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期,轉(zhuǎn)眼即到。
砰!
營口木柵欄被踢開,一位肩扛狼牙棒、身高近九尺的肉胖子顫悠悠的走進奴隸營。
“所有人,集合!”
姜遂瞇眼打量一番,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特殊而被針對,他跟著人群一點點挪動到了空地上站著。
“他叫廉暴,真氣期五層,是那些想我死的人專門派來針對我的?!?br/>
不知何時,管垣已經(jīng)走到了姜遂身邊。
看了一眼身旁人,姜遂若有所思:“所以呢,你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因為畏懼而放棄與你合作嗎?”
“笑話~”管垣比姜遂高了半個頭,目光稍低輕蔑看著他:“你一個廢人,也配與我合作?”
“別忘了,你現(xiàn)在也是廢人?!?br/>
“我不想和你爭執(zhí)下去,我給你血鼎丹,是想讓你幫我一件事。”
“說!”
“這個廉暴是它們派來殺我的,之前一共派來過九個人,上一個只是真氣期一層,這次對方看來是一定要我死了。
如果你能活著離開,幫我給房岳城將軍府或者嚴家傳一下我的死訊就好?!?br/>
姜遂沉默幾分,隨機答應(yīng):“將軍府?好?!?br/>
凡修也是凡人,可每一個境界也是天差地別的。
姜遂有信心與煉體期的凡修周旋,但是真氣期,已經(jīng)完完全全不是力氣大就可以拉平的了。
吐納期的凡修想殺他都易如反掌,更何況是真氣期呢?
得到姜遂回答后,管垣往遠走了幾步。
他會找姜遂并不是沒有原因的,整個一號奴隸營里,且不談有沒有幾個好人會幫他做這件事。
就算會,這些人這次恐怕也無法活著從戰(zhàn)場上下來了。
唯獨姜遂,他看出姜遂曾經(jīng)修為不低,且剛剛來到一號奴隸營,絕對是有幾率活著走出去的。
一顆血鼎丹并不算什么豪賭,只是一個小小的希望罷了。
可管垣怎么也不會想到,這次廉暴來到一號奴隸營,目標可不只是他一個,還有另一個人,那就是姜遂。
從人群中找到管垣與姜遂的身影,廉暴肉坨坨的臉上溢滿笑容:不錯不錯,一次出戰(zhàn)就能收到兩份豐厚的酬勞,哈哈哈~
“給他們上一頓好的,讓他們吃飽點,三炷香后,準備出征!”
虎攝軍給所有奴隸準備了一些干糧,甚至每個人都能分到半只燒雞。
不出意外,這會是這些人的最后一頓飯了,不過為了給這些人一點希望,虎攝軍會在出征前送上一頓飽飯。
吃飽了,你們力氣也就慢慢上來了,活下來的希望也就大了那么一絲絲。
這樣一來,奴隸臨場嘩變背叛的幾率也會少了一些。
三天沒吃東西,姜遂同樣饑餓,拿到屬于自己那份食物后,接下來決定生死的時刻也就快到了。
三炷香時間,說慢也慢,可對于一幫快死的人來說,很快就過去了。
咚咚咚!
擂鼓,出擊!
三百多位虎攝軍士兵沖進奴隸營,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帶刺的鐵鞭,先是抽打著地面驅(qū)趕奴隸往外走。
如果有人敢怕死拖沓不動,鐵鞭就會落在他的身上。
姜遂聽說過這場景,卻是第一次親眼看到。
這種鐵鞭傷害絕對不小,煉體初期的人也扛不住幾鞭就會內(nèi)淤血而死。
整整三千多人,就像畜生一般被驅(qū)趕上了戰(zhàn)場。
巢都山外灘,那里是一片碎石灘壁,越往前走,泥土越發(fā)漆黑,碎石也逐漸變成一些碎骨。
難以想象在這種地方,到底葬送過多少人命?
