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
鄭爸爸進醫(yī)院這件事情似乎并沒有和學校那邊說,鄭和隔一天上學的時候孫老師還過來問了一下,告訴鄭和下次不來學校記得給他打個電話報備一聲。
鄭和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他從前天就沒睡好,昨天躺在床上休息一天,結果剛照鏡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眼皮都腫了,白先生就拿著冰塊在他的眼睛上滾來滾去,現(xiàn)在看什么東西都是不舒服的。
孫老師對于鄭和的態(tài)度并沒有什么情緒,倒是體貼地問了句:“你身體難受嗎?去看過醫(yī)生了嗎?”
鄭和有點詫異,他對于這個新來的老師并沒有什么好感,確切來說他對于所有的老師都抱有一定的敵意,真沒想到這個新來的老師人還不錯。
孫老師見鄭和沒回話,擔心地又問了一遍。
鄭和搖搖頭道:“我沒事,就是沒睡好,我回座位上了?!?br/>
“那就好,”孫老師推了推自己的眼睛,有點歉意地笑了笑,道:“我是第一次當班主任,對于學生的關心可能不太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說?!?br/>
鄭和笑了笑,道:“嗯,我知道了?!?br/>
七十九
對于鄭和三不五時就不上課的惡劣行為,郭小胖跟宣銘銘共同討伐了這種挖社會主義墻角的行為后,深情地注視著鄭和,問道:“你是怎么說通你爸媽讓你不上學的?我連發(fā)燒都要過來上課?!?br/>
其實這個學校就跟大型幼兒所一樣,有錢有權的爹媽把孩子往這里一丟,基本上就是放任生長了,反正校風雖然懶散但是傳播的基本上都是正能量,學生被熏陶三年,出來了基本上都不會太挫。
鄭和看著郭小胖,基本上已經(jīng)想到了他媽媽看到胖胖的小胖哥躺在床上裝病后那種濃濃的無奈感,鄭和拍了拍郭小胖的后背,道:“下次裝病的時候,記得提前一天跑淋浴室里把涼水打開,沖個幾小時就可以衣食無憂了。”
宣銘銘不贊同地說道:“那不就是真病了么。”
鄭和想了想,用了一個比較經(jīng)典的例子說明這兩人打算裝病不上學的比例,道:“你們現(xiàn)在用過的方法,都是你爸媽曾經(jīng)用過的,所以一般不能成功?!?br/>
郭小胖忽然一拍額頭,鄭和還以為他想通了呢,就聽郭小胖說道:“今天就是我辦趴的日子,你想好了么,今天真的一直跟在你表哥旁邊?不用我給你找個舞伴?”
“還要跳舞???”鄭和一聽就打消了積極性,他到那里就是奔著吃的,如果還要跳舞的話那他還得穿著不合身的衣服,還有擦得亮亮的皮鞋,哎呦喂,鄭和覺得自己的女伴絕對可憐,如果不是穿著鐵鞋,那一場舞下來腳趾頭絕對腫。
郭小胖一臉恨鐵不成鋼,說道:“你傻啊,我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樣……算了,我也不指望你那智商能有什么建設性的思想,我這里有照片,你要看看哪個比較喜歡的嗎?”
這回鄭和再聽不出來就是傻子了,他鄙夷地看著郭小胖,道:“你這模樣可真像那電視劇里的老鴇,哪天穿越了你絕對不愁吃不愁穿?!?br/>
“???我好端端的干嘛要穿越?”郭小胖很認真的回答道。
鄭和嗤笑出聲,他發(fā)現(xiàn)自己就不能跟郭小胖談話,無論說什么都會被拐彎,不過關于舞伴這點他倒是堅決不會找的,自己跟白先生那都是書里面定好的事情了,無論真假,他倆現(xiàn)在也是感情穩(wěn)定,沒必要弄這些讓白先生不高興還對他沒好處的事情。
剛出了鄭爸爸那件事,鄭和現(xiàn)在對于這段感情有著幾乎算是虔誠的信念。
八十
今天白先生沒有來接鄭和,鄭和覺得后座有點空空的,問前面的司機,道:“白先生呢?今天怎么沒有來?”
司機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您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他要是工作呢我就不打電話了?!编嵑偷?。
“沒事。”司機說的跟中年秘書說的一模一樣,他道:“估計白先生還巴不得您給他打個電話呢,哈哈,這么多年白先生還是第一次這么重視一個人?!?br/>
鄭和聽不出來對方是在巴結他還是說實話,他笑了笑,掏出手機找到白先生的電話,剛打算撥過去,忽然看到一條短信:
鄭媽媽:
兒啊,我在家呢,你今天幾點回來?
