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都市救贖一：三人行嗎？

    黃勤芬她不記得自己1人坐在大河邊石駁岸上，有幾個小時了，她腦子里一會兒一片空白；一會兒無數(shù)個憑什么？為什么？涌進(jìn)腦海；一會兒又出現(xiàn)那個紅白園臉在自己面前晃動，肉團(tuán)團(tuán)白手在自己面前又拍又揮，大腳丫又踩又蹬，全身又顛又抖，雙眼皮濃眉大眼里發(fā)出一股妒意，大肉鼻頭的2個鼻孔，一張一張，嫩紅唇、大白牙、大嘴巴，對她說著令她莫明其妙、又火冒萬丈的話：

    “算你身材好，臉蛋漂亮！我妒忌你！妒忌你！妒忌你！我就想不通，為什么小五他要那樣疼愛你！把你當(dāng)只金絲雀養(yǎng)著！疼愛得你，連愛愛都不敢和你做，怕你累著、受不了！天下少有！什么叫愛？兩人不要叫那門子愛！你懂得什么是愛嗎？白癡！冷血鬼！性冷豬！可你還裝得象個林妹妹！嗲悠悠地讓他整天價侍候著你？我不服氣！我不服氣！我就是要讓你難過！讓你不開心！我就是要告訴你，我和他已睡了10幾年了！2人情投意合，你貪我愛，一碰頭就要幾次！好不快活！好不開心！我就是要氣你！叫你難過！不開心！”

    真極品了！天下竟有這種女人？偷了別人的男人，還要跑到別人家，毫無廉恥地拍手拍腳地發(fā)飚？憑什么？為什么？愛就是性？就是男女行夫妻大禮？什么理論？

    她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穿著有補丁的1身工作服，一雙工作鞋，她突然沖進(jìn)自己家、又好象對自己家非常熟悉似的，直沖進(jìn)正在廚房揀菜的自己，沒等自己開口，她就快言快語、辟地拍拉地說了這么一通氣話，扭身就出了門。憑什么？為什么？真少有！

    自己認(rèn)識她嗎？了解她嗎？但又好象在那里見過她？而且次數(shù)不少！她應(yīng)當(dāng)比自己大，至少45歲？留個中年女人半長發(fā)，燙了小內(nèi)卷邊，外貌比自己要差不少，就是皮膚白點，肉鼓鼓的一個壯實勞動大姐，可也看不出她有風(fēng)騷相呀？蠻忠厚相的么？為什么小五哥會看相她？還好了10幾年？一碰頭還要幾次？就那樣貪她？憑什么？為什么？

    自己丈夫小五哥是小區(qū)里好算算的帥男人，1米78個頭，面相英俊，頭發(fā)燙得好看，肩寬、不胖不瘦，肌肉發(fā)達(dá)，身板一流，身手敏捷，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平日里少言寡語，迷迷笑，整天忙里忙外，忙公忙私，燒得1手好菜，將家里拾倒得窗明機凈，舒舒服服，把自己和女兒打扮得漂漂亮亮，關(guān)懷得周周到到，鄰里都說自己和丈夫特般配，是前世就定下的好姻緣。19歲讀大三的女兒芹兒，又乖又漂亮，繼承自己和丈夫的優(yōu)良，1家3口，和美幸福。

    改革開放帶來大建設(shè)，房改后，自己家從棚戶區(qū)拆遷，住進(jìn)商品房，4房2廳2衛(wèi)，丈夫能干，自己裝修，花錢不多，且是小區(qū)里最漂亮的房子，一家人好日子正開頭！為什么？

    丈夫從農(nóng)場頂替他父親回來，進(jìn)了區(qū)房修隊，瓦匠出身，泥水木匠、水電管道、鏇、雕樣樣拿得起，是個萬能技工，現(xiàn)在物業(yè)公司做個報修班帶班班長，自己在船廠的賓館做個財務(wù)，女兒節(jié)假日回來，3人一同去超市、農(nóng)貿(mào)市場，一同在家里唱卡拉oK，一同去看望阿公、阿婆、哥哥、嫂嫂，一起動手做扁食吃。父女倆跳舞，她伴唱，令鄰里羨慕。為什么？

