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世家除了曲紀(jì)早已見過的殷童丘以外,其他兩人他都不曾見過,并且在他腦海中僅存的那一點兒的原著記憶中,也似乎沒有提到過這兩人。
即便如此但也不影響他們的行動,只是曲紀(jì)心中稍稍有些疑惑,帶著這樣的心情,唐修和曲紀(jì)到了他們約好的會合地點,中州無須城。
無須城與五靈城相隔七百里,也算得上是一方繁榮的城市,只是如今匿尸蟲朝這邊而來,一路吃一路破壞,這等兇名早已傳遍整個修真界,原先與五靈城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無須城變得極為蕭條起來,沿路基本看不見什么人。
待兩人抵達了萍扶客棧,坐在店里面色頹廢的掌柜見到兩人,年邁的臉上沒有一絲見客的喜悅,只是擺著手道,“小伙子趕快逃命去吧,這里太危險了哎……”
曲紀(jì)見狀心中酸楚的問道,“掌柜的,如今這無須城逃的逃跑的跑,無非不是想乘著那東西來之前好些逃命,怎么,你卻坐在這里?”
他這話一出,神色頹唐的掌柜抬起頭來看他,聲音凄苦道,“逃?能逃到哪里去呢?那怪物一日不除就有無數(shù)人喪命。往日在這城中居住的仙長們都匆匆離開了,我們這種不會仙術(shù)的平民百姓再怎么跑,也抵不過那些仙長一個仙術(shù)?!?br/>
掌柜說著說著就落了淚,“我兒前些日子外出采購去了,正巧那日我剛接到他的來信,結(jié)果那座城市就被怪物毀滅啦!我兒如今也不知如何了,若他僥幸沒死,定是會回來找我的。我已經(jīng)老了,這把老骨頭了,跑不動啦……”
見著這掌柜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渾濁的雙眼無神像是陷入自己的思緒當(dāng)中一般,曲紀(jì)忍著心中的酸楚放了枚金幣在柜臺上,就和唐修徑直上了樓。
隨著門牌號走到了特定的房門口,唐修一將門推開曲紀(jì)就看見了殷童丘坐在桌前,他的對面是一個他不認(rèn)識面容粗獷的男人。
殷童丘見他倆來了,率先說道,“你們來了,就差項柯沒到了。”
項柯這個名字曲紀(jì)聽得一愣,他下意識的就把目光落到了坐在殷童丘對面的粗獷男人身上。
殷童丘見他盯著那人看,了然笑道,“哦對了,小紀(jì)這是百里荀,百里家的人?!?br/>
直到唐修拉著他入了坐,曲紀(jì)都還有些意識晃然。
在原著中雖說沒有提到過百里家和項家繼承人,但是這百里荀和項柯卻是提到的,曲紀(jì)印象特別深刻!因為他兩是文中看來三觀最正的人!
他記得在某次事故中,主角落入險境,那時他修為根本不足以化險為夷,然而卻恰到好處的偶遇到了百里荀,當(dāng)即主角就欲要勾引百里荀讓他幫助自己。
然而,誰知主角千百般勾引百里荀不僅不為所動,甚至還一拳揍翻了主角,還冷眼看他讓他不要來煩他等等之類的……隨即,發(fā)展很狗血,但是那時曲紀(jì)看的莫名爽。
主角勾引未遂還被揍了一頓,自然是心中不滿隨后總想找他麻煩,再百里荀和一位項家人滾床單的時候主角破門而入,然后被迫中斷的百里荀又再一次將他揍了一頓丟了出去,又繼續(xù)和那個項家人啪啪啪。
扳著手指數(shù)在原著中林宣被百里荀揍過四次后才放棄了糾纏他,直到最后他遇到了項柯后,才猛的想起那晚他在房屋里看到與百里荀啪啪的那人容貌竟與他一模一樣。
曲紀(jì)突然覺得信息量有點大。
百里荀的身材高大,那雙臂上鼓鼓囊囊的肌肉將他的衣服凸起,光是這一雙手臂,那一拳揍翻林宣,那力道簡直足以揍死一頭牛,估計也只有林宣這種主角光環(huán)的人才能夠承受的住的。
百里荀的話很少,在等待項柯前來的這段時間內(nèi)基本都是殷童丘在分析情勢,詢問他的時候嗯上一聲以外,就再也沒說別的詞了。
等到項柯來了之后,曲紀(jì)突然發(fā)現(xiàn)百里荀像是活過來似得,周身氣息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只是他過度觀察百里荀的模樣落到唐修懷里又讓他打翻了一缸子醋,手指在桌下很不安分的捏了他的一把腰。
這番舉動令曲紀(jì)渾身一顫立馬回頭,對上了唐修黑如鍋底的臉,他這才收回了那過于明目張膽的目光。
人已經(jīng)到齊,唐修簡短的說了幾句后殷童丘又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勢,殷童丘說的條條在理,挑不出一點差錯,唐修偶爾在旁補充一句,很快的幾人就達成共識。
唐修簡明扼要的說,“匿尸蟲現(xiàn)在位處于木新城,距離此處還有四座城,數(shù)量疑為兩只?!?br/>
四人點點頭表示明白之后,唐修又說了幾句就已決定先行前往木新城。
匿尸蟲這樣的妖獸根本不能長留,多耽誤一天就會有成千上萬的人死去,因此他們沒有時間去耽誤。
倒是在離開這座客棧的時候,曲紀(jì)扭頭看了一眼那位掌柜的。
