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所言之人,正是皇甫道神動用浮世塔太清宮鎮(zhèn)壓的紫微大帝武都!
還有那位被蕭毅齋等人聯(lián)手擒住的承天妙華神后。
皇甫道神聞言,大袖一揮,兩道身影跌破空間,顯露在人前,正是紫微大帝武都與承天妙華神后。
武都本是陰沉臉色,驟遇如此變故,當即警惕四望,驟見皇甫道神,當即怒極,道尊氣勢霎時外放,紅眼嘶聲道:“皇甫老兒,你敢囚禁本座,武某與你沒完!”
話未曾說完便要動手,今次前來侵擾浮黎,按照出發(fā)前與諸宮大帝之間的謀劃,定能在羞辱浮黎之后全身而退,豈料被皇甫道神動用太清宮打了個措手不及,令他一世英名毀于一旦,真是令人大恨不已。
皇甫道神,果真是熟為可恨!
皇甫道神直接袖袍一甩,太清宮虛影再次浮現(xiàn)在后,徐徐言道:“可還要戰(zhàn)?”
望見自家宮主如此仗勢欺人,即便是司馬元都不禁狠狠抽搐一下嘴角,似乎覺得此舉頗有些不妥,他默默地將背后隱神宮虛影收起,免得落得以多欺少的不好名聲。
武都恨恨地看了眼皇甫道神之后,直接甩下一句:“今次之辱,武某銘記在心,日后必有厚報!”說完便要離去,儼然是看在浮黎并無徹底鬧翻的心思,有些肆無忌憚了。
皇甫道神倒是毫不在意,但司馬元聽后卻眉頭一蹙,眼神一冷,“那武道友今日就不要走了”。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看來。
皇甫道神詫異異常,蕭毅齋眉宇一挑,似乎覺得如此態(tài)度才符合其胃口,陳景清、蘇若煜瞳孔一縮,繼而臉上掠過一絲陰沉,當即厲聲:“噤聲!”
只有南極長生大帝與太虛天洞的北極救苦天尊臉色一變,身形一閃,直接擋在武都與妙華身后,臉色直面肅然的看向司馬元,滿眼凝重,小心謹戒。
武都聞言停步,轉(zhuǎn)過身來,目光森冷的看向司馬元,在他眼中,這位不過初出茅廬的小子竟敢如此言語,莫非真當他紫微大帝是誰都可以拿捏的?
他正欲向前一踏,耳畔傳來一句焦急傳音:“武道友切勿沖動,此子名喚司馬元,乃是今次成道之人,方才那幽冥三殿主劉余就是隕落在此人手中,不可大意?。 ?br/>
此言一出,如同針刺般,當即驚醒憤怒羞愧的紫微大帝武都,他眼神霎時清明,看向司馬元的眼神都有些莫名復(fù)雜,此子竟然成道了?他如何能做到這一步,要知道出發(fā)之前這位司馬氏族新族長的詳細情況他早已了如指掌,但不管其背景有多嚇人,其本身實力也不過靈神后期,頂天了半步道尊,怎么會在如此斷的時間內(nèi)成為道尊?
不可能!他們一定搞錯了!
此子絕不會是道尊!
是了,定是浮黎動用太清宮、隱神宮助其一臂之力,否則以其區(qū)區(qū)靈神后期之力如何能滅殺劉余?
嗯?不對!
司馬元滅殺劉余?
劉余乃堂堂道尊,豈會被輕易滅殺?何況先前也絲毫不見天泣異象,看來那位劉殿主應(yīng)是順利逃脫了。
看著紫微大帝臉上陰晴不定的神色,旁側(cè)南極長生大帝朱厚純心中一嘆,他明白自家這位同僚的道心算是被浮黎坑掉一大半了。
這時司馬元還不安生,只見他手中一柄青赤長劍浮現(xiàn)在手,目光冰冷而無情,渾身上下盡是騰騰煞氣,他緩緩?fù)鲁鲆痪洌缘溃骸敖翊文愕确肝腋±?,必須要給個交代,要么每人留下一只手,要么留下一人在此!”