    母親生自己時難產(chǎn)死了，從小沒吃到奶，雖無甚大毛病，自已體質(zhì)一直很差，很虛。因父親是遠(yuǎn)洋輪水手，她一出生，就托給住在隔壁的，后來成為她婆母，沒有工作的家庭婦女大媽媽帶大，從小吃米湯、米粉長大。父親在她8歲時，在一次過非洲好望角，遇上大風(fēng)浪出工傷死了，她成了弧兒，自然也就成了大媽媽的女兒。

    丈夫1家五個光郎頭兒子，全家一直將她當(dāng)寶貝，掌上明珠，拿在手上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焐在懷里怕悶，慣疼得讓自己都過意不去。尤其是大她3歲的丈夫小五哥，自己上幼稚班、上初小時，他總是背著自己上學(xué)，直到3年級，自己大了，不好意思再叫小五哥背為止。有好吃的，小五哥總是留給她，有小五哥，沒人敢欺負(fù)她，打自己懂事起，就和小五哥一起睡地鋪，直到自己來了初潮，三哥也參軍了，在閣樓上，自己才有了只小床。小五哥農(nóng)場回來，婆母就在里弄里發(fā)了粒粒糖，領(lǐng)了結(jié)婚證，讓2人園了房……為什么他小五還要在外面軋野娘子？

    丈夫總說自己身體虛，家務(wù)全包了不算。為了她，農(nóng)場回城后，他就不吸煙，說不讓她吸二手煙，從不在外吃晚飯，從不在外和同事喝酒，從不打麻將，說要回家多陪陪自己娘子。丈夫總說她身體虛，怕她累了，自己生芹時，破腹產(chǎn)，流了不少血，身體就更虛，30歲時她生了一場，毛病好了，可身體更虛，丈夫晚上就很少要她，近幾年來，每月攤上2次，算是多的了。

    難道就為這？成了他婚外情的理由？要婚外情，也該找個漂亮年輕點的吧？怎么找個老阿姐？為什么？自己明白，她的小五哥，是從骨頭里愛死了自己的，愛死了女兒芹兒，愛死了這個家，那又為什么呢？難道僅僅為了我和他行夫妻大禮少？可她知道自己的小五哥，就為這點理由，就和那個女人去軋姘頭，搞婚外情？對他的人品來講，好象有點說不通的。那又為什么？

    她忽然發(fā)現(xiàn)，在她面前航過的1拖拖小駁船隊，都點起了燈，這都是裝著黃沙、石子到市里去的，市里正在到處建高樓大廈，修寬廣馬路，她們以前住的這城邊邊的棚戶區(qū)，也一片片的動拆遷了，建了1個個現(xiàn)代化小區(qū)，從市里動遷來了成千上萬戶人家，也將市里居民的衣、著、打、扮，吃、穿、住、行的文化理念，生活習(xí)慣、教育子女的方式方法，帶進(jìn)了這原本叫江北大世界的棚房區(qū)改造的新型社區(qū)，城鄉(xiāng)的差別也就一下子給縮沒了……

    哦！太陽已落山了，她一抬頭，看到大河對面農(nóng)村的私家屋，也忽閃著開了電燈，身后馬路對過的小區(qū)，也全亮了燈，將她的身影印到了水波連連的河面上，且是破碎而不成象的一塊黑，這黑塊，讓她雙眼也黑了，她要用這雙黑了的雙眼，來看到自己的光明……

    一陣晚風(fēng)從河面括過來，她不禁打了個幾冷。就在這時，她熟悉了41年的氣味，撲進(jìn)了她的鼻中，一件風(fēng)衣披在她的身上，隨著一聲熟悉的嘆息，小五哥稍稍地坐在她身邊，從他風(fēng)衣里拿出一只保暖杯遞給了自己妻子，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在這河邊石駁岸上坐了一整天，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早上，隨著那個女人，瘋一樣沖出了家門，微波爐里熱的牛奶沒喝，丈夫小五哥為她準(zhǔn)備的白煮蛋、涂好果槳和奶饹的面包片沒有吃，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一天沒吃東西，也沒喝1口水，還曠了1天工。