天圣國與夏國的矛盾持續(xù)的太久了,幾乎是一年數(shù)次小規(guī)模戰(zhàn)斗,三年一次大規(guī)模對抗。
所謂的小規(guī)模,也是針對三年一次的大規(guī)模來說比較小罷了,真正打起來,那也是幾萬人幾萬人的往上面填命。
而這一次,就是一次所謂的小規(guī)模戰(zhàn)爭了。
夏國五萬軍的虎攝軍,將要去阻擊天圣國的三千幽兵衛(wèi)。
在另一邊黔靈郡的戰(zhàn)場上,一次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風暴正在醞釀,兩國不停地輸送軍隊前往那個戰(zhàn)場。
而虎攝軍這次要做的就是阻止幽州堪稱最強悍的幽兵衛(wèi)抵達那邊。
看似五萬對三千,有著不小的勝算,但只有虎攝軍的那位將軍知道壓力有多大。
“停!”
伴隨著所有人抵達一處被猩紅血霧彌漫的峽谷處,姜遂這三千多奴隸終于被喊停下腳步。
“駭血谷,為什么會選在這個地方,我們要面對的是誰?”奴隸中傳來驚呼聲。
顯然這些奴隸也不盡然是無知蠢貨。
駭血谷是天圣國幽州和夏國上陵郡會錯之地,提及幽州,奴隸們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幽兵衛(wèi)。
“難道要我們面對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家伙嗎,別說是我們了,就是虎攝軍自己也不會是對手的。
你們要死就自己死,快放我離開!”
噗!
那人話剛說完,一根鐵箭直接射爆他的腦袋。
奴隸大軍后面的虎攝軍將士中,一位騎著黑虎的高壯大漢步步向前。
虎攝軍將統(tǒng),任中軍銜,潘公垣。
整個虎攝軍的最強者,已然是超脫凡修的存在。
“一群該死的畜生,你們唯一的活路就是撐到幽兵衛(wèi)死光后還能有口氣,否則今天別說你們,就是我,也不會活著走出駭血谷?!?br/>
潘公垣的話不僅是說給奴隸們聽的,他也是在說給五萬虎攝軍聽的。
戰(zhàn)必果,果必勝,敗必亡!
這就是一個士兵的歸宿。
“殺!殺!殺!”
虎攝軍吶喊聲響徹駭血谷。
姜遂并不像其他奴隸那么悲觀,相比其他人,他對于幽州最強軍的幽兵衛(wèi)了解的更多。
幽兵衛(wèi)確實是幽州最強軍,但那也是分精銳和普通士兵的。
幽兵衛(wèi)最強的一支叫做幽兵精騎衛(wèi),每一個精騎衛(wèi)都是鑄宮期的凡修,傳聞二十個精騎衛(wèi)可以圍殺靈修。
幽兵衛(wèi)的名聲也是靠幽兵精騎衛(wèi)打出來的。
而次一等的就是幽兵精甲衛(wèi),精甲衛(wèi)同樣強大,強的大概也有鑄宮期修為,弱的在真氣期上下。
且不談精騎衛(wèi),虎攝軍就算是面對三千精甲衛(wèi),那也絕對是被碾壓的份,根本沒有抵抗能力。
所以姜遂可以判斷虎攝軍將面對的,必定是幽兵衛(wèi)中最次的幽兵甲士隊。
甲士隊相比精騎衛(wèi)和精甲衛(wèi)來說,數(shù)量更多,而一般提及幽兵衛(wèi),大多也就是指甲士隊的士兵。
這里面的士兵修為層次不齊,最強的大概是元氣期的老兵,最弱的估計也就堪堪在煉體期罷了。
這就是姜遂的活路所在了。
只要不被那些年齡較大的老幽兵衛(wèi)盯上,他就有機會活下來。
少有人可以察覺到,姜遂的體內(nèi),竟然蘊藏著一絲只有靈修才能擁有的力量。
那是靈氣,只有鑄宮之后才能掌握的強大天地力量。
逃離姜家時,他這一系一位靈修度了一口靈氣在他心脈位置,生死關(guān)頭,可救他一命。
“嗡!”
