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色的風暴席卷軒轅府的瞬間,其周遭百尺之內再也沒有半個站著的人影,全都被這強大的氣勢掀飛或者掀倒在地。
強大無匹的黃金風暴來襲,讓眾人防不勝防,場中還保持著理智的人恐怕只剩軒轅宏,準確來說,就算是軒轅宏也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這一切沒人知道,包括處在風暴中心的王曉!
冷汗不再是成珠滴落,而是匯集成流淌下,軒轅宏明白他心中的那股不安的來源終于出現(xiàn)啦,一直以來,他都感覺王曉體內有一個可以威脅他生命的存在,所以兩次與王曉打斗,他都是速戰(zhàn)速決,壓根不給王曉多活一刻的機會,而現(xiàn)在這個神秘的存在終于現(xiàn)身了。
金色的風暴雖然聲勢駭人,力量卻不是很大,這股力量與軒轅宏失去的力量十分相似,從某種意義上說,這股力量就是軒轅宏的力量,就在剛才,那個神秘的存在瘋狂吸收了他的力量,然后用更精準的控力技巧施展出來,最后制造出了眼前這可怕的風暴。
從這一點來看,那神秘的存在對力量的控制遠在軒轅宏之上,不過軒轅宏并不擔心,如果敵人真的足夠強大,又何必需要借助他的力量呢?
在軒轅宏看來,對方刻意施展出如此駭人的風暴,反而有幾分雷聲大雨點小的唬人意味,這絕不是一名高手的作風,顯然對方是想趁著這個機會逃跑,但軒轅宏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氣息根本沒有移動,這讓他疑惑不解,下定決心等待,一探究竟。
但是如果說剛才的風暴只是騙人的詭計,又怎么來解釋自已的雙手從指骨一直碎到肩骨,不但手抬不起來,就連膝蓋都被震碎了?那刮骨蝕肉的痛,直沖腦門,這等痛苦,實非筆墨所能形容出萬分之一。
軒轅宏分明記得那風暴來襲時,頂多只有自己的雙臂受到?jīng)_擊,為何雙膝也會受傷?如果說是余勁所波及,那從肩到膝的軀干部分,為何又毫發(fā)無傷,對手一擊,竟一下毀去了自己的四肢。
對手這樣做,無非是想自己失去反抗的能力,軒轅宏暗嘆好在有家族贈送的神效丹,只要一吞服,全身上下的傷能瞬間痊愈。
答案終于在等待中揭曉,風暴散去后,一道人影緩慢踏步走出,可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竟然是毫發(fā)無損的王曉。
難以置信!匪夷所思!這樣情形就算是在夢中都無法出現(xiàn),卻真實地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
不對,雖然王曉步伐沉穩(wěn),樣貌與平時無異,但他的氣質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變化就算只見過王曉一面,都能夠區(qū)分出來,這一切只能說明眼前這個人不是王曉,絕對不是!
隨著王曉的再現(xiàn),整個軒轅府仿佛經(jīng)歷了冰封一般,現(xiàn)場的一切似乎都被凝結,安靜得連呼吸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吃驚、詫異如同鉛云一般重重地壓在眾人的心頭。
在眾人看來,眼前的這個人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可這熟悉與陌生的變化來得太快、太突然,超出所有人能接受的范圍,快得眾人來不及反應,所有的變化僅僅是眨眼間的事。
首先,在不可能幸存的情況下,本應該被碎尸萬段、化為塵埃、永遠消散在人世間的王曉,竟毫發(fā)無傷地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而他的氣質,甚至連同他的氣息竟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也就是說,除了樣貌,王曉的一切都變了,在這一刻,他與先前的自己比起來,絕對稱得上是云泥之別。
不知何時起,雄雞三遍鳴唱已過,驕陽劃過了漫漫的黑夜,興奮地跳出地平線,以一個嶄新的面孔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晨霞在第一時間里將光與熱傳給熙熙攘攘的大地,紅光點爍,匯織成紗,將世間的一切都輕輕摟在她的懷中,一天的繁華由此拉開了序幕。
對于王曉來說,他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激戰(zhàn)了整整一夜,未曾得到過半分的歇息,這樣的消耗與持久戰(zhàn),也只有像他這種精元之氣不乏的怪物才能招架。
眾人的目光與注意全都聚集到了他身上,在稀稀疏疏的呼吸聲中,逐漸響起一陣帶有逼迫感的腳步聲!
“咚,咚……”
場中唯一在動的只有王曉,他緩緩地從廢墟中走了出來,一身血衣鼓蕩生風,步伐堅毅,他的雙眼徹底失去了光彩,變得空洞無比,顯然已沒有了神智,在溫馨的晨光下,這樣的情形顯得格外不入,看上去是如此的怪異!
