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冷清的福利院,只有孩子的歡鬧聲,今天卻大相徑庭,整個院落里人聲鼎沸。
院外的人也越聚越多,隨便站出來一個,都是金陵有名有號的大佬,被驅(qū)趕到警戒線外面,一句廢話都不敢說。
見識多的人都看到,就連孔局都不顧形象,放棄四平八穩(wěn)的方步,院里院外的指揮著。
如果他們能看到院子里的場景,就會明白孔局一人忙碌,根本不算什么,所有人都動起來了。
哪怕是威震幾省的許老,現(xiàn)在也沒閑著,從何嘉怡掛斷電話,就知道唐飛徹底動怒了,一遍遍給許勝利打電話,屢次無果。
“爸,您先別急!那小嘉怡不是說,唐飛已經(jīng)回來了?”許振邦也被老爺子叫過來,見許老要摔手機,勸慰道:“等唐飛到了,再審時度勢做決定,也……”
許老根本不讓他說完,轉(zhuǎn)頭瞪了一眼,怒斥道:“也什么?我這張老臉都丟盡了!這些東洋鬼子也著實可恨!如果換做是當(dāng)年,老子親自帶人上陣,把他們突突了!”
許振邦聞言也不敢頂嘴,知道老爺子在氣頭上,生怕當(dāng)眾被抽耳光,轉(zhuǎn)頭看了眼廖英田,皺眉道:“英田呀,想什么呢?”
說完見廖英田迷茫抬頭,氣不順道:“金陵的重要性不用我說!百姓最恨小鬼子,地方的治安怎么搞的嗎?你難辭其責(zé)!”
“許秘書長,您說得對!”廖英田本來是想反駁,看了下許老蒲扇大的手掌,還是悻悻的點頭道:“我全力督導(dǎo)!一定還福利院一個公道,整肅治安!”
話音落,看到許老轉(zhuǎn)過頭去,廖英田悄悄擦著冷汗,看向遠處兩名軍官,躺槍的委屈才少了些。
剛才他也聽到,何嘉怡慍怒的呵斥兩個軍官,讓他們在這兒等著,唐飛馬上就會回來,有話和他們說。
“老袁,我們就這樣干等著?也不是辦法呀,大首長那邊還沒消息,一會怎么辦?”
一直沒開口的軍官,看向身邊的中年,眨眼道:“我可是聽說,那唐總教官誰都不慣著!若是當(dāng)眾……”
“心放在肚子里,我們是大首長身邊的人,表現(xiàn)好了,還有可能到總部去!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剛才攔阻何嘉怡的中年,聞言無所謂的擺擺手,話沒說完卻忽的頓住,結(jié)巴道:“回……回來了!”
遠處天邊出現(xiàn)一個黑點,兩人一眼就看出來,那是陸航的直升機,地方市局的家伙,不會那么霸氣。
隨著黑點越來越近,福利院里外的眾人都看到了,甚至可以聽見螺旋槳的嗡鳴,何嘉怡也被妹妹和王娟兒扶起,眨著淚眼抬頭看去。
許老凝眉觀察飛來的武直,無奈的嘆了口氣,感慨道:“振邦啊!隨我過去,許家對不起他,必須表達歉意!”
只是說完還沒抬腳,看著入眼清晰的武直,許老猛的瞪大眼睛,喃喃道:“掛……掛彈飛行?”
沒給眾人反應(yīng)時間,武直在門前小廣場上徐徐降落,螺旋槳蕩起的勁風(fēng),吹飛了拉起的警戒線,讓周圍的人睜不開眼。
艙門打開,唐飛風(fēng)塵仆仆走下來,不像初到特戰(zhàn)隊那樣耍酷,也沒有特意扮帥,卻讓周圍的大佬頭都不敢抬。
在螺旋槳的勁風(fēng)中,蒼松般挺拔的身影迎風(fēng)不彎,仿若從戰(zhàn)場上歸來一樣,迷彩衣上似乎都布滿了硝煙。
注意到唐飛肩上的兩杠四星,還有腰間佩戴的槍套,無論是警員還是各界大佬,沒人敢輕易上前。
就在這時,武直關(guān)上艙門騰空而起,院內(nèi)跑出一道倩影,不管不顧的撲了上去。
何嘉怡不顧形象跑過去,直接撲在唐飛懷里,感受著久違的安全感,淚眼哽咽道:“唐飛,童童死了……”
“別哭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唐飛扶住何嘉怡,慢慢擦去臉蛋上的淚滴,平靜道:“跟我過去。”
隨即對何嘉欣點點頭,看了走來的王娟兒一眼,拉起何嘉怡的手,唐飛對周圍大佬的目光直接無視,走向福利院。
“唐飛呀,這次老夫是真……”許老看到唐飛走來,老眼含淚的嘆了口氣,還沒說完卻愕然愣住。
他如何也沒想到,唐飛只是路過而已,根本沒把他看在眼里,而是直接走進去,在院內(nèi)看了一圈兒,走到兩名軍官身邊。
“剛才是誰攔住嘉怡?不讓她通知老子,是誰給你們的權(quán)限?李海平還是許勝利?”