正當他分神時,駭血谷另一邊卷起一陣風,空氣中的血霧開始翻滾起來。
一排排人影逐漸從血霧中走出。
三千幽兵甲士隊,到了。
“所有將士聽命!”潘公垣橫舉大刀,刀落:“殺!”
一條條鐵鞭瘋狂的抽打著三千奴隸的后背,將他們驅(qū)逐沖向?qū)γ娴募资筷牐闶墙焘Р患胺乐乱舶ち艘贿?,后背血肉模糊一片?br/>
根本不敢停在原地,否則接下啦又會是一鞭。
三千多人,各自拿著發(fā)下來的斷刀殘兵沖向血霧之中。
顯然幽兵甲士隊的統(tǒng)領(lǐng)早就發(fā)現(xiàn)了虎攝軍的意圖,并不驚訝眼前狀況。
一狂傲聲音在峽谷內(nèi)響起:“眾兵聽命,此五萬虎攝軍人頭,便是我們送上戰(zhàn)場給前線的第一道重禮。
給我殺!”
幽兵衛(wèi),甲士隊!
當最前面飛起一片人頭時,姜遂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簡直是大錯特錯。
幽兵衛(wèi),幾遍是最弱的甲士隊,那也是幽州的最強軍。
就算是一個煉體幽兵衛(wèi),那也是經(jīng)過層層選拔才能進去的,怎么是那些普通煉體雜兵能比的?
他親眼看到一個煉體五層的幽兵衛(wèi)砍飛了一個吐納初期奴隸的人頭,根本沒有抵抗能力。
前面一批批的人頭落地,很快就要輪到他了。
而他前面的一批奴隸直接嚇得后退,還敢往前的已經(jīng)沒幾個了。
“殺!”
奴隸人群中,傳來一聲怒吼。
是管垣,別人往后退,這家伙竟然手持雙刀沖了上去,一人獨戰(zhàn)五名煉體期的幽兵衛(wèi)。
那一聲“殺”字把姜遂震醒。
此刻只有往前才有活路:“殺!”
他的喉嚨里也傳出一聲震天吼,一個“殺”字中氣十足,徘徊在駭血谷內(nèi)回音久久不散。
姜遂從身邊尸體上抽出一把破劍,雙劍在手,駭然出擊,直奔對面的幽兵衛(wèi)。
一煉體五層幽兵衛(wèi)盯上了他,刀劍相碰,火花四濺。
可對方還是低估了姜遂,兩人力量對碰,姜遂竟然更甚一籌,刀劍交錯,幽兵衛(wèi)被震退出去。
一擊優(yōu)勢,姜遂哪里肯放過好機會,一劍跟著砍了上去。
只要拿下人頭,他同樣可以豁免離開奴隸營。
叮!
他的劍停在那名幽兵衛(wèi)頭頂,又有四名幽兵衛(wèi)盯上了他。
顯然他和管垣都受到了足夠的重視,五個煉體對付一個沒有修為的人,而且還是幽兵衛(wèi),這已經(jīng)是破天荒了。
但不知是對他們的尊重還是其他,每個奴隸只要能活下來,幽兵衛(wèi)最多也只會五打一,不會在添人上去。
也就喝口水的功夫,三千奴隸,只剩下了兩個活口。
而這兩個活口不免太亮眼了,竟然都在以凡人軀體對抗五名煉體凡修。
當然,相比之下,姜遂要狼狽許多,好幾次身體都被對方的武器捅出一個窟窿,只能慶幸每次他都能躲開致命的位置。
“殺!”
管垣已經(jīng)進入癲狂狀態(tài),越殺越狠,越殺越兇。
姜遂純屬憑借著不甘落于人后的意志才撐了下來。
此刻倒下,他就是狗熊,管垣就是英雄,他只襯托了管垣。
所以他不能倒下,為了這臉也不能倒下。
“殺!”
一個殺字,姜遂喊的比管垣更加賣力,卻相比之前差了幾分底氣。
“殺!”
這第三個殺字是潘公垣喊的,他們是來阻擊幽兵甲士隊的,可不是看兩個奴隸在這里表演的。
戰(zhàn)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