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臉上起了皺紋,他看過去的同時他正仰著頭看著天空,偌大的客棧內(nèi)他站在其中愈顯身形單薄,不由的曲紀(jì)就道,“您的兒子會回來的?!?br/>
說完他沒有去看那位老人臉上的神色扭頭就走,心中酸酸澀澀的不知為何。
直到他同唐修等人一齊走遠之后,殷童丘在他旁邊說,有些意味深長的,“發(fā)生了那些事,他身邊最親近的人都覺得他兒子死了,你是第一個說他兒子會回來的人。”
曲紀(jì)沒理他,只是盯著那天邊的一抹黑氣,“黃梅不落青梅落,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br/>
五人乘坐著翼舟前往木新城,翼舟的速度很快,接近千里的路途半個時辰就已抵達。
木新城的規(guī)格并不大只能算是中等,在匿尸蟲未曾到來之前本是一方安居樂業(yè)的城鎮(zhèn),雖比不得上五靈城的繁榮但街上也是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只是如今它被匿尸蟲攻破,肥大的蟲身在城內(nèi)移動著,撞壞壓毀一路的房屋建筑,在屋內(nèi)沒跑出來的人被建筑活生生壓死,僥幸逃出屋子的人又淪為匿尸蟲的食物。
鋪滿青磚的地面斷肢殘骸遍布,血液幾乎染紅了土地,簡直就是個人間地獄。
五人一來就見到這樣的場景,不由的都將眉頭皺緊,心中殺伐之氣瞬間暴漲。
木新城的慘狀在匿尸蟲眼里并算不得上什么,它修長細白的手指往那狹小的小巷內(nèi)而去,下一秒指尖就捏起一人,它黑紅的眼眸掃了那一眼,手指一拋就將早已嚇暈的凡人丟盡了嘴里,咀嚼著吞下。
凡人酸腐的滋味讓它精美的面龐帶有許些不滿,想起前些日子吃的那些修道之人,它就覺得牙根發(fā)癢。
修道之人在修行前需祛除體內(nèi)雜質(zhì),撇除心中的雜念,一心向道,淬煉神魂凝出丹田,再加上修道之人體內(nèi)充滿靈氣,肉質(zhì)鮮嫩無比就連血液都比這些身心充滿污垢的凡人好吃的太多太多。
再次吞下幾個渺小又難吃的凡人,那點稀薄的靈氣讓它有些不滿,但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更為焦急的再度尋找活著的人類。
這條匿尸蟲是人為催熟成長的,但將它匆忙引入成熟期的人并不知曉,它在陰差陽錯間竟有了自己的意識!
凡人的血肉根本不足以它果腹,再加上猶如嚼蠟般的滋味讓它舌尖發(fā)苦,卻就在這時,它猛的嗅到了一股香甜的氣息。
這味道,就如同它幾日前吃掉的那位修士一樣,甜美的幾欲要讓它迷醉。
站在翼舟上捏著斗靈的曲紀(jì)莫名的打了個寒顫,怎么覺得背脊一陣發(fā)涼氣溫降低了不少?
匿尸蟲的身軀太過龐大,此時它正壓在無數(shù)建筑廢墟之間,暴布如黑的長發(fā)遮住了它的臉,以翼舟所在的方位五人五法看輕它的全貌。
倒是一旁的曲紀(jì)只覺得渾身惡寒升起,好像有誰在暗地里偷窺他一樣,目光太過于炙熱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這只匿尸蟲的修為連出竅期都未到,五人當(dāng)中除了曲紀(jì)修為最低是心會期以外,修為都已經(jīng)達至出竅,唐修在這之中修為最高乃至太虛六層。
如此見狀殷童丘指尖一動將他的斗靈招出,“我且去會會它?!?br/>
他的斗靈是一柄長劍,劍身通體透亮隱約可見其中七點相連,看似美輪美奐卻又帶著不可忽視的凌厲劍意。
能夠成為這偌大世家的繼承人自然不會是什么都不懂的花瓶,只見殷童丘從翼舟上旋身躍下,動作優(yōu)雅的如同神仙下凡一般不多時就凌空站立在匿尸蟲不遠處的空中。
他身穿白衣又是逆光而來,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匿尸蟲和木新城內(nèi)還活著的小部分人的眼光,匿尸蟲滿眼都是垂涎和貪婪,那一部分人則卻是期冀和欣喜。
那些凡人眼中的情緒殷童丘早已猜測得到,只是那匿尸蟲的目光卻讓他渾身一寒,只是五人怎么也不曾料到,這匿尸蟲竟然能夠口吐人言。
它的聲音聽上去萬般嬌柔,“道友來的這般飄飄若仙,倒有幾分仙人之姿,只是那手握之劍,卻是讓妾身惶恐不已?!?br/>
撇除匿尸蟲下半身肥碩猙獰的蟲身,光看上半身膚若凝脂面容精致倒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只是如今兩者相互結(jié)合還說出這般話語。
不管殷童丘如何,倒是讓那翼舟之上的四人抖了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曲紀(jì)搓著手臂,牙齒發(fā)酸的道,“居然還懂得使那美人計?!?br/>
唐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