    她打開保暖杯，一股醉人的粥香撲進(jìn)她的鼻子，這是小五哥按她的喜歡，自己配制的八寶粥，有一些補氣的中藥，加了冰糖和蜂蜜，小五哥拿出潔白的手絹，輕輕為她揩去淚水，遞給她1柄不繡鋼湯匙，看她開始吃粥，又從風(fēng)衣里拿出她喜歡吃的，還熱呼呼的蛋塌，用筷子夾著餵她，又夾上她喜歡吃的乳黃瓜餵她下粥。

    吃完粥，丈夫為她擦了嘴，丈夫輕聲地說：“我替你請了假?！彼龥]說1句話，站起來就穿好風(fēng)衣往家走，丈夫也不言語，跟在她后面回了家。

    回到家，她打開電視機看連續(xù)劇，丈夫默不作聲地坐在她邊上陪著，電視劇快結(jié)束時，丈夫去為她放好浴水，拿好浴衣，又去廚房，為她下了10只她喜歡吃的海洋沙小團(tuán)子。她洗好澡，吃完小團(tuán)子，刷了牙，就去女兒房里睡了。

    早晨起來，丈夫小五哥已上班去了。她是9點鐘上班，晚上5點半下班，丈夫小五哥照理是7點鐘上班，晚上4點半下班，但有居民報急修，他會早上班。晚飯吃的菜，小五哥一早買回來，由她揀好、洗好。即使有居民報修，他也會準(zhǔn)點下班，回家燒好晚飯，等她下班，2人吃好晚飯，他再出去為居民去急修。物業(yè)公司管的3個小區(qū)，幾千戶人家，沒1家不認(rèn)識自己的小五哥，沒一家不叨念小五哥好的，她母女倆為自己的小五哥驕傲。今天小五哥已將晚飯菜準(zhǔn)備好了。

    今天，她沒按平時一樣，先開了音樂，練好韻律操，再洗漱，一面看早新聞，一面揀菜，吃丈夫為她準(zhǔn)備好的早餐，而是先打電話給她同學(xué)、閨密，物業(yè)公司財務(wù)季蘭，叫季蘭今天務(wù)必要請假，她要見面，商議有關(guān)自己的生死大事。

    季蘭大吃一嚇說：“勤芳，你沒生病吧？沒發(fā)寒熱吧？什么生死大事？你別嚇我！”

    黃勤芬肯定地說：“7點半在老地方見，不見不散，你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季蘭慌忙說：“你別嚇人！好！好！我馬上請假！”

    黃勤芳接著給向股長請了假。她7點鐘來到江濱公園烈士記念碑下，馬上又給季蘭打手機，問她出來了沒有？季蘭說：“10分鐘到，你好好等著我，什么也別做、別想?！?br/>
    當(dāng)季蘭聽完黃勤芬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將昨天發(fā)生的經(jīng)過說完，黃勤芬說：“我如五雷轟頂，人象瘋了一樣，奔到大河邊，想縱身一跳……”

    季蘭看著自小從幼稚班同學(xué)，一直讀到商校畢業(yè)，一同走上工作崗位，同做一行當(dāng)，先后結(jié)婚，前后生兒、生女，又一同從棚戶區(qū)動遷出來的。對外號稱林妹妹的能歌善舞的黃勤芬，平靜地說：“別急，你說的這個阿姐，我認(rèn)識，她叫馬蘭花，是我丈夫和你家老三的初中同學(xué)焦志偉的娘子。焦志偉是投親揷隊，頂替他父親做了火車乘警，把她從鄉(xiāng)下帶出來的。好象志偉受過什么傷，現(xiàn)在在鐵路局河濱儲運站做門衛(wèi)。至于你家小五怎么會和馬蘭花好上的，我們得查清楚，再商議怎么處理。別急，看來，馬蘭花并不是要拆散你家庭，但她突然到你家來發(fā)飚，肯定有原因。你家那個悶格子小五，要他給你說出原由，昨晚就該說了，他不說，也就問不出?！?br/>
    季蘭又問：“我得謝謝你，你不叫我拋，我這次肯定套牢。我準(zhǔn)備為兒子買套房，為他父子各買輛車子了。你準(zhǔn)備怎么用手上這筆錢？”

