷轉(zhuǎn)頭對云霓道:“劉全和文皓你都是認識的,這位是韓伯,那位胖胖的大叔是黃宏,瘦一些的是季林,至于這位……”
眼角瞥見某人既害羞又期待的目光,夏梅嘴角微微‘抽’搐,“這位是新來的大廚,你叫他三哥就好。”
云霓淡淡的掃了幾人一眼,乖順的低頭行了一禮,“云霓見過韓伯,見過各位哥哥?!?br/>
“無需多禮?!?br/>
韓伯‘摸’著下巴上的胡須,輕笑著扶起云霓。
眾人一番談笑,很快又各自散去,開始一天的忙碌。
夏梅帶著文兮去了隔壁,為了熬制底湯,她專‘門’租下了隔壁的鋪子,很小的一間,但是院子夠大,恰巧符合她的要求。
大家都走了,云霓站在原地,有些怔愣,她還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呢!
瞧見劉全跟文皓兩兄弟打水將這里里外外打掃干凈,云霓正挽起袖子要幫忙,被劉全阻止道:“云霓妹妹,這是體力活,你一個‘女’孩子家,怎么能做?!”
無奈。云霓走進廚房,季林和黃宏則是做著自己的準備工作,一個不停的切菜,一個開始‘揉’面。
得。這是技術(shù)活,云霓郁悶了一下,現(xiàn)自己也干不了。
難道她來了,就啥也不做嗎?!
剛好沐三端著一大盆蘿卜走了進來,那么大盆蘿卜。他端著竟然毫無壓力,云霓瞳孔一縮,這人難不成……
抿了抿‘唇’,云霓淡笑著迎上去,裝作不經(jīng)意的道:“三哥,你力氣好大,是從小天生的嗎?”
低著頭準備削蘿卜皮的云霓,半天等不到回答,疑‘惑’的抬頭一看,眼前這人。臉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一樣,還是不是的偷偷打量自己的右手。┞┝┠.<。
云霓頓時‘迷’茫了,這是怎么了?他難道看出來了自己右手上的練武的痕跡?
不懂聲‘色’的收回右手,云霓心中已經(jīng)確認了對方是個會武之人,只是,是好是壞,還有待觀察。
然而被云霓猜測的會武之人,此刻腦子里滿是一個念頭:“她剛剛‘摸’到我了!她剛剛‘摸’到我了!??!好害羞!師父說男‘女’授受不清,那我要對她負責嗎?她是不是喜歡我……”
剛剛云霓幫他接盆子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他一下……
估計云霓也沒有想到?!皶渲恕睍绱说膯渭?,簡直就是稀有物種,她還以為,對方在打量她呢!所以臉‘色’冷冷的。一言不的坐在那里使勁的削蘿卜。
心里最后不知道做了什么決定的沐三,小心的紅著臉坐下,雙‘腿’并攏,如同一個‘女’孩子一般端莊。
兩人各懷心思的坐在一角不停的削皮,剛開始還偷偷互相打量,后來直接變成。削蘿卜皮比賽。
等夏梅回來的時候,兩人面前皆是一大推的削好皮的蘿卜。
有些莫名其妙,但就是感覺,就算問了這兩人也不會說,所以夏梅明智的,當做什么都沒看見,淡然的道:“云霓,沐三沒有幫手,你以后就跟著他一起搭檔吧?!?br/>
云霓驚訝的瞧了夏梅一眼,頓了頓,然后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沐三則是紅著臉,看了夏梅一眼,又看了云霓,現(xiàn)對方點頭的時候,臉‘色’愈的紅,似乎都能冒出熱氣了。
一時大意的夏梅并未在意,以為這兩人只是有些生疏,所以直接轉(zhuǎn)身開始忙自己的事去了。
“文皓,你過去幫著你妹妹,若是有人來提底湯,你記得記錄,認準咱們的牌子,知道嗎?”
“嗯,知道了,夏夫人?!?br/>
文皓也被夏梅支使去了隔壁,廚房里就是一片的忙碌的聲音,偶爾一兩聲讓遞東西的喊聲,除此之外,便是鍋碗瓢盆,菜刀案板,熱油沸水的‘交’織了。
原本云霓對于這沐三,是持有懷疑態(tài)度的,覺得可能是因為對方會武功,所以耍了些小把戲,騙過了夏梅姐姐,于是她便抱著揭穿他的心思,暗中緊緊的觀察著。
可是……這畫風不對啊?!