唐飛面色淡然的看著兩人,觀察兩人臉色已經(jīng)有了推斷,看向之前說話的中年,平靜道:“是你?回答我的問題。”
中年聞言冷汗瞬間流下來,從唐飛的平靜中感受到殺氣,緊張道:“報告,唐總教官,我是奉……”
啪!
話沒說完,便被一個耳光抽回去,后面的解釋咽進肚子里,中年軍官身子一晃隨即站好,咬咬牙還是低頭不語。
周圍保衛(wèi)部的戰(zhàn)士,看到這一幕沒人敢出聲,許老只是有威望加身,唐飛的肩章卻在那里,尤其是九二式的槍套,都明白這是特戰(zhàn)隊的大佬。
“那是老子的女人,遇害的是老子的養(yǎng)女!犧牲那個是現(xiàn)役的軍官,和老子也交情不淺!”
唐飛看出中年有些不服,面色依舊那么平靜,聲音淡然卻暗含殺機,問道:“老子要的結(jié)果呢?有沒有查到?”
中年聞言老臉一紅,閉眼咬牙想了想,猛的抬頭道:“唐總教官,現(xiàn)在慘案剛剛發(fā)生,我們和市局全力配合,正……”
啪!
還是同樣的位置,也是相同的痛感,中年軍官再次被扇,眼淚差點兒流出來。
常年跟在李海平身邊,從未受過這種對待,即使比他級別高的人,見他也要給三分薄面,畢竟他是大首長身邊的要員。
有那么一瞬間,憤怒險些沖昏理智,想要抬頭開口反駁,看到唐飛解開槍套,急忙憋了回去,吃驚的瞪大兩眼。
“發(fā)生這么大的事兒,第一時間不考慮偵破,不讓處理尸體,卻想著怎么攔住老子的女人?誰給你的膽子!”
唐飛風(fēng)輕云淡般拿出九二式,直接子彈上膛打開保險,挑眉道:“別跟老子說,有什么困難!一小時內(nèi)看不到結(jié)果,你只有一種選擇!”
許老面色通紅的咬咬牙,見唐飛徹底動了真怒,悻悻的走上前,嘆息道:“唐飛呀,結(jié)果一定要有!這是必須的,但是你也消消氣,聽老夫……”
“你要怎么解釋?當(dāng)初和李海平一起吹牛逼,要保老子后院不起火!還不是為了許勝利?”
唐飛聞言轉(zhuǎn)頭冷笑,見許老羞愧的不行,淡然道:“當(dāng)初你愧對李逸飛,那是你們的事情,可是事到如今,你這張老臉在老子這兒,得不到一點兒顏面!”
院內(nèi)的大佬們徹底震驚,之前還有人在想,唐飛雖然實力牛逼,能這么快的崛起,許老一定是他的靠山。
直到現(xiàn)在,看到許老聞言羞愧低頭,眾人才明白,唐飛根本不屑借助許老的勢力,真正牛逼的是他自己。
看到唐飛卸下槍套又摘掉肩章,所有人都迷茫的眨眨眼,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尤其是挨打的中年軍官!
唐飛把肩章和槍套放在一起,直接塞給面前的中年,眉鋒一挑道:“把這些交給李海平,讓他以后少吹牛逼!”
“唐總教官,你這?!敝心贶姽袤@愕接過去,沒想到唐飛會這么做,皺眉道:“您已經(jīng)是軍人,軍人怎么可……”
啪!
唐飛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耳光再次反抽上去,怒道:“你是軍人應(yīng)該知道,挨打就要立正站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