    勤芬苦笑著說：“你是和老公一起公開做股票，我家是小五當(dāng)家，我啥事不管，就拿自己一點私房錢，偷偷買了200張認(rèn)購券開始玩起來，我1個人偷著玩兒，贏的錢準(zhǔn)備芹兒出國讀研時再公開?！阏f，我們該怎么去弄清這些原因？”

    季蘭說：“先找我二嬸，她是當(dāng)年潘家灣里委主任、黨支部書記。”

    當(dāng)2位風(fēng)度十足的中年白領(lǐng)婦女，將電瓶車停在小區(qū)花園葡萄架下的，一群打麻將的男女老人身邊時，2張麻將桌，加看熱鬧的10多位老人們，興奮得鼓掌叫好：“看！潘家灣二朵花怎地突然從天而降？”2人忙對老人一個個叫應(yīng)。

    季蘭對她二嬸說：“二嬸，我們有急事找你？”

    二嬸一拍手，歡快地說：“我說么？你倆不上班，突然出現(xiàn)，無事不登三寶殿。不會是我侄孫結(jié)婚，來發(fā)請?zhí)?？照理剛畢業(yè)，還??？”

    季蘭說：“不！不！是有其它事，得單獨請教你?！?br/>
    二嬸說“那好吧！陸家奶奶你來接我莊，我可是蠃家。你二叔今天一早就出去，參加街道組織的釣魚比賽，家里就我一個閑人。走！上去！”

    退休老人們的晚年生活可幸福著呢！

    二嬸家住的是12層小高層，上下用電梯，一梯二戶，高標(biāo)準(zhǔn)住房。一面走，二嬸一面高興地對二位當(dāng)年潘家灣二朵花說：“搬來這里快3年了，我的牌藝大長進(jìn)，20元鏡花園，一年下來還能贏個上百圓?！褪抢项^子不爭氣，股票全套牢，上百萬股本金，還剩20來萬，大虧了！不過家里不缺錢，隨便他玩，我還沒聽說誰家炒股贏錢的?！烎~水平到提高不少，前不久，釣到一條45斤重大靑魚，還用張大紙拓了下來，還請24號那個90多歲的老書畫家，給寫了字，還說那幾個字值錢，頂?shù)焦善鄙系奶澘?？我看末必……今天又好給老畫家送鮮魚了！”

    電梯在11層停下，二嬸打開門，開心地指著大客廳1只園臺面，和小飯廳1只腰子型飯桌，和大小3只冰箱，地扳上幾箱各種酒說：“我是3上3下4廳躍層房子，2女1兒住得近，趁我們做得動，晚上全過來吃晚飯，鬧猛！大小18個人，幾個孫毛腳有時也來蹭飯，全到，要21人。廚房大，二付管道液化氣灶，你們二叔的一級廚師，發(fā)揮余熱。上學(xué)的4個重孫，住在這里，1人1間，開心樂惠，這就叫老有所樂！小有所教！一管4代！改革開放就是好，房改就是好，黨中央政策英明偉大！”

    滿足、知足、快樂、幸福，透滿全身！這就是海市的退休老人。

    2朵花心里清楚，棚戶區(qū)的老人們，繼承了上幾輩人的傳統(tǒng)，還是要象老母雞一樣，將自己的了孫們護(hù)在自己的翅羽下，這是弱勢群體，與世上鷹鷲們拚命后養(yǎng)成的……

    當(dāng)二嬸聽完黃勤芬將馬蘭花上門發(fā)飚的事說完，看著擦眼淚鼻涕的楚楚可憐相的，已41歲的依然十分漂亮的黃勤芬，突然心平氣和地問：“小芬，你實話告訴二嬸，你夫妻2人性生活如何？”

    季蘭大惑不解地問：“二嬸，這有關(guān)系嗎？”

    二嬸一臉嚴(yán)肅地說：“當(dāng)然有，而且很關(guān)鍵！”

    黃勤花紅著臉低聲說：“搬進(jìn)新房5年來，樣樣趁心，可我身體虛，1月也就1、2次，以前也就是1周1次，每次做過，我要2、3天才復(fù)原。可小五是……”

    季蘭說：“是了？我們可是隔天就要做1次的，雙休日天天做，還要做2次，你真是太少了。”

