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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天的, 行駛在這種鬼地方,正常人都會犯怵。駕駛座上的司機雙手握牢方向盤, 雙眼不住的往四周看著, 后背由于發(fā)慌而慢慢出了汗。
秋末的冷風吹過,挾帶著亂葬崗的陰冷之氣,撩得他后背一陣陣抽緊, 連帶著心臟都有些緊縮。
突然, 司機瞪大了眼睛朝向左前方的某一處。
“都統(tǒng),”司機聲音壓得很低,磕磕巴巴的喊了一聲后猛踩剎車。然后回頭,對著后面說, “前方路上好像有人?!?br/>
后座上的男人高大挺拔,大半身形被車中暗影所遮蔽。皎潔的月光透過半開的后窗投入車中,也僅僅能照到他緊抿的薄唇和堅毅的下巴。
“這里到處都是人?!钡统链己竦哪新晱暮缶従忢懫穑Z氣很是隨意, 顯然不曾放在心上。
亂葬崗里確實都是人不錯,但都是死的……司機趕忙指著左前方說,“可這人是活的。在走著?!?br/>
思路再次被打斷, 后座的男人終是不耐煩了, 抬手搭在車窗上敲了一下,指中雪茄閃著些微燃燒的紅點。
“走。”他不容置疑的道。
司機再不敢言, 只能依命行事。
車子啟動往前行了幾米, 那個搖搖晃晃的身影終于映入了后座之人的眼中。
他不過隨意一瞥, 恰好見到模糊身影倒下的剎那。抬指輕叩車窗三下,考慮到這里離恒城不算遠,他最終讓司機停了下來,長腿一邁,離車朝著那個身影尋去。
出乎意料之外,居然是個小姑娘,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纖細的身形瞧上去十分柔弱。
按理來說,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此刻應該是在家中溫暖柔軟的床上安睡。..co卻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身體無意識的蜷縮著,顯然難受得緊。
他自認不是心善的菩薩,半瞇著眼低頭看后確認不認識,轉(zhuǎn)身打算離開。誰知這個時候小姑娘略微清醒了點,模糊不清的說了幾句話。
荒郊野嶺的亂葬崗,一個不該出現(xiàn)的活人,到底想說什么?他難得的起了點興趣,俯身到她旁邊,聆聽。
……
幾日后,恒城。
平時安靜沉寂在城西一角的方家,今日卻從天不亮就開始熱鬧起來。原因無他,方家大女兒在今日出嫁。
如今是新舊思想交替的年代,年輕人有的選擇新派西式婚禮在教堂完婚,有的則依著老人的習慣行中國傳統(tǒng)禮儀。今日方家女兒出嫁,擇的便是舊式禮。
大紅的蓋頭蒙在頭上,方淑婷坐了轎子,滿心喜悅搖搖晃晃的往沈家趕去。
誰知半途中陡然生出變故。轎子毫無征兆的突然停了下來,幾名轎夫竊竊私語著,停步不前。連帶著吹奏喜樂的人也跟著止了步子停住吹奏。
方淑婷不耐煩了,高聲呵斥著讓他們快一些。他們卻好像聽不見她的訓斥似的,交頭接耳的聲音非但沒有弱下來,反而更高更強了。
“那、那個難道是五小姐不成?”
“不會吧。大白天的,總不能見了鬼吧!”
“我看著像,我看著像!”
“怎么可能!五小姐不是前幾天剛剛……怎么可能死而復活!”
方淑婷沒想到自己大喜的日子里,居然還會聽人提起那個令人討厭的人。
這是她盼了很久的婚禮。為了嫁給心儀的沈二公子,她不惜和媽媽妹妹做出那些事情……
誰料居然在送親途中再生坎坷。..co方素安活著的時候不讓她好過,現(xiàn)在死了,依然不肯安生,非要在送親的途中橫插一腳!