“這,便是你等犯我浮黎的代價!”
這話道出之后,即便是蕭毅齋都不禁眼皮直跳,皇甫道神臉上更是劃過一絲無奈,這個代價他怎么不知道?
武都當即爆發(fā),厲聲道:“欺人太甚!”
然而當其氣勢轟然散開之際,耳畔當即傳來一道冷冷話語:“隱神宮,鎮(zhèn)壓!”
轟隆天威傾瀉而下,磅礴的道尊氣勢瞬間偃旗息鼓,作為受創(chuàng)的主人,武都更是首當其沖,大駭連連。
巨壓驟臨,武都口中低吼一聲后,正欲傾力抵抗,豈料邊側(cè)旁觀的換皇甫道神重重冷哼一聲后,竟然手持太清宮隨之壓下。
他霍然抬首,口中近乎凄厲地嘶吼道:“皇甫老兒!?。 ?br/>
砰地一聲,兩大道兵宮殿在兩大道尊御使之下,直接傾壓落下。
武都叫喚聲音當即戛然而止。
旁側(cè)承天妙華神后披頭散發(fā),死死地看向身側(cè)南極長生大帝,近乎指責地問道:“為什么不救他?”
為什么不救他?
南極長生大帝朱厚純心中苦笑,有種要拍死這兩個蠢貨的沖動,被人俘虜也就罷了,到了此時還不愿夾起尾巴做人,還指責他為什么不救人家,你說俺老朱為什么不救他?
他臉上面無表情,仿若怒不可遏,冷眼瞥了下上方靜默的浮黎道尊,蕭毅齋居高臨下,冷瞰下方,早已蓄勢待發(fā);陳景清、蘇若煜身后的洞天虛影懸浮,儼然不懼傾力一戰(zhàn)。
至于那靈瑤洞天酈瑤直接就將兩件壓箱底的道寶拿出來了,只等神庭方面出手了。
南極長生大帝苦笑,旁側(cè)救苦天尊低眉斂目,仿若對這一切置若罔聞,開什么玩笑,神庭與浮黎斗法,關(guān)他太虛何事?今次他可是來看望‘娘家’的。
但救苦天尊可以袖手旁觀,此刻南極長生大帝再也無法坐視武都被擒,他輕咳一聲后,站出對著前方皇甫道神拱手一禮,言道:“還請皇甫道神手下留情,網(wǎng)開一面。今次你我斗法既已結(jié)束,朱某理應(yīng)回宮稟報神主,以解今日誤會。”
靈瑤洞主冷聲言道:“按朱宮主之意,這次莫非還是我浮黎的不是了?”
南極長生大帝一聽事情又要搞砸,他當即擺手,肅然沉聲道:“靈瑤洞主放心,朱某等人向來敢作敢當,今次乃我神庭不是,冒犯了浮黎各位道友,更給浮黎帶來不好影響,諸多后果由我神庭一力承擔!”
打贏了,自然是浮黎的錯;打輸了,不就是他神庭的錯么?
“可笑,你神庭承擔,你神庭能承擔什么?承擔四處征伐之責么?”
南極長生大帝心中一沉,往??晌丛煊X,這位靈瑤洞主可真是尖牙利嘴啊。
他正欲言語,旁側(cè)妙華神后上前一步,此刻即便修為被禁,其雍容氣度絲毫不減絲毫,挺胸抬首地道:“堂堂浮黎仗勢壓人也就罷了,還以多欺少,莫非這就是東域之主的氣魄?可真讓本宮開眼了。”
皇甫道神未曾言語,此刻其正看向西方,那位端居金闕明堂的玉皇陛下平視過來,沉默片刻后,緩緩傳出一道話語:“今次是寡人處事不宜,令浮黎受難,實乃神庭之不是,還請皇甫宮主網(wǎng)開一面!”
