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來的故事

    諸位好呀，我之前說過我喜歡精短的故事，今天又要插一章了。前面有提到水鬼之事，水鬼以不幸溺死水中的死靈為形象，相信大家小時候都被家中大人告誡過，千萬遠離水邊。

    今天我要說的聽來的故事來源于我親愛的媽媽和外婆，在我外婆家的門前有一片菜園子，一個已經(jīng)不再養(yǎng)豬的豬圈，豬圈旁栽種著三兩株當年可以結出青葡萄的葡萄藤，菜園子很大，我記得我曾經(jīng)幫忙接過長長的水管，然后外婆利用這水管去給菜園子灑水。里面最好吃的是那塊紅薯地，也不過三兩行，但外婆家的紅薯總是特別黏密鮮甜。夏日的菜園子很是好聞，還有菜園子前一條清澈的小河，那時候的小河總是不時可以看見龍蝦，以及夜幕降臨后的精靈螢火蟲，螢火蟲在小小孩童的眼中有漫天星星那么多，一閃一閃的，總是引誘我去捕捉它們。

    在躺椅上乘涼，她們會跟我說好多的話，某天閑聊時，外婆談起了水鬼的故事，我想這個故事她應該講了很多年了，因為媽媽也不時地搭個話，去完善一些細節(jié)。

    外婆老家的水道也是不少，雖然不是很多的那種大江大河，但蜿蜒縱橫生出的小河確是不少，在外婆那個年代，電子產(chǎn)品并不多見，更別說電影院這種目前遍地但當年稀缺的東西。當年的電影放映是靠著電影放映員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去跑腿，有時候是幾個村子共用一個地方，帶著幕布和電影放映機，可能半個月一次，可能一個月一次，她們也說不清這具體時間了。

    那時候的電影放映可是小孩子們最期待的日子，可以等同于期待炸米花老爺爺?shù)絹淼娜兆?，村子上的孩子在大人的陪同下可以待到很晚，但如果大人沒空的話，即使孩子再不情愿也要提早走。那一次就是這么不湊巧，大人們都有事，但是一大波孩子都想看電影，被纏得沒有辦法大人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讓幾個十幾歲的大孩子帶著一群小一點的孩子，那個年代的孩子自立的總是很早，也是相當?shù)挠胸熑涡牧耍议L認為那個年齡的孩子值得信賴。

    一行人就那么愉快的去隔壁的村子看了一場電影，等到放映結束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很久了，一行人也浩浩蕩蕩的準備回家了，大孩子在前面，小朋友在后面跟著。興許是看了一場久違的電影，他們情緒高漲。為了能早點回到家里，大孩子們決定帶著他們蹚過一條沒過膝蓋的河水，這可以減少他們的行進時間。

    小孩子們總是喜歡跟在大朋友們的后面玩的，他們甚至都不會對大孩子們的建議提出反對的意見。到了河邊，這條河大孩子們在白天經(jīng)常過，因為河水清澈，總是會不時捉到一些小魚小蝦，他們對于這條小河是相當熟悉的，對于大孩子們來說河水不深，而且也比較寬，河水和夏天總是完美的搭配，尤其在沒有條件吹空調和毫無節(jié)制吹電風扇的時候，河水就是絕佳的降暑戲水地。

    領頭的孩子率先下到了水里，夏夜的河水冰冰涼，似乎也洗濯了燥熱一天的熱鬧，后面的人也跟著他下到了水里，一個接著一個，與平日里沒有差別。領頭的孩子平安上了岸，后面的一個接著一個也上了岸，但是后面的孩子剛剛走到河中間時發(fā)生了意外，在后面的幾個孩子相隔不遠，而排在最后一個的孩子突然跌進了水里，也許是踩到了圓滑的石頭，也許是踩到了帶有青苔的石頭，大家都這么想著，一開始也都沒有覺得是什么大事情，但是那人跌進水里后竟然幾次掙扎都沒有爬起來，而且眼見著要滑進更開闊的大河里去了，大孩子們這才覺得要糟糕，他們連忙跳進水里去抓那最后面的孩子。夜晚的河水看起來都是黑黑一片，但是還有微弱的星光可以借用，他們趕上了那個仍在流向大河方向的孩子，抓住了他的水，那孩子的頭發(fā)都被河水浸濕了。為首的大孩子一邊拉著他的手一邊用方言沖著其他孩子喊著‘快來幫忙哦快來幫忙哦！’聽到呼救的孩子拉著水中孩子的另一只手，但是奇怪的是兩個大孩子竟然都拽不動這個小個子，這在平常可以被輕而易舉抱起來的孩子此刻竟然異常的重。

