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島的愛情灘是整個島嶼最經(jīng)典的景點,這里是人魚王者,海王阿爾弗雷德與傳奇皇后小米·唐的定情之地,這里同時也是無數(shù)人魚與人類后來的定情圣地。據(jù)說如果是戀愛的人來到這里,兩人站在淺水區(qū)互相告白并且可以讓岸邊的同伴聽到的話,就會白頭偕老,永不分離。各位游客中有在戀愛的人嗎?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是自由活動時間,你們可以去愛情灘嘗試一下……
——摘自《愛情島導(dǎo)游手冊·解說詞》
阿爾弗雷德臉紅了。
他用那種奇怪的,似乎連眼睫毛都開始閃閃發(fā)亮的方式看著唐小米,趁著后者還在發(fā)愣的瞬間,自顧自地將臉湊到了唐小米的面前,然后在淡水人魚柔軟的嘴唇上啃了一口。
唐小米小小地驚叫了一聲。
“阿爾?!”
“他們說……親一個……說完‘喜歡’之后,不是應(yīng)該親一個的嗎?”
阿爾弗雷德的目光幾乎都要黏在唐小米的嘴唇上了,他面不改色且異?!凹兞肌钡貙μ菩∶渍f道。
“你……”
淡水人魚捂著自己的嘴,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在看到那個快速的親吻后,岸邊那群該死的人類傳來的起哄聲幾乎要淹沒唐小米虛弱的聲音,從來沒有戀愛經(jīng)驗的某只淡水人魚的臉正因為懊喪而變得通紅。
阿爾弗雷德感到自己的牙根快要癢得受不了了,他的視線在唐小米的皮膚上逡巡,有種與食欲十分類似卻又有著本質(zhì)不同的**正在王子那健壯且精力充沛的身體里蔓延。
唐小米看上去是如此好吃,讓王子殿下情不自禁地流著口水,雖然知道不應(yīng)該,可是阿爾弗雷德的腦海中卻總是冒出莫名其妙的畫面:在某個堅固的光滑的石頭巢穴里頭,他把唐小米按到角落里頭,泰坦人魚的尾巴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淡水人魚束縛住,然后他可以用舌頭把淡水人魚那又軟又香的皮膚舔得發(fā)紅……
【渾然不知道自己在幻想中已經(jīng)不知覺地透露出某種奇怪的性·癖的王子殿下,今天也對自己的好伙伴充滿了食♂欲呢?!?br/>
……唐小米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個寒顫。
說真的,就算遲鈍如他,也隱約地覺得自己和阿爾弗雷德之間的關(guān)系之所以會變得如此讓人容易誤會……或許,也并不僅僅是因為陰差陽錯的緣故。
他抬眼,飛快地瞟了瞟王子殿下英俊的臉,即使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在與對方對視的一瞬間,唐小米還是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一拍。
啊啊啊啊……不妙啊……
唐小米有些焦躁地抽了抽尾巴尖。
“算了?!?br/>
他捂著臉,莫名地失去了辯解的力氣。
就這樣,在群眾們豐富的腦補能力配合唐小米自己的作死之下,唐小米最終也沒有能扭轉(zhuǎn)他們對這個誤會的錯誤看法。
總之,無論是在海怪們的眼里還是人類們的認知中,他和阿爾弗雷德都已經(jīng)是徹頭徹尾的一對恩愛戀人。
就……就等回到咸水區(qū),脫離這幫唯恐不亂的圍觀者后再慢慢跟阿爾弗雷德殿下解釋一下吧。
總覺得在那種封閉的環(huán)境下,才能脫離他那該死的羞恥心,順順當當?shù)馗柛ダ椎抡f話呢。
唐小米十分“鴕鳥”地想。
然后……
……
……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那群人類還在苦巴巴地等著救援船只,克拉肯海怪們也才剛剛潛回深海,從海面的另一邊遠遠地游來了一群體格健壯外表兇猛的咸水人魚。