蕭毅齋、陳景清以及蘇若煜等人看向皇甫道神,只見其渾身紫氣氤氳,煙云裊裊,如在吞云吐霧,神游太虛。
片刻之后,被一身尊貴紫氣籠罩的皇甫道神緩緩傳出一句:“既是玉皇宮主所求,浮黎豈有不應(yīng)之理?!?br/>
“今日之事是張某倏忽,百仁在此向浮黎賠不是了?!?br/>
“張宮主嚴重了”。
但突然,皇甫道神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先前皇甫本已放出武都、妙華兩位道友,意欲讓兩位安然離去?!?br/>
“豈料........?!?br/>
豈料什么,自然無需再言,玉皇宮主心知肚明。
自是你皇甫道神聯(lián)合司馬元裹挾浮黎上下再次囚禁我神庭宮主,畢竟老子又沒瞎。
不過畢竟都是站在靈神域金字塔頂端存在,自然不會如村婦陋夫般罵街對戰(zhàn),大人物自有大人物的處理方式。
當然,更多的是這些大人物的處事之法都頗顯虛偽罷了。
遠在神庭的玉皇宮主明知皇甫道神話外之音,但依舊不得不入套,他含笑問道:“皇甫宮主放心,先前變故百仁自然看在眼里,既是我神庭不是在先,得罪司馬洞主,神庭自會有所表示?!?br/>
皇甫道神周身被神秘氣息籠罩,徐徐言道:“浮黎亦有不當之處,若有冒犯,還請貴方多加海涵?!?br/>
“好說”。
隨后皇甫道神對著司馬元言道:“司馬洞主,今次玉皇宮主為紫微道友、妙華道友求情,還望洞主看在兩宮之誼的份上,對兩位道友網(wǎng)開一面。”
司馬元傲立在云顛之上,俯瞰下方被禁錮在原地的紫微大帝與修為自始自終都未曾放開的妙華神后,他頷首道:“既是張宮主親請,司馬豈有不應(yīng)之理?!?br/>
旋即其對著面無表情的紫微大帝武都,輕輕一招手,武都身影頓時上前,司馬元首先俯身一拜,口中極為虔誠的言道:“今次多有冒犯,還望武都道友勿要怪罪?!?br/>
狗屁的不要怪罪,司馬元敢確定,今次放其回去,必是放虎歸山,后患無窮!
但奈何兩派大勢在那兒,無法允許司馬元逞一時之性情、妄起殺念。畢竟兩派尚未真正成為死敵,不會真正開戰(zhàn)!
豈不聞先前皇甫道神對巫默痛下殺手,都未曾對紫微、妙華二人殺狠手么。
司馬元自然不是愚蠢之輩,今次殺了紫微二人固然痛快,但同樣外結(jié)仇于神庭,內(nèi)不容于浮黎,屆時整個靈神域都無有其容身之地。
武都見司馬元如此姿態(tài),不知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還是依舊不依不饒,眼中滿是怨恨與羞愧之色,待見司馬元道歉姿態(tài)都如此做作之后,更是怒火攻心,今次本欲捉此子歸廷,這個該死的小賊不僅裹挾瑤池內(nèi)的小秘境逃出神庭,還窩藏他神庭最大叛逆,實乃千刀萬剮、抽筋剝皮都不足以泄其心頭之恨,但奈何一失足,釀成千古恨,問罪捉拿不成,反成浮黎囚徒,可謂是將其數(shù)萬年威名毀于一旦,更讓神庭顏面丟了個一干二凈。
可以想到,今次回到天庭,遭到同僚恥笑都是輕的,恐怕還連累神庭威名蕩然無存,那可真是千古罪人了。
司馬元見武都‘使小性子’,啞然失笑,起身后對著皇甫道神言道:“武都道友就由宮主招待了,至于神后娘娘,司馬尚有幾句話需要詢問?!?br/>
氤氳紫氣之中,皇甫道神目光一閃,透過重重濃霧,深深地看了眼司馬元后,再對著中域方向傳聲道:“今次武都訪我浮黎,引來諸多貴客,皇甫意欲請其逗留幾日,不知張宮主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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