方淑婷猛地拽下頭上蓋頭,拎著裙擺沖下喜轎。
“哎,哎,不行啊?!毕材锛泵^去攔。“二少奶奶,您得在轎子上才行。這樣貿(mào)然下來,不合規(guī)矩?!?br/>
她是沈家派來接親的。
方家五小姐和沈家二公子的婚事,十多年前兩家老太爺在世的時候就已經(jīng)定下了。眼看著婚期臨近,偏偏方家五小姐出了事,香消玉殞。方家就悄悄找沈家商量,讓方家大小姐代替出嫁。
沈家二公子不肯親自過來接,大公子覺得這種代替的辦法太過匪夷所思,更是不肯出面。最終只有喜娘來接親。
沈家男丁一個都沒出現(xiàn),只讓一個喜娘來接,這種做法早就讓方淑婷憋了一肚子火。她自小到大沒有受過這種氣,如果不是媽媽勸她,讓她先坐實了沈家媳婦兒的名頭再說,她勢必剛才出門前就要鬧起來。
現(xiàn)在看到連方家的轎夫都開始不拿這親事當回事,甚至于提起那個已經(jīng)尸體冷在亂葬崗的人,方淑婷更是怒上心頭。如今沒有媽媽妹妹在旁邊攔著,她直接推開喜娘,把前頭的轎夫用力撥開,順著他們驚恐的目光所在,沖上前面。
她倒要瞧瞧,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居然能讓方家的老家丁們想到那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
但,饒是方淑婷氣頭正足,卻也在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愣住了。
晨光微熹,借著稍亮的天光,可見前面的街道上橫了一輛車。
氣派的龐蒂克已經(jīng)摘了車牌。一名少女正姿態(tài)慵懶的倚靠在車邊,右手指尖勾著小巧精致的左輪手槍,讓它在她指間來回轉(zhuǎn)著圈。
她穿著淡紫旗袍,勾勒得身姿更加窈窕纖細。雖只是個較遠的不甚清晰的側(cè)影,依然美得能夠奪去周圍人所有的目光,讓人舍不得挪開眼。
就是這個方淑婷看了數(shù)年的熟悉身影,讓她瞬間臉色慘白如紙。
“你你你……”方淑婷身發(fā)抖的連退五六步,撞在了后面轎夫出過汗臭烘烘的身上也渾不在意,只滿眼驚恐的望著那個纖細身影,“你怎么會在這里!”
“呵?!彼匕驳托α寺?,踏著清晨的淺淡陽光緩步而來。
她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皮膚白皙如瑩潤細瓷,相貌秾麗明媚,眼波流轉(zhuǎn)間顧盼神飛。晨曦的微光照到她的身周,更添朦朧魅惑的美艷。
素安走到距離方淑婷約莫六米的位置方才停下。
她五指輕扣,停了手槍的旋轉(zhuǎn)把它握在手中,抬眸望向方淑婷,輕勾唇角,“大姐出嫁,做妹妹的自然要過來看看。怎么,難道說大姐不歡迎我?”
這聲音有些熟悉,帶著方淑婷聽慣了的嬌柔軟糯。可是,又有些陌生,夾雜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自信與強勢,是方淑婷從未在以往的五妹妹口中聽到過的。
“這不可能。”方淑婷不停的搖著頭。
她記得清清楚楚,她們母女三人輪番探過鼻息摸過脈搏,確認方素安分明是死透了的,這才借了夜黑悄悄把尸體丟到了亂葬崗?;氐椒郊液?,只說是她們回來的途中遇到了歹徒,方素安被害后丟在了山崖下,尸骨無存。
現(xiàn)在世道極不安穩(wěn),各方征戰(zhàn)不停。這樣的事情并非不可能發(fā)生。方家老太太讓人在山崖下搜尋了好幾天后,沒有看到尸體,最后也死了心。這事兒就算這么過去了。
可如今,方素安不僅活生生的站在跟前,而且還毫發(fā)無損,甚至頭上、脖子上等等各處的傷口都消失不見……
這讓方淑婷如何不恐慌!
“看來方大小姐是不歡迎我的了。”半晌沒聽到方淑婷的只言片語,素安搖頭低嘆,“既然你這樣不待見我,不如這樣。你從我這里搶去的這門親事,也別要了吧?!?br/>
少女聲音輕緩柔和,卻字字句句都如利刃一樣戳著方淑婷的心。
一語驚醒恐慌中的人。
方淑婷的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了沈二公子那風度翩翩的模樣。她立刻清醒過來,雙手后探扒住轎子口,急急喊道,“都愣著做什么?趕緊的!送我去沈家!”
周圍的轎夫原本亂作一團,聽了這聲高喝后反應過來,匆匆的打算去抬轎子。
喜娘也揮著手帕讓前面吹奏喜樂的人趕緊動起來。
亂亂嚷嚷之中,突然,破空傳來砰的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讓所有人的動作都立刻僵住。
“我倒要看看,誰敢去沈家?!彼匕搽S手把玩著手中的左輪手槍,輕松自在的好似剛剛開槍的人不是她一般,巧笑嫣然,“剛剛轎子怎么出的方家,你們就怎么抬回去。務必要讓這人——”
她用槍口點了點方淑婷的方向,“務必讓這人穩(wěn)穩(wěn)妥妥回到方家才行?!?br/>
“你敢!”聽到這樣明晃晃的威脅,方淑婷也顧不得去管素安為什么會在這兒了,為了自己的幸福,她決定再拼一把。眼神陰狠的盯著眼前這個讓她恨到骨子里的美麗笑顏,她怒道,“這門親事是沈家和方家共同決定了的!你沒權(quán)利阻止!”
“是么?!彼匕矞\淺笑了下,眸光璀璨若深夜星辰。
方淑婷剛剛高興了還不到兩秒鐘,下一刻,額頭倏地一涼,冰冷的槍管已經(jīng)頂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