跟唐小米在交流區(qū)見到的咸水人魚不太一樣的是,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這群人魚體型異常龐大——最長的一條幾乎有八米長,鱗片粗糙而堅硬,長而凌亂的頭發(fā)上長滿了海藻和細小的海洋生物,這讓他們看上去與其說像是人魚,不如說像是某種有著模糊人形的海獸。
唐小米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有點被這群人魚嚇到了,直到看到奧利奧臉色大變地迎上前去并且用那種發(fā)音古怪的泰坦語企圖與他們交流,唐小米才意識到,這群看上去異常兇猛的人魚正是土生土長,血統(tǒng)純正的泰坦人魚。
沒有忍住,他瞟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阿爾弗雷德……
在剛認識對方的時候唐小米其實還在心里暗自嘀咕過,作為一國的王子,阿爾弗雷德同學未免也有些太“不修邊幅”了,然而直到這一刻他知道自己真的錯怪了阿爾弗雷德。
跟真正的大西國居民比起來,阿爾弗雷德恐怕還真是一個極為講究外貌的個體了。
不過很快唐小米就沒有精力去糾結(jié)大西國原著民們的外貌問題了。
那群人魚在淺灘的邊緣停了下來,上半身直立在水面上。
面對奧利奧,他們的態(tài)度顯得十分的傲慢——實際上,他們就像是壓根沒有看到奧利奧一樣,徑直越過了臉色鐵青的王室事務(wù)聯(lián)絡(luò)官,在水面上遙遙地向阿爾弗雷德敬了一個禮。
阿爾弗雷德垂下了眼簾,目光變得有些深沉。
“*&^%$……”
從他的口中傾瀉出一連串泰坦語。唐小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阿爾弗雷德這段話的發(fā)音有些太過于鏗鏘有力……帶著濃重的威懾感。
他不由自主地咬了咬嘴唇,感到了焦躁。
阿爾弗雷德是王子,而這群忽然出現(xiàn)的泰坦人魚理論上來說,也是歸阿爾弗雷德管的吧……
他拼命地安慰著自己,但是無論如何,他都沒有辦法強迫自己忽視那群人魚與阿爾弗雷德之間逐漸變得緊繃起來的氣氛。
那群人魚中為首的一名慢慢地朝著阿爾弗雷德的方向前行,他重新說了些什么,然而被阿爾弗雷德回絕了(至少唐小米是這么猜測的)。
為首的人魚氣息驟然變得凌厲,透過清澈的海水,唐小米一眼就看到睡眠下方泰坦人魚那長長的魚尾繃緊了——這只人魚在蓄力。
來至于頂級獵食者的威脅氣息強烈地影響到了唐小米,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理智無法控制的恐懼感驟然在他的身體里爆發(fā)開來。
有那么一秒鐘唐小米簡直想要佝僂起身子并且將身體埋到沙子底部去,當然羞恥心還是讓他勉強穩(wěn)住了自己不至于做出那么丟臉的事情。在唐小米自己意識到之前,他已經(jīng)控制不住地將朝著阿爾弗雷德的身邊躲去。
“發(fā),發(fā)生了……什么……”
唐小米哆哆嗦嗦地,驚恐地問道。
感受到了小咪的害怕,阿爾弗雷德的目光變得愈發(fā)的尖銳。
他伸手,將淡水人魚已經(jīng)癱軟無力的身體往自己的身后一撥。
“沒什么。”阿爾弗雷德低聲說,“是大西國禁衛(wèi)?!?br/>
大西國禁衛(wèi)?
那么說是自己人?
唐小米還沒有來得及松一口氣,阿爾弗雷德剩下的半句話蕩蕩悠悠地飄入了他的耳中。
“……他們只是來抓我的,跟你沒有關(guān)系,別害怕。”
“哦哦哦,那太好了,原來跟我沒關(guān)——等一下,來抓你的?”
唐小米因為太震驚連尾巴尖都有些直了。
“抓……抓……抓你?等等,你不是王子嗎?為什么忽然間你自己家里的禁衛(wèi)要來抓你?”
“……”
阿爾弗雷德詭異地沉默了。
他面無表情地將目光移到了遙遠的某處,唐小米雙手攀著王子殿下線條分明的腰部,簡直要跪下了。
請給句話好嗎?啊啊啊這種沉默簡直讓人覺得更恐怖了好嗎?!??!
王子+禁衛(wèi)+抓人……
這幾個元素碰到一起,在短短的瞬間唐小米簡直腦補出了一本可以寫二十萬字的黑暗血腥宮斗故事,然后他簡直快被自己的腦補給嚇得翻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