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異的停頓混雜著一些藏不住的喘息,粘膩在青挽身上的目光灼熱癡迷。
若不是顧忌他真實的模樣會讓青挽討厭,宋景珩甚至現(xiàn)在就想把人抱到懷中,從頭到腳的都染上他的痕跡。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只能克制的碰一下她的嘴角。
青挽借著和他接觸的那一瞬間,用靈力迅速探查了一遍他的身體,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人只是有點輕微中暑,可他表現(xiàn)得好像命不久矣一樣。
而且他還裝得特別全套,去了醫(yī)院一通檢查下來,來的專家跟青挽說了一堆生澀的名詞。
總而言之,他這個病不要命,但是疼起來就很要命,而且情緒不能太激動,需要讓他保持心情舒暢,最后醫(yī)生撩開眼皮看了青挽一眼。
“你是他女朋友?”
不等青挽回答,一直牽著她手的宋景珩便迫不及待的點頭,“嗯?!?br/>
上了年紀(jì)的老醫(yī)生低頭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那就行了,這個病比較特殊,需要讓他多跟女朋友單獨相處,刺激分泌多巴胺,這樣能有效緩解病情。”
青挽:“……”
宋景珩聽得一臉認(rèn)真:“謝謝醫(yī)生。”
老醫(yī)生點點頭,裝作很忙的模樣轉(zhuǎn)身出了這間單人病房,正好遇到了來送檢查單的小護(hù)士。
“咦?院長?您怎么上這兒來了?!?br/>
順手接過沒什么問題的檢查單,老院長低頭沒好氣的哼笑一聲,想到自己那個沒出息的侄孫,竟然用裝病來追女孩子,也不怕翻車。
他把那些檢查單收在手里,眼皮一掀,機(jī)靈的小護(hù)士迅速明白過來,“那院長我不打擾您了。”
“嗯,辛苦了?!?br/>
與此同時的病房內(nèi),坐靠在病床上的宋景珩有些可憐的垂著眼眸,悶聲道:“抱歉,我是不是太麻煩了。”
坐在旁邊看手機(jī)的青挽聞言抬頭,“怎么了?”
宋景珩目光劃過她放下來的手機(jī)界面,不是在和別人聊天,只是在刷博客而已。
繃緊的思緒稍稍放松了幾分,面上他卻不露絲毫,仍舊一副克制隱忍的小可憐模樣。
“我怕我黏著你,會讓你厭煩,而且我又很無趣,因為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又沒喜歡過人。”
他輕輕揪緊薄被,抬眸忐忑的繼續(xù)說道:“和陸今安比起來,我在這方面欠缺的可怕,很擔(dān)心你會因為有對比而討厭我?!?br/>
這句話乍一聽很弱小可憐,但青挽知道,這就是一句高級茶。
宋景珩是在暗戳戳的說陸今安有過往,并且過往玩得很開很花,不像他,干干凈凈的一張白紙,青挽想怎么畫就怎么畫。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面上表現(xiàn)的又是另一回事。
她裝作一副好奇的模樣,問宋景珩:“陸今安談過很多次戀愛嗎?”
后者點頭,一臉認(rèn)真的說:“從初中就開始了。”
和他曾經(jīng)的好兄弟一樣,兩人對于情敵都可勁的胡編亂造,各種臟水隨手就潑。
“他從小學(xué)六年級就開始談戀愛了,初中還讓人家女孩子懷孕,后來是陸家人出面解決的,高中也很亂,同時交三四個女朋友,一起帶著去亂七八糟的聚會?!?br/>
說完這話,他生怕青挽誤會人以類聚,連忙接了一句:“我從來沒有去過,這些聚會都是莊鶴陪著他去的。”
“莊鶴?”
宋景珩又點點頭,臉不紅心不跳的拉踩情敵。
“他們倆因為喜好差不多,所以平時玩得很好。和陸今安比起來,莊鶴還有暴力傾向,初高中都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混混,經(jīng)常帶著人搞校園霸凌。”
青挽知道這些話水分很大,不過還是很給面子的接話。
“是嗎?”
“嗯嗯?!彼尉扮耥馇宄海犙壅f瞎話,“我跟他們關(guān)系都不太好的,平時也不怎么玩,沒有做過什么壞事?!?br/>
看著他這副表情,青挽忍不住翹了一下嘴角,“那要我夸夸你嗎?”
宋景珩耳尖一下子紅了,局促的繃緊脊背,沉默了一瞬后不自在的挪開目光。
“……嗯?!?br/>
那聲很小很模糊的“嗯”惹得青挽一下子笑出聲來,即使知道宋景珩是裝的,也不妨礙她眼帶笑意的湊過去,摸了摸他的頭。
“宋老師,你真棒。”
明明沒有多天花亂墜的夸贊,甚至聽起來有一些敷衍,但因為青挽第一次主動碰他,宋景珩呼吸在那一瞬間猛地頓住,渾身像竄過一陣電流般,連瞳孔都猝然縮緊了一瞬。
還想要……
干澀的喉嚨像是起火一般,胸腔中的心跳聲大到他都害怕會吵到人。
他知道青挽最拒絕不了什么模樣,所以借著被眼中被刺激出來的水光,他撩開眼眸看向青挽,忐忑不安的請求道:“可以……再碰一次嗎?”
宋景珩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有多糟糕,他以為他已經(jīng)克制的很好了。
但在青挽眼中,他臉色潮紅,呼吸灼熱,眸帶水光,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渾身渴求的欲望如同焦躁的黑霧一般,赤裸裸的狂熱顯得癡迷而病態(tài)。
因為黑霧也能影響到本源,而且黑霧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青挽吞噬的快感,甚至對這種感覺上癮到了極致。
可這個世界里,它一直沒有被青挽選擇,以至于現(xiàn)在的黑霧暴躁又焦渴,使勁渾身解數(shù)的散發(fā)味道去引誘青挽。
這樣的行為連帶著宋景珩也受到了影響,在不知不覺中對青挽的一切觸碰都敏感到了極致。
不得不承認(rèn),他這副模樣看起來的確很可口。
如果再逗弄一下,他會不會像是從前那樣,顫得跟快要壞掉的布娃娃一般……
青挽眸底的光惡劣又好奇,白嫩的指尖都快落到宋景珩臉上了,放在旁邊的手機(jī)忽然響了起來。
她下意識轉(zhuǎn)頭,手也連帶著放了下去,進(jìn)而沒有看到,宋景珩落在手機(jī)上的目光猝然炸裂開的洶涌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