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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張上失神,何婷婷用手臂輕輕頂了頂他的腰。
老板娘沒見過這種土豪點法,她這有30種,都來,錢可不便宜,提醒說:“都來一份?”
“對,多少錢?”說著,張上就要付錢。
這是他多少年來的習(xí)慣,吃東西,先給錢,后吃。
“你能吃這么多?”姑娘對老板娘連連揮手,示意不要,同時問張上。
“吃不了就帶走唄?!?br/>
“行吧?!惫媚锊荒茉僬f什么。
老板娘見同意了,拿計算器讀讀讀一陣按,96塊,對于這個年代的學(xué)生,真的很貴了。
張上從兜里掏張紅色毛爺爺,嶄新的,遞上。
收了找零,和姑娘坐在板凳上等。
“我和你說件事?!焙喂媚餃愡^來,看著張上說。
“嗯,說吧。”
“以后不要這么花錢。”那雙清澈眼眸里的認(rèn)真,是人世間最最純潔的窗。
這話,令張上的動作突然定格了一下,隨后笑著說:“好?!?br/>
“孺子可教也?!?br/>
姑娘也笑著,聲音像動聽的泉水,很開懷。
大概是張上在看著,何婷婷吃東西很文靜,嘴巴張得小小的,吃兩口,擦擦嘴。
“飽了?”其實張上沒吃多少,他一向不太喜歡吃這個。
“嗯?!惫媚锇炎郎嫌眠^地衛(wèi)生紙,都仍在垃圾桶里。
這堆吃的,看上去點了很多串,吃起來卻不那么滿。
“走吧,西苑里逛逛?!睆埳险f。
“好。”姑娘站起來,背好書包,輕輕踮了兩下腳,調(diào)理背帶的距離,和書包里東西的重量。
一進(jìn)西苑門,就是圓形的大噴泉。
到了晚上,到了夏天,會一直開著,水能直線沖起很高,水珠落下,飄散很遠(yuǎn),令路過的行人感覺清涼。
公園里人不少,沿著平滑的石磚路走,都是晚上出來散步的,繞在池塘邊,聊著,走著。
“你中考考了多少分?”
何婷婷一直很關(guān)心這事。
“360?!?br/>
張上如實回答,知道姑娘想問什么。
“那你……說你能上一中?”很小心地問。
今年太谷一中的錄取分?jǐn)?shù)線,628分,張上只夠人家的一半,這種學(xué)生肯定不收。
想到張志偉求人的模樣,張上有些凄慘的笑笑,說:“上是上了,只是有點苦?!?br/>
“你真上一中了?”姑娘還是不太信。
怎么可能呢?
太谷人心中的驕傲,可以光宗耀祖的學(xué)校,自己三年刻苦學(xué)習(xí),考了596分,只能上個二中。
但對張上來講,卻說上就能上……落差有點大。
盡管,這人是她男朋友。
“確定上了,還是好班。”
張上說著,突然有些懂老爸的心了,為什么非得讓他上一中,那種顯擺地話,帶給人的虛榮感,確實很有面子。
風(fēng)光的背后,不是滄桑就是骯臟,一中是上了,可又求人,又砸錢,雖然這錢是砸著出氣來著……
“好吧,我應(yīng)該高興才對?!焙捂面盟闪丝跉?,自語地說。
繞池塘走了一陣,溜過食,張上說:“咱們?nèi)ネ娲??!?br/>
西苑的池塘很大,水里有商家弄了游船,外殼像動物的形狀,兩邊掏個窟窿當(dāng)門。
除了門,前后都是封閉的,一艘只能坐兩到四個人。
想讓船走,得用腳蹬,像自行車那樣,蹬著走。
十塊錢,半小時。
被張上拉著,不容反駁地,交錢,上船。
只有他們兩個人。
很自然的并肩子,何婷婷把書包放在對面的座上,腳踩踏板,船就走了。
見張上不蹬踏板,姑娘偏頭看……好近,他瘦了好多。
卻見張同學(xué)從上往下,從自己領(lǐng)口往里面,好像正揣摩著什么。
即使是男朋友,被這樣看還是很害羞,順手去掐張上的腰,恨恨地:“看夠了……沒有?”
“沒……”眼神動都不動。
人怎么可以這樣無恥……
“你……覺得……好看么?”其實何姑娘還是有些驕傲的,最起碼,最基本,有能吸引他的地方。
“好看?!卑朦c猶豫都沒有。
見張上腦袋都快耷拉到自己鎖骨上了,并且,狠命掐他都沒反應(yīng),何姑娘突然又佩服了。
“男生是不是都你這個樣子?”頓了頓,有點咬牙切齒地說:“這樣堅強(qiáng),這樣死皮,這樣鍥而不舍?”
“我這樣的少,一般都直接上手的,沒我這么有禮貌?!睆埻瑢W(xué)一邊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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