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差不多到【霖】的時候,林灝又有點退縮了。
攪了攪手上的傘,林灝停下了了腳步。
他還沒想好要跟鄭霖昀說什么。
可是又很想見到他,想跟他說話。以前他還沒意識到,現(xiàn)在好像有點明白了。
為什么他總是要跑去【霖】......
皺了皺眉,林灝還是抬腿往【霖】那走去。有些忐忑的趴到窗上,可是店里面卻一片黑暗。
沒有人?
林灝又往前拱了拱,踮起腳尖,整個臉都貼到了窗上,可是里面還是漆黑一片,顯然是沒有人。
林灝不死心的繼續(xù)張望著,想也許下一秒鄭霖昀就從后面的小廚房里鉆出來了,帶著和煦的笑容,拿著一小盤餅干,放到前面的柜臺上。
林灝想著,不禁彎了彎眉。
雨下的有些大,林灝把傘擱在肩上,褲腿那已經(jīng)被打濕了一大片。滴滴地滴著水。一陣風吹了過來,把他的傘吹到了一邊,他也沒有發(fā)現(xiàn)。只是死死的看著里面,好像就能盯出鄭霖昀那個人似的。
為什么沒有開店?
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可是鄭霖昀還是沒有出現(xiàn)。
林灝心里很疑惑,剛剛的雀躍心情早已被沮喪取代了。斂下眉,他后知后覺的想到鄭霖昀今天是不是不會來了......
鄭霖昀是不是不想看到他才不開店的?
握了握拳頭,林灝還是一動不動的趴在窗上。
偏執(zhí)的小孩固執(zhí)起來,誰也拉不回。鼓著面頰,林灝臉上帶上了一絲不知道是賭氣還是難過的表情。
........
其實林灝猜的對。
鄭霖昀沒有開店。一來是因為天氣,二來是他的心情真的很糟。
每當這樣的雷雨天氣,鄭霖昀心情總是會變得很糟糕。而且還夢到那樣的夢。
一大早他就出了門,在相識的朋友酒吧里泡了幾個鐘。時間很早,酒吧里冷清的很。正是鄭霖昀想要的安靜。坐在酒吧里一個人悶悶地喝了幾瓶酒,鄭霖昀終于覺得無趣了,跟朋友打了聲招呼,拿起外套,結賬走人。
“哎!霖子!”酒吧老板突然把他叫住:“今晚再過來吧。宥礫他們也會到!”朋友看著他陰郁的心情也是有些擔憂。
鄭霖昀朝好友笑了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頷了頷首,撐著傘,走了出去。
借酒消愁實在不是他的風格,鄭霖昀暗暗想著,揉了揉腦袋,攏緊衣角。再說,只是喝了幾瓶也醉不倒他。喝了反而難受,頭有些疼了,卻是清醒的。
少年這個時候在做什么,應該在上課吧?上課的時候是不是也板著一張臉瞪著老師?還是總是低著腦袋呢......
真是一個可惡的小家伙。居然就那樣逃走了。
鄭霖昀笑了笑,他想小家伙了。
“老板!”前面一個女生朝他揮手,鄭霖昀怔了怔,微微一笑,往她那邊走去。
“你在這里干嘛?”是鄭霖昀店里的一個老顧客,鄭霖昀認得她。
“老板不要明知故問!我被攔截了!”女生瞪了鄭霖昀一眼,攏了攏濕潤的劉海,有些撒嬌的說道。老板眼里的調(diào)笑意味太重了,她看不出來的話也太笨了。
“走吧?!编嵙仃腊褌阃沁吪擦伺?,紳士地給她打傘。女生露出甜甜的笑容,說了聲謝謝,蹦進了鄭霖昀的傘下。
幸虧遇到老板,不然她不知道還得在這耽擱多久。
“你家在哪?”
“老板,我可是每天都去你店里晃蕩嘞,居然不知道我家在哪?!迸鹧b傷心的說道。
“我可沒有跟蹤漂亮女生的怪癖。”鄭霖昀頷首一笑,默默調(diào)戲了女生一把。
女生臉紅了,偷偷瞄了鄭霖昀的側臉一眼,“就在老板店不遠的地方啦?!?br/>
接下來鄭霖昀也不說話了,女生竟也安靜下來,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無話可說的緣故。
兩人安靜的走著,竟有種美好的感覺。
鄭霖昀想:“也許喜歡女生的話就不會有那么多的麻煩了。”
可是,沒有可是。
他喜歡的就是男生,還是一個怪異的男生。想到這,鄭霖昀又不禁勾起嘴角。可是,下一秒又抿了下去。
“哎!老板!那不是經(jīng)常來的那個男生嗎?他怎么還趴在那,好大雨哦?!迸牧伺泥嵙仃溃行@訝的說道:“我一直覺得他好奇怪。”
鄭霖昀回過神來,順著女生的視線,少年白色的衣裳就那樣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之內(nèi)。
他在干什么!
鄭霖昀心里突然冒出了一絲怒氣,把傘塞到女生的手里,交代了聲:“你自己回去吧?!?br/>
女生愣愣的有些沒反應過來,緩了緩,連忙說好,撒著腳走了。
剛剛,老板的眼神好可怕!
鄭霖昀深呼吸了一下,走到少年的身后,把掉在地上的傘撿了起來,撐到了少年的頭上。
少年的衣服早已經(jīng)濕透了,淅瀝瀝的滴著水花。顯然現(xiàn)在撐傘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你在這里干什么!”
鄭霖昀帶著微慍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少年一回頭,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