    他忍不住帶起了哭腔，說好像有東西在水里拉著他的腳，他的腳已經(jīng)動不了了，后面跟著的孩子也幫忙拽著他，這最多也只是讓他不被繼續(xù)帶向大河中罷了，卻拉不回他。有膽大的孩子把頭悶在水里，黑夜里的河水看起來黑沉沉的，但在星光下卻又泛著點點波光，借著這星光他看到水里橫著一個人，身上不知道是飄著什么，像是什么水草，“他”死死的拉著那孩子的雙腳，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看到了“他”，水里的他猛地抬起了頭也看了回去，看到的孩子從水里抬起了身子，連忙大叫‘不好了，水里有個人在拽著他的腳?！癁槭椎拇蠛⒆悠匠Ｒ猜牭接腥苏f過，那大河里有水鬼的故事，說是不久之前又有人不小心淹死在了大河里，讓他們都離大河遠一點，但他確實沒想到在小河里面也會碰到這回事，好在現(xiàn)在還沒到大河中。

    岸上的人撿了石頭扔到了被拉住腳的孩子前面的方向，但小朋友的力氣有大有小，有些就扔到了自己人身上，但有些真的扔到了河中水鬼的身上了，感覺到腳上的力氣有些松了，大孩子也趕緊朝岸上拽他。但很快那力氣又大了起來，岸上的孩子也不敢繼續(xù)扔了，因為他們也怕把自己人砸破頭。

    為首的大孩子也不敢輕易過去，那個位置離大河越來越近，他也有些害怕。他硬著頭皮沖著河水里喊道，‘你再拉著試試看，我們?nèi)硕嘁膊慌履?，你要是再拉著，我們就沖到河水里揍你去，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們厲害?！恢朗遣皇钦娴挠杏茫悄_上的拉力真的一下消失了，大家也不敢磨蹭立刻爬到了岸上，最后一個上岸的是那個大孩子，他看到在自己爬到岸上的瞬間后面跟著的一只手撲了個空，他也沒那個膽子繼續(xù)罵了，一行人著急忙慌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大孩子們不敢隨便告訴家里的人自己碰到的事，小一些的孩子雖然也有一些嚇到，但是大部分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印象里只知道有人滑到水里了。至于被拉到水里的孩子此后是不敢隨便靠近水邊了。

    那個親眼看到水鬼的孩子回家發(fā)了高燒，大人也只當是晚上浸了水，風寒引起的發(fā)燒。好在后面也好了起來。后來一些大孩子也去看過那條小河，安安靜靜的河水，緩緩流動的河水，和平日里沒有趨別，干干凈凈的，清澈見底的，當然也沒有什么水草，更不見那沉在水里的人。事情也似乎這么平平靜靜的過去了，日子也這么安安靜靜的走著，在那之后隔了很久，又有人淹死在了大河中，說是村里的一個大人，晚上過了小河，許是腳底踩滑了，竟然摔在水中又不小心進了大河里，大家在小河中找到了他帶著的手電筒，但人最后是浮在了大河中，大家都這么猜，但怪就怪在，這人很會游泳，這小河也沒有那么大水的力道。

    那些孩子猜，可能是那水鬼終于等到了落單的人了吧，即使是大人也不放過了。

    我童年聽過的故事似乎總是那么光怪陸離，但也同樣充滿了有意思的事情，至于事實真假確實不在我需要考證的范圍內(nèi)了，我只是故事的轉述者，在這故事中沒有我的視角，當然也并不需要我強行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