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白色人影自山道中迅捷而下,然后在一族半人高的莽草叢停駐,目光凝定于一點,緩緩蹲下身去,自莽草掩映出撥開一族枯枝,露出一些碎布。
拈起幾片碎布,一片灰色的布片引起他的注意,放在鼻尖嗅聞,一絲冷笑溢出嘴角,原本溫柔的面部線條,瞬間變得冷凝。
也好,或許他能比穆沙修賀先一步找到她。美麗的眸射出掠奪的冷光,到時,她的妖嬈就屬于他了,單單只屬于他一個人,哪怕囚禁她。風吹散了他的發(fā),一只金簪斜斜地挽住一個髻,一揚手,碎布頓時成了粉末,飄散在風里。
不要怪她整人,對惡人就要毫不留情。為了自保連翹只能出此下策,不過桑祁有這么大膽子把她擄來,想必是某人授意的,那個幕后之人應該就是國主洛丹。現(xiàn)在首先要確定的是她被綁到了哪里,依照這個屋子的布置來看并不像王宮,桑祁也不會笨得把她往宮里帶。那么如果在宮外的話,穆沙修賀想要找到她就難了。唉,在這種生死關頭又想到他了,為什么每次遇到危險她都盼望他能來救她?在內(nèi)心深處她也是依賴著他的呀!
為了小命,桑祁親自抓藥去了,留下兩個侍衛(wèi)看守,阿古也被拖了下去,這個丫頭估計也活不長了,當初不該把她帶進宮的,這里果然是個吃人的地方。
桑祁并不傻,所以連翹開的方子還是按照他的病癥對癥下藥的,只不過稍稍動了下手腳,而且言明在前不怕他不上當,就算他請大夫來驗方子,以這里落后的醫(yī)療水平,那些蒙古大夫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只等他們吃了她的藥,拉得只剩半條命,她就有機會逃跑了。
不敢太過明顯的觀察環(huán)境,只能靠眼角的余光一點一點地環(huán)視四周,這個屋子沒有窗戶,只有一條幽長的甬道進出,屋子里沒有火爐,只點著幾根照明的蠟燭,卻感覺暖烘烘的,如果她猜得不錯,這里應該是個地下室。
沉沉的,連翹竟開始有了睡意,今天一天夠她累的了,發(fā)生了太多事,接二連三地讓她措手不及,也無力招架。于是眼皮一沉,漸漸睡著了。
迷迷糊糊地,她似乎感覺自己處在一個非常溫暖的懷抱里,勁健的胳膊,堅實的胸膛,暖融融的,隔著衣料向她襲來。臭尖充盈著好聞的男性氣息。這氣味不具攻擊性,非常恬淡,讓人舒心,手便不自禁地攀上對方的脖子,動了動身止,挑了個最舒適的礀勢窩在對方懷里。
一陣冷風刮在臉上,連翹有些醒了。迷蒙的張開眼,入目的是一雙蓄滿擔憂的狹長眸子。
“洛風?”她沒醒透地囈語,感覺抱著他的臂膀更用力地勒緊她。
趁她迷糊,飛快地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洛風笑得溫柔:“看來不用我出手,你也能把自己保護得很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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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谷里撿到的碎布,他確定是桑祁的,只有他才穿這種灰色的亞麻布料,可是他并沒有把這一發(fā)現(xiàn)告訴穆沙修賀,任由他帶著大隊人馬漫無邊際無邊際的尋找,卻獨自一人來到這處山谷的腹地,他知道這里是桑祁的老巢,早就想尋個機會做掉他,他對這個禍害可謂深惡痛絕,也是費了些功夫暗中觀察著的。
只是沒想到來到洞口卻發(fā)現(xiàn)這里守衛(wèi)松懈,竟像是沒人看管似的,怕中了埋伏,他仔細查探,靜觀其變,居然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上上下下,包括桑祁本人都在茅坑中瀉肚子,腳軟得出不來,而且最夸張的是桑祁竟然在瀉得只剩半條命的情況下,一個勁兒的翻跟頭且怪叫,到最后只能虛脫在地上哼哼唧唧。
不用多想,這定是連翹所為,對欺了她的人,她決不心慈手軟,不過洛風實在搞不明白,這一切她都是如何做到的。真是越來越佩服她了,這樣的女子,得天獨厚,耀目得令人移不開眼。穆沙修賀不配擁有這樣的靈性女子,他太霸道,太世俗、太執(zhí)著于他的天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