王曉兼修神體,從一開始,他便將神與體分離,這就注定不管他的肉身受到何種程度的創(chuàng)傷,都不會影響到他的神智,這樣一來,就算他暈死過去,他的神智依然會保持活躍、清醒,他依舊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周圍發(fā)生的一切。
但這一次完全不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你天賦異稟,任你好運無比,都無法擺脫實力差距的束縛,兩個階位之差就好比一道天梯橫在王曉的面前,當軒轅宏的黑云掌轟來時,王曉所有的努力只是一場東流之水,一切都是徒勞。
王曉的神與體在同時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憑借著肉身的強橫與實力的暴增,王曉逃過了爆體而亡的厄運,被砸入廢墟后,他徹底昏死過去,體內的修神與修體功法之火同時熄滅,生命的氣息開始流失。
可就在這時,他體內的黑色魂石轟然炸開,如同火山噴發(fā)一般的盛況出現(xiàn)在了王曉的體內。至此,王曉體內的魂石完全被開辟,黑色的魂石并沒有變成白色,而是化為黑色的精元之氣迸發(fā)而出。
黑色的精元之氣如同陡然來襲的山洪一般,一發(fā)不可收拾,如滔滔大河,向前奔騰而去,鼓動而起的黑色泡沫像是沸騰的開水一樣,瞬間席卷至王曉身體各處。
面對還容納著精元之氣的白色魂石,黑色的精元之氣表現(xiàn)出了明顯的敵意,它化為一個張牙舞爪的魔鬼,張開血盆大口,似要吞噬一切,毀滅一切。
面對這不可阻擋的黑色洪流,白色的精元之氣潰不成軍,眼看就要被它們同化,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被淹沒的玉棺升騰而起,周身金光大盛,如同是來自太初的第一縷光,劃破了漫天黑夜,變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黃金長城,橫在了整個魂石的正中,阻擋了黑色精元之氣的攻勢。
但黑色的精元之氣勢不可擋,雖然無法攻破玉棺的防線,一時間也取得了王曉身體的控制權,至于場中的王曉則不快不慢地向軒轅宏走去,基于先前的威壓,眾人不敢有絲毫的動作,就連是軒轅宏也不例外。
隨著王曉每一步的落下,眾人的瞳孔都擴大一輪,心跳加快一倍,在距離軒轅宏不足五米時,王曉終于停了下來,他的右手緩緩抬起,手中的破曉劍直指他的生死大敵軒轅宏。
這樣的舉動,是一股絕對的自信與將敵人完全不放在眼里的蔑視,仿佛是居高臨下的主宰者饒有玩味地看著一只螻蟻,受如此大辱,軒轅宏臉色變得鐵青,面部肌肉忍不住地抽搐了幾下。
“不知是哪位前輩高人降臨,晚輩未能遠迎,還望恕罪,懇求前輩現(xiàn)身指教!”做出恭敬的彎身抱拳狀,軒轅宏臉上的殺意不減,無比強勢的一擊正在慢慢醞釀。
回應軒轅宏的只有微微的晨風輕柔拂過,現(xiàn)場的氣氛因此緊張到了極點,冷汗開始在每一個觀看者的額頭凝聚,似乎只要有一滴汗水落下,一場血腥的災難就會因此引發(fā),嚇得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而在這時,王曉體內的戰(zhàn)斗卻到了白熱化,為了攻破玉棺的防線,黑色的精元之氣發(fā)出一波又一波的沖擊,四方八方的天地精氣如受招引一般快速向王曉的魂石涌去。
大量的天地精氣匯聚在一起,漸漸形成如仙氣般的彩光,王曉的魂石附近光霧氤氳,霞光不斷。
可這一切依舊改變不了什么,隨著勁氣不斷的中和,黑白兩個魂石快速纏繞在了一起,相互環(huán)繞、旋轉起來,就好比成了一個太極神圖,那橫在中間的玉棺便成了太極圖的陰陽分割線。
隨著爭斗的加劇,來自四面八方的天地精氣如怒??駶话慵な幤饋?,瘋狂向王曉的魂石中洶涌而來,碰撞到了一起,爆發(fā)出無比耀眼的光芒,如一輪太陽一般當空而掛。
就算隔著衣衫,眾人也能清晰地看到一個光球在王曉的體內高速旋轉,這樣的情形真得好比王曉抱有烈日在懷。
狂暴的勁氣透體而出,王曉猛得一抖身軀,浩蕩天地的恐怖氣息自他體內洶涌澎湃而出,無盡的黑焰閃爍在天地間。
裊裊黑霧將王曉纏繞,就算他明明近在咫尺,眾人也生出一種遠在天邊的不真實感,突來的變化驚得軒轅宏一連退了數(shù)步。
就在剛才,他明顯感覺到那股危險感更加真實了,軒轅宏震驚到無以復加,從未有過的忌憚將他籠罩。
隨著強大力量的浩蕩而出,地面上血水沸騰,血霧彌漫,整片廣場都是刺鼻的血腥味,王曉周身上下魔氣繚繞,若隱若現(xiàn)的血紅衣衫以及血紅長發(fā),讓他看上去如同一尊修羅魔神,昂然立于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