這流暢華麗的動作是怎么回事?!
這認真帥氣的側(cè)臉是怎么回事?!
這揮灑著熱情的汗水,飽含感動與真誠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云霓不由得倒退了幾步,扶著自己受到驚嚇的小心臟。.(?。c〔o
“這人……來真的?!”
盯著對方額頭上的汗珠半天,一直看到它落進衣領(lǐng)中,云霓才接受了這人好像是真的會做菜這個事實。
臉‘色’微紅的收回目光,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便聽到沐三道:“云霓……妹妹,麻煩你給我擦一下汗好嗎?”
溫柔的嗓音帶著這個時期少年人特有的雌雄莫辯,淡淡的祈求更是讓人心里一軟。
云霓連忙用手里的汗巾給對方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因為云霓要比沐三小四五歲,所以此刻云霓,身量只有沐三的肩膀那么高。
伸長的手臂小心的避開他正在忙碌的雙手,小心翼翼的擦汗的云霓,并未現(xiàn)自己與對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擦了汗,自然的收回汗巾,云霓又退回位置上,幫忙給遞個東西,切個蔥蒜,洗個盤子什么的,與沐三的搭配,倒是意外的默契。
…………
忙碌了一天。文兮在中午時分便回來了,那些合作的飯館都處于試驗的階段,所以一次也就一桶兩桶的底湯。
文兮很快就處理好所以來提貨的店子,文皓在一旁仔細的作好記錄以后。二人便鎖了‘門’回到天福,繼續(xù)忙活著酒樓里的事。
過了下午飯的時辰以后,夏梅便不再多留,現(xiàn)在這個時節(jié),天黑的晚。而且晚上特別冷,所以要在太陽落山之前趕回家。
路上,文兮關(guān)切的問著云霓:“云霓姐姐,你累不累?”
云霓淡笑著搖搖頭,她是自小習武的人,就算受傷了,日常的鍛煉也未曾落下幾日,所以這酒樓的勞累強度對她來說,還是吃得消的。
文兮放下心來,便拉著云霓說些‘女’子間的小八卦。夏梅在一旁輕笑著聽著,偶爾‘插’句嘴,惹得文兮笑的直不起身。
很快回了家,分別前夏梅叫住二人道:“明天就是過小年了,要祭灶,記得準備些東西,明晚咱們一起吃飯?!?br/>
“誒,曉得了,師父?!?br/>
臘月二十三,過小年。祭灶神。
一大早天還未亮,夏梅便起來開始忙活,‘揉’‘揉’自己酸痛的腰,心里直嘆自己苦命。
“臭男人。害得我腰酸背痛的,差點起不來!”
今日是過小年,也就是要祭灶神,這事必須要男子做,所謂“男不拜月,‘女’不祭灶”。夏梅這會起來,只是為了做祭灶用的糖瓜條。
這糖瓜條其實就是用飴糖和面,做成的糖瓜條,做法比較簡單,街上也有人賣,但是不管前世今生,夏梅都是自己做來供奉灶神的。
也算是有些‘迷’信吧,作為以做吃食為生計的人,更加希望得到灶神的庇佑,而買來的糖瓜條沒有誠意,所以夏梅早早的爬起來,自己動手做。
等吳松起身的時候,夏梅已經(jīng)做好了半筲箕糖瓜條,白白的,手掌大小,熱乎著正好吃。
拈了一根扔進嘴里,燙的說不出話,半晌才緩過來,開心的笑道:“好吃!娘子做的,比我娘做的更好吃些!”
夏梅白了他一眼,打掉那雙還想偷吃的手,沒好氣道:“瞧你那樣,真真是跟唐寶沒兩樣了!快去洗漱,鍋里有熱水,粥我也做好了,你和唐寶吃吧,我吃過了?!?br/>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夏梅伸了伸懶腰,有些疲憊的道:“我要走了,你和唐寶好好在家,地里的活不著急,你慢慢來就是了?!?br/>
吳松心疼的將她攬進自己懷里,柔聲安慰道:“娘子辛苦了……為夫會好好的將地里都種滿糧食,讓娘子就坐在家里享福!”