    二嬸說：“我和你們二叔，都70多的人了，一周還要做1次，我到65歲才斷經(jīng)，到現(xiàn)在還不缺水，你二叔還照樣堅挺。生活再幸福和美，夫妻間再深愛，不可缺少和諧美滿的性生活，否則這幸福、這愛，就會缺只角。小五再疼愛你，可他是個結(jié)棍男人，既不賭，也不嫖，很是看重家庭、婚姻，不亂來的人，就是和馬蘭花好，也是唯一，因憐憫生情，因情生愛，因愛而有和美的性生活。這對棚戶區(qū)出來的人來說，極為平常，而且他倆好，還有其它原因……”

    “……志偉在投親揷隊時，20歲就和18歲的馬蘭花結(jié)婚，志偉照理不好頂替，但他父親是火車司機，市勞模，照顧，做了乘警。帶蘭花回來時，已有3歲的大丫頭?；厣虾?，婆阿媽要孫子，又生了個兒子?？商m花沒市里戶口，搞了好幾年，我也花了大力氣，終沒搞成，她沒有正式工作，攤過煎餅、買過牛奶、包子，因這種狀況的人太多，賺不到錢，我想法按排她做協(xié)警，站馬路口，和小五好上后，就到物業(yè)公司做清結(jié)工，每月也有2千出頭固定收入?？伤概?人的戶口，還是沒能解決！改革開放了，鄉(xiāng)下人都到城里做工，弄口飯吃自然不是難事了，改革開放就是好！”

    “18年前，一場臺風(fēng)，我們潘家灣倒個28家房子，壓死9人，傷了78人，志偉老子壓死，志偉成了殘廢，治好傷，做了門衛(wèi)，且不能人道了。修房子，看病，家里拖了一屁股債。這時，蘭花才28歲，在弄堂口買牛奶，我就安排她做協(xié)警。小五在房修隊做瓦工，為志偉家，無論是為公出發(fā)，還是為私出發(fā)，為志偉家出了大力。我聽志偉娘說，為了留住蘭花，為了2個孩子，是志偉跪著求小五幫忙的。加上小芬你身體虛，他們2人就好上了，雖是婚外情，俗話說得不好聽叫通奸?？蛇€生了1兒、1女，女兒16歲，兒子13歲，學(xué)習(xí)成績都是頭挑。小五為志偉家沒少出力，幫蘭花進(jìn)了物業(yè)公司，幫助志偉家還清了債，嫁了大女兒，分到房子后，又幫裝修。這次大兒子要結(jié)婚，得要房子，志偉和小五已無能力辦，蘭花發(fā)急，上你家發(fā)飚，應(yīng)該是為這事。”

    黃勤芬哭著說：“那小五也不該瞞我10幾年？”

    黃勤芬心中的憐憫、同情、寬恕、理解之情涌動：我愛小五，他是抱著一棵人道主義、同情、友情、憐憫、博愛之心，對焦家伸出了救贖之手的。焦家從對小五感恩開始，到有家人的親情關(guān)糸，再到生情、生愛，由愛到獻(xiàn)身，這也很自然。我身體差，性生活上不能滿足正值青壯年的小五，焦家自然也清楚，若換了別人，換了常人結(jié)婚成家的原因，小五他早就和我離婚了。

    志偉不能人道，小五當(dāng)然更清楚。對小五己生情生愛的蘭花，獻(xiàn)身小五，雖是始于報恩，但確實是在救贖了自己的青春，獲得了自己想要的幸福生活，也救贖了與志偉的婚姻，也救贖了焦家，讓焦家也過上了和美的生活。同時，也救贖了小五的青春，讓小五的生活更加幸福美滿，也救贖了我，也讓我獲得了自己想要的幸福生活，也救贖了我的婚姻，救贖了我的家！讓我家也過上了更美好的生活。

    這種種原因造成小五和蘭花發(fā)生的婚外情，雖與世俗的道德規(guī)范不融，雖與世俗對家庭、婚姻的立場、觀點不同，有違婚姻法，但這樁婚外情的特殊性，造成的一種特殊的家庭、婚姻形式，應(yīng)得到理解和寬容！這是現(xiàn)代家庭、婚姻，在新的道德觀念下的異變，是積扱向上、追求和諧美滿生活的異變！無性正常性生活的婚姻，應(yīng)是不完美的婚姻，對一個家庭來說，夫妻間，有無完美的、和諧的性生活，應(yīng)是維持和鞏固一個家庭的最至關(guān)重大的條件。

