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毅屏退了在場所有的其他人,他想在最后的時刻和景柔在一起,擁有一些兩個人的美好回憶。
跟著景柔過來的那幫人稍稍顯得有些猶豫,腳步遲遲不肯移動,都用余光看向景柔,想看看景柔對他們有什么吩咐。
怕再次引起蘇毅的懷疑,景柔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對他們做了一個暗號,讓他們趕快離開,還說他會保護好自己。
看到景柔這樣說,這些人沒有辦法,只好準備退下。
對著蘇毅和景柔行禮之后,便消失在了這個房間中間。
現(xiàn)在這個房間里徹底只剩下蘇毅和景柔了。
“景柔,我以為我已經(jīng)體會過了人世間最極致的快樂,也曾經(jīng)擁有過人世間最大的權(quán)利,我的人生即使是在這一刻停止好像也并不會有什么遺憾。”
蘇毅充滿了感慨,好像看透了人世。
景柔對她說:“皇上,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你一定會安全的”。
知道景柔是故意在安慰自己,不想讓自己這么喪氣,蘇毅想要轉(zhuǎn)移這個話題,這樣談下去的話,他們兩個人只會更加的傷心。
“當年人人都在傳蘇郎的琴聲,卻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簫吹得也是極好的。事到如今,也不怕最后再狂歡一場了。我聽說當年蘇澤彈琴的時候,你總會為他伴舞,不知道現(xiàn)在這個時候有沒有機會能夠在我面前展示一下你的舞姿呢?”
蘇毅都這么說了,景柔想著反正過了今天蘇毅有沒有這個命都很難說,也就答應(yīng)了他吧,如果這是他在皇宮最后的回憶,起碼也是開心的。
她對蘇毅說“臣妾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跳舞了,可能有些生疏了,有什么跳的不好的地方,希望皇上多多擔待,多給臣妾一些寬容?!?br/>
“你愿意給我伴舞,我高興都來不及呢,又怎么會有責怪你的那個心呢。沒事,不管你跳的怎么樣,我都很高興。”
其實真正讓蘇毅高興的是景柔愿意給他伴舞這件事情本身,至于跳的好不好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再說了,不管跳的好不好,在他的眼里,都是難得一見的美景。
于是景柔稍稍做了準備,打算跳起來。
這一邊,蘇毅邊看著景柔,一邊拿起他的簫輕車熟路的開始吹奏起來。
簫聲悅耳,清脆悠揚,就像絲綢一般細膩柔滑,卻直擊人的心臟,總會戳中你內(nèi)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
伴隨著蘇毅的簫聲,景柔開始舞蹈。
她的身體輕盈,不停的在地上旋轉(zhuǎn),隨著簫聲中的跌宕起伏,她也開始舞出各種不同的動作。
景柔以前專門訓(xùn)練過跳舞,自然是跳的非常賞心悅目的。同時,伴隨著這個酉陽的琴聲,更加激發(fā)出了她的潛力,只有遇到對手,才會舞的更加的出色。
蘇毅和景柔彼此都很享受這個過程,誰也不愿意停下。
偶然的停頓,兩個人的目光會在空氣中交接,他們忘記了彼此的身份,忘記了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他們就像兩個知己一樣。
但是曲子最終總會結(jié)束,結(jié)束的時候兩個人都很不舍,由于剛才的起舞,景柔難免累的有些氣喘吁吁。
蘇毅拍了拍她的背后,希望能夠幫助她喘氣,早點恢復(fù)過來。
景柔很驚訝,看來蘇毅說他簫吹得很好果然是名不虛傳。長到這么大,蘇毅是她見過的簫吹得數(shù)一數(shù)二的,這個蘇毅,看來還是有很多的真材實料的。
蘇澤的琴確實彈得很好,但是蘇毅的簫吹的也是不相上下,兩個人可真是天生的對手啊。
只是,蘇毅以前為什么不吹呢,反而一直隱藏著自己的實力,如果他早一點這樣,是不是現(xiàn)在事情就不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景柔,我真的太開心了。都說伯牙和鐘子期是天生的一對好朋友,他們了解對方的想法。如今我覺得我們也好像是伯牙和鐘子期,你懂我,我也懂你?!?br/>
“皇上的簫聲果然吹得很好,倒是臣妾的舞好像差了一些火候。”景柔謙虛的說。
“不不不,你也不要太妄自菲薄了,你很好,我很滿意,有這樣的回憶,我真的已經(jīng)很知足了?!碧K毅看著手中的簫,深情的說。
接著,蘇毅又提出要和她對對子,兩個人也是棋逢對手,難分高下。
景柔忍不住對蘇毅的印象改觀了。原來蘇毅竟然是這么的有才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竟然樣樣都拿得出手,能夠說出一二來。他的樣子一看就是讀了很多書的,但是之前卻一點都沒有顯露,他到底還藏著什么呢?
如果自己當年先遇到的蘇毅而不是蘇澤,說不定自己也會被蘇毅所迷上,現(xiàn)在的一切都不會發(fā)生,景柔開始胡思亂想。
她很快回過神來,暗暗訓(xùn)斥自己,“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難道忘記了蘇毅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嗎,竟然一時被他蒙了心智。你應(yīng)該要清楚你現(xiàn)在的主要任務(wù)是什么?!?br/>
然而蘇毅一直沉浸在自己滿腔的喜悅之中,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景柔的失態(tài)。
情到濃時他忍不住抱起景柔。
細膩的手感,不盈一握的腰肢,都激起了蘇毅的內(nèi)心深處最原始的渴望,但他不敢貿(mào)貿(mào)然做出一些失禮的動作,他怕嚇到她。
他只敢這么抱著她轉(zhuǎn)圈,讓她感受到他此時的快樂。
景柔沒想過還能和蘇毅有這樣的時光,她以為這五年來他們兩個人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相互之間也都十分客氣,誰也不愿意打破這塊隔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無形的玻璃,以為到最后他們的關(guān)系也僅僅是這樣而已。
沒想到自己卻和這個甚至自己都稱之為“敵人”的人如今卻在這里歡聲笑語。
蘇毅又忍不住講了許多笑話給景柔聽,他的動作很夸張,逗得景柔忍不住喜笑顏開,房間里頻頻傳來笑聲,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非常的溫馨。
蘇毅太賣力了,賣力到這仿佛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在這最后一刻讓他的生命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