夏梅心里一暖,就跟吃了蜂蜜一般甜,怪不得人家都說,‘女’子都是喜歡這些甜蜜的話兒,雖然知道不現(xiàn)實,但是至少也是一片心意。
松開吳松的懷抱,夏梅緊緊他的衣衫,溫柔的道:“我相信夫君,我且等著那一日?!?br/>
輕輕的親了吳松一下,夏梅便要走,被不甘心的吳松又拉回來,重新深度“返工”了一下,纏綿了片刻,夏梅才順利的離開吳家小院。
越近年關(guān),店里的生意越不好,畢竟大家都趕回去過年了,這幾天算是年前,最后的日子了,他們店里,也是二十八就不做生意,等初五才繼續(xù)開業(yè)的。
不過,年前要分別,趁機聚一聚,恭賀新年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火鍋便是聚餐的好選擇,所以天福最近的生意,雖然有所下滑,但是包間卻一直賣的不錯。
“劉全,這是我做的糖瓜條,待會你去買些祭灶神用的東西回來,晚上你與文皓,要好好的祭拜一下灶神老爺,切不可怠慢,知道嗎?!”
這是第一次,夏梅如此認真的同劉全‘交’待事情,因為這件事她無法‘插’手,又很重要,故而一再囑咐,等劉全臉上‘露’出了些苦‘色’才作罷。
以前秦之翰在的時候,這個事情也是他做,因為秦之翰的‘性’格,可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有著可謂是豐富經(jīng)驗的劉全,怎么會不知道如何做?就算下滅不再三囑咐,他也會好好的祭拜的。
今年,天福酒樓經(jīng)歷的太多,雖然都平安過去了,而且芝麻開‘花’節(jié)節(jié)高,但是劉全還是希望,來年可以一帆風順,生意像今年一般紅火就可以了。
按照夏梅的吩咐,劉全今年特地買了更加豐厚的祭品和竹馬,前程的焚香,擺上規(guī)整的飽含夏梅誠心的糖瓜條。
跪在地上閉著眼輕輕呢喃了自己的心愿與祈福,燒了黃紙和竹馬,希望灶神老爺上天,可以多多美言,保佑來年的天福,更加紅火。
回到家里的夏梅,馬不停蹄拉著吳松去夏家小院,手里還提著自己誠心做的糖瓜條。
文兮和云霓早早的擺好了祭灶神用的東西,就等他們來了,吳松這種時候顯得尤為可靠,在三位‘女’子和一位小男子期待崇拜的目光下,鎮(zhèn)定的走進廚房。
當年,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唔……我記得當年爹就是燒了黃紙,燒了竹馬,擺上祭品和香爐,然后……”
吳松有些郁悶的看著地上,還要跪下祈福啊……
想了想自家娘子耳提面命的吩咐,無奈的吳松,只好一撩衣袍,老實的雙膝跪下。
心里將夏梅教的話默念完了,站起身抖抖灰塵,開始燒黃紙和竹馬。
想了想,吳松心里又加了幾句話。
“灶神,若是你真的能顯靈的話,還請您,保佑我家娘子,生意很好,小人退讓,不要讓她再煩惱了。”
嘟嘟囔囔的嘮叨了話,吳松才算祭拜完了,走出了廚房。
“好了嗎?!”
夏梅立刻迎上來,有些緊張的問道。
吳松安撫的笑笑,低聲道:“保證我家娘子來年的手藝會越來越好的!”
夏梅有些不好意思,瞪了他一眼道:“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啊,灶神老爺可是保佑一家和睦的神呢!”
吳松笑笑,不予置評,云霓自然是理解吳松的,他們這種行走江湖的,都是信命不信神的,眼下分明是為了夏梅,才做的這些事。
當下淡笑著上前搭話:“夏梅姐姐,咱們這院子里祭了,還得回去你們家呢!咱們快走吧,時候都早了。”
夏梅成功的被喚回了理智,又拉著幾人風風火火的趕回吳家小院祭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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