    這樁小五和蘭花發(fā)生的婚外情，就所有當(dāng)事人至所以這樣做，都是為了愛，為愛在奉獻(xiàn)，在家人中，這絕對是光明磊落的好事、善舉，都是盡顯了人道主義的博愛救贖的光環(huán)！盡顯了家人的親和力！錯非錯！罪無罪！愛在！情在！理在！家人親情在！各自家庭、婚姻在，美好的生活在！這比什么都重要！我決不能拆散他們，也不應(yīng)該拆散他們，何況孩子們都這么大了？……

    老天既然如此安排了我的命運，應(yīng)承認(rèn)這既成事實吧！阿彌佗佛！為了2個家庭，為了孩子們，我該包容這既成事實的特殊家庭，寬容他們……也只好3人行了！

    我既然已是這特殊家庭中的一員，也要因愛，該負(fù)起我該負(fù)的家人的責(zé)任。想到這里，黃勤芬的心情慚慚平和，愛意的增生，沖淡了還在嚙咬著自己心肺的，還殘留在心中的那股酸酸的情絲，但這已不重要了，或根本不該存在了……

    二嬸看著已心平氣和的黃勤芬，接著說：“這件事的內(nèi)幕，外人中也就我1個人知道。當(dāng)初告訴了你，又能怎樣？我的立場一開始就支持，既保住了2個完整的家庭，又讓該能過性生活的人，獲得他們的性福生活，我才不管他合不會法，只要合我棚戶區(qū)的規(guī)矩，合乎人道、人性，合天理、合地和、合人倫，讓街坊鄰里都能過上開心好日子，我就要罩著，就要擔(dān)著！我不怕！也沒有什么可怕的！又不是做見不得人的丒事！坦坦蕩蕩！”

    二嬸又說：“但必竟這不大合婚姻法，保密就是保命！所以，外人只有我知道，焦家2個小的也不知道！現(xiàn)在外面包二奶、養(yǎng)小三成風(fēng)，誰還來管我們這合情、合理的家務(wù)事？何況現(xiàn)在小人都這么大了？我認(rèn)為，你們大家應(yīng)該討論如何共同負(fù)起對小人的責(zé)任的時候了！蘭花上你家鬧，是她不對，雖然棚戶區(qū)老鄰居對這樁婚外情，都能諒解、理解，但這事還是不能泄出去為好，影響越小越好?！?br/>
    季蘭問勤芬：“勤芬，你準(zhǔn)備怎么辦？”

    黃勤芬低頭又想了好久、好久，最后下塊心地說：“送佛送到西天，好事做到底，孩子都這么大了，我還能說啥？做啥？先幫焦家買套房，幫大兒子結(jié)婚，2個小的，得認(rèn)我做寄娘，得住我家，我來養(yǎng)，我來管教，直到讀大學(xué)、結(jié)婚，和芹兒一視同仁，全由我來負(fù)責(zé)！總之，不能讓芹兒和2個小的也知道這秘密！”

    二嬸擔(dān)心地說：“萬事好商量，可錢從那里來？”

    黃勤芬說：“我來！不過他大兒子得給我寫借條，分30年慢慢還，不計息。得讓他懂得怎么過日子。焦志偉、馬蘭花得簽字擔(dān)保?！?br/>
    二嬸大惑不解地問：“小五當(dāng)家，你萬事不管，那來錢？起碼50萬？”

    季蘭說：“二嬸，小芬炒股，有錢，她也暪了小五，怕小五為她擔(dān)心，怕她傷神，怕她傷身體，夫妻倆半斤八兩。二嬸你先找志偉、蘭花夫婦說好，我來做中人，好事大家做?！?br/>
    二嬸：“哦！”了一聲。

    飽經(jīng)滄桑、嘗遍人世間甜酸苦辣的昔日里委主任、黨支部書記，她仿佛又頓悟出人世間關(guān)于“愛”的另外的解釋！

    愛到極處，就是寬容、包容，救贖了別人，也就是救贖了自己。是不是說，他們正掙扎著脫離落后的市井文化的圍城？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