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樣就不好吃,還蒙我,”羅老低聲嘀咕。
“什么,”林苗邊問邊走過來。
“我說還是你孝順,知道孝敬我,”羅老略微提高嗓門。
“是啊,”林苗笑瞇瞇。
羅晏跟在一邊,瞧著爺爺臉色,心里暗笑。
現(xiàn)在,也只有她能讓他憋屈的說好話了吧。
照例把過脈,林苗肅容,“您最近飲食可不大注意呢?!?br/>
“哪兒有,”羅老心虛的叫著。
程東在旁說著他最近的飲食。
林苗抿嘴,一邊聽一邊筆走游龍,將近日需要注意的事項寫好,交給程東。
“這幾天,這些東西一樣都不要給他吃?!?br/>
“好,”程東點頭。
他現(xiàn)在也品出來了,自己的話時沒林苗十分之一好使。
與其無用的碎碎念,不如直接抬出這位,更加有效。
羅老斜著林苗,去不敢爭辯,只能側(cè)過頭,壓低了嗓子,不滿的嘀咕。
“什么?”
林苗正在琢磨事項,有些心不在焉。
“我說你放心,我肯定遵守,”羅老咬牙切齒。
“有您老這話,我真是放心了,”林苗儼然未看到他的違心,只笑彎著眼道。
“吃飯,”羅老哼了聲,大聲吼。
“馬上來,”程東忍著笑去廚房。
“我?guī)湍绷置缫姾镁褪?,跟著過去。
及踝的長裙輕擺,如盛開的木槿。
羅老瞥了眼她背影,轉(zhuǎn)眼見自家孫子盯著人家,久久不回神,頓時嫌棄無比。
“既然喜歡就趕緊下手,再拖下去,人可沒準(zhǔn)是誰家的了?!?br/>
“我心里有數(shù),”羅晏淡淡瞥他一眼。
那眼神十分的淡,淡到近乎漠然。
羅老深吸氣,運了又運,還是沒忍住。
“有數(shù)還拖,你還是要等程家小子的兒子能打醬油再成家?”
他揚(yáng)起手,作勢要打。
“怎么了?”
羅老林苗端著盤子過來,隱約聽到程家,便道“是程建設(shè)怎么了嗎?”
孟珠和程建設(shè)去度蜜月,直到現(xiàn)在也沒個消息回來。
林苗難免掛心。
羅老下意識的收回手,斜眼冷哼。
“沒有,再說程家生意,”羅晏笑道。
林苗點頭。
涉及其他,就不是她該多嘴的了。
菜很快上齊,羅晏扶著羅老過去,卻被羅老嫌棄的搡開。
坐定后,羅老撇嘴,“苗苗,過來爺爺這邊?!?br/>
林苗快速眨巴眼,轉(zhuǎn)頭看羅晏。
不是一向叫她林苗的嗎?怎滴突然變得這么親熱了?
羅晏笑著示意她過去,自己挪去下一個位置。
“來嘗嘗,這是我特地讓人做的?!?br/>
羅老倒了杯顏色微青的牛奶,“嘗嘗。”
他笑瞇著眼看來。
林苗挑眼,拿起來小小抿了口。
微咸帶酸,奶味勾很足,很是爽口。
她大大喝了口,酸的微微瞇眼。
“好喝吧?”
羅老笑問。
林苗點頭,“里面加了山丁子,”說著她又咂了下嘴,“還是野生的。”
“是,”羅老微微動容。
這茶就是用山丁子來煮的,只是他不喜酸,所以減了大半。
能嘗出是什么東西,倒也正常,只是能嘗出是野生的,倒是出乎羅老意料。
不愧是做藥膳生意的,這舌頭就該做這行。
“這東西現(xiàn)在很少見了,您老是從哪兒弄來的?”
林苗很是稀奇。
現(xiàn)在開發(fā)過度,山林砍伐更是嚴(yán)重,這樣只長在深山里的野山丁幾乎絕跡。
“我的一個老部下,今年送了孫子上學(xué),就來看看我,帶了點山里的特產(chǎn)?!?br/>
“待會兒你們也拿點回去,嘗個新鮮?!?br/>
“好,”林苗點頭。
三人吃了飯,羅晏張羅著下棋。
羅老呵笑。
“也好,就跟你走兩盤。”
林苗笑看兩人擺上棋案,往廚房去。
羅老瞟了眼,便把注意力集中到棋案上。
下到將近終局他抽了抽鼻子。
“你聞沒聞到什么味?”
他咂了下嘴,只這么聞著,他嘴里就冒酸水了。
“沒,”羅晏笑,“你不是奶茶喝多了?”
“我就喝了一杯,”羅老瞪眼,啪的一下把子落下,“將?!?br/>
羅晏定睛,這才發(fā)現(xiàn)適才溜號,不經(jīng)意留了個漏洞,結(jié)果滿盤皆輸。
羅老得意的呵笑。
有多久沒贏這小子了?
今天終于揚(yáng)眉吐氣了。
林苗從廚房出來,瞧著兩人喜笑顏開,便走到近前。
“怎么樣了?”
她左右的看。
“這還用說?”
羅老指著放在羅晏跟前的象棋,洋洋得意。
“好了?”
羅晏問。
林苗點頭,笑呵呵的看羅老。
“你倆,是瞞著我干了什么?”
幾乎是立刻,羅老察覺不對。
“沒有,”林苗笑道“就是怕您受不住,特地給您做了個小茶飲,我已經(jīng)交代程特助,只要您不聽話,就喝一小勺?!?br/>
“喝什么?”
羅老反問。
“放心,不是藥,”林苗道“就是茶飲,一點也不苦?!?br/>
“真的?”
羅老還有點懷疑。
林苗點頭,嚴(yán)肅臉,“我保證?!?br/>
羅老放心,“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倆趕緊回吧?!?br/>
他叫了程東過來,“把東西給他們裝車上。”
他一邊說著,一邊擺手,人還不停往后走。
顯然是怕林苗反悔,再添什么苦藥。
林苗忍笑,跟著兩人出門。
將要上車時,她道“若他老人家執(zhí)意吃肥厚的,您就給他以溫水沖服一湯勺?!?br/>
“這膏可以中和油脂,對身體也是極好,切記一定要盯著他喝完。“
“我記住了,放心,我一定盯著他喝,”有了剛才的交代,程東倒是不擔(dān)心羅老耍賴。
羅晏將車一路行到小樓樓下。
上了樓,羅晏便去廚房拿水果。
林苗靜等他忙活完坐定,才道“周清婉說,她家里也要進(jìn)駐你現(xiàn)在的項目?“
“這項目分三期完成,”羅晏拿了個櫻桃,摘了梗,送到林苗嘴邊。
“第一期投入的比較少,以我現(xiàn)下的資本還可以應(yīng)付,至于后面兩期,還在商討之中,具體由誰負(fù)責(zé)還沒定下?!?br/>
林苗微微蹙眉。
“可是周清婉說得十分篤定?!?br/>
“她那是哄你,”羅晏笑,“現(xiàn)下的討論都只在試探,一期沒竣工之前,決不可能敲定?!?br/>
林苗抿著嘴定定看他。
既然如此,那她又為何巴巴來小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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