鄭和扶額,他這段時間一直在白先生那邊,結果今天男人還恰好不在旁邊,連問他的時間都沒有,哦對,一會還有郭小胖的聚會,真是三重門啊三重門。
鄭和對前面的司機問道:“咱們現(xiàn)在是要去哪里?”
“回四環(huán)花園洋房那邊?!彼緳C道。
鄭和點點頭,那看來是回家了,估計白先生只是去工作了,一會就能回來,他道:“你先把車停下來,我要給白先生打個電話,我這里有點事情?!?br/>
電話嘟嘟了兩下就沒聲了,鄭和又播了一邊,這回干脆掛斷了電話。
鄭和有點著急了,怎么不接電話?是不是出事了?轉而給中年秘書打電話,秘書接通電話,問道:“是鄭先生吧?您找我什么事?”
鄭和問道:“白先生現(xiàn)在和你是在一起嗎?我找他有點事情?!?br/>
中年秘書聲音里有一絲絲的僵硬,他忽然道:“那個,您難道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嗎?”
鄭和轉頭看了看,車廂里什么都沒有啊,他問道:“發(fā)現(xiàn)什么?”
一輛車緩緩停在鄭和車窗的旁邊,一雙纖白的手敲了敲車窗,白先生微笑著看著他,道:“我一直在你后面?!?br/>
鄭和松口氣,轉而心生氣悶,伸出手狠狠咬了白先生的手腕一下!
白先生一驚,失笑地看著鄭和的舉動,道:“你是狗嗎?竟然還做這種幼稚的動作。”
“我幼稚,難道你不幼稚嗎?閑著沒事躲在我身后干嘛?還不接電話!嚇死我了!”鄭和埋怨道。
白先生歪歪頭,不解地問道:“有什么讓你害怕的?”
“怕你出意外唄,”鄭和打開車門把白先生拉了進來,道:“好端端的你跟在我后面干嘛?還不告訴我……是不是你心里有鬼?”
“你都想什么呢。”白先生揉了揉鄭和那一頭軟毛。
鄭和把鄭媽媽剛剛發(fā)給他的短信給他看,結果發(fā)現(xiàn)就這么一會的功夫,鄭媽媽就又發(fā)來一條短信。
鄭媽媽:
親愛的兒,媽要回學校去了,下次媽放假了再回來,錢放桌子上了,記得照顧好自己,切記,這個月的生活費還要管你爸爸要,他要供你到上大學呢。愛你的媽媽。
鄭和:“……”
白先生瞄了眼,假惺惺地說道:“哎呀,阿姨竟然走了,那看來你今天是看不到你的母親了,以后有時間一起出來吃頓飯吧。”
鄭和道:“別裝了,你現(xiàn)在心里面保準樂開花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短信,在這里給我耗費時間呢?”他捏著白先生的耳朵。
白先生親了親鄭和的手心,道:“我如果真的想要那么做,絕對不會用這種會被你發(fā)現(xiàn)的方式,這次真的是個意外?!?br/>
“好吧,這次我相信你了?!编嵑鸵灿X得白先生不會做這種幼稚的事情,他道:“不過還有個不幸的消息,你還記得郭小胖的聚會嗎?”
白先生點頭,那完美的笑容有點碎裂道:“不會是今天吧……”
鄭和哀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真不幸,就是今天,而且更讓你崩潰的還在后面,郭小胖給你選了好幾個五班,其中有我的班主任?!?br/>
白先生瞇起眼睛:“我記得你的班主任是個男人吧?”
鄭和道:“你沒記錯。”
白先生不喜歡女人,同樣他也不喜歡男人,他甚至都不愛他自己,這點鄭和比誰都清楚,如果不是書上的內(nèi)容,可能鄭和能不能跟這個男人認識都是兩說。
鄭和很幸災樂禍地想想白先生被一幫未成年少女以及一個不明屬性的成年男人包圍那是多么喜感的場面,更搞笑的是他這個正妻就在旁邊看著他的尷尬。
鄭和落下了喜悅的淚水。
白先生有點煩躁地解開了自己的領口,道:“我現(xiàn)在能不能不去?”
鄭和搖搖頭,憋笑著說道:“已經(jīng)答應了?!?br/>
“那是你答應了,不是我,”白先生說道:“我有權利拒絕的不是嗎?”
鄭和道:“我就是你,咱倆不分彼此,來吧,我覺得這個聚會會很有意思的?!?br/>
白先生道:“但我是真的很不想去,我們執(zhí)念的年齡差太大了,你不覺得嗎?”
鄭和聳肩,道:“對了,我們那個新來的班主任聽郭小胖說,似乎是看到了你的照片之后才決定來的,我覺得他有點GAY的趨勢,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先生想了想,道:“當時在BEACHER樓下的時候我們不是已經(jīng)參觀過了嗎?”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鄭和道:“不過他是我的班主任,我很想借此機會看一看他是個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