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找出里邊剩下的治內(nèi)傷、外傷的丹藥又是外敷、又是內(nèi)服,風蘭君的這些東西要比尋常的那些有效的多,要不是他之前昏迷了,沒有來的急吃下,或許他身上的傷差不多就快好了。
施黎川直接按住施黎辰欲往嘴里塞丹藥的手,“你想死不成?!”是藥三分毒,照他這吃法,就是好藥,也得吃出問題。
“你不要管我,”施黎辰揮開他握住他手腕的手,但奈何他本身就受傷,這點力氣對施黎川來說根本就不能算什么。
施黎川直接拿下他手中的瓷瓶,扔進桌上的那個小布包里就要把它拿走,可是下一秒,在看到里面的東西的時候,猛然愣住了,真的是愣住了。
只見里面一條編織方式復雜的紫玉手鏈靜靜的躺在那里,那與眾不同的編織方式,還有那形狀特殊的紫玉,就似仿佛穿越了層層記憶之海,讓他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曾經(jīng)。
“姑姑,怎么了,為什么嘉蘭樓里的所有人都在挖地?”那時,年幼的他一路走來,看著周圍人都低頭挖坑,或是在草叢中竄來竄去的情景,有些不解的對有些愁眉不解的女子問道。
“不是挖地,是在給姑姑找東西,姑姑很重要的東西找不到了?!?br/>
“是什么?”
“紫玉手鏈,那是你奶奶留給我們的僅有的東西?!?br/>
“手鏈,是這個嗎?”他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來,手心中就躺著那條編織的極為好看的紫玉手鏈。
“小川,你找到了?”
“嗯,在湖邊。”
“小川,真厲害?!?br/>
...
姑姑...
“小辰,這手鏈你哪里來的?”施黎川難得略顯急切的問道,爺爺、爹爹找了這么久,都沒有消息,而現(xiàn)在這條手鏈竟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那說明了什么?!
看著自己哥哥神色的變化,施黎辰明顯有些詫異,在他記憶中,他一直都是一副溫潤的外表,好似從來都一個樣子,從來未見過他如此激動。
施黎辰低頭看去,看向那條紫玉手鏈,他最初從里面拿東西的時候,便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個布包是風蘭君給她的,那毫無疑問這手鏈自然也是她的,恐怕當時她給他的時候沒有注意。他本來是要把這還給她的,只是后來發(fā)生了這么一連串的事情,也就暫時忘記了。
“這是蘭君的?!?br/>
“蘭君?”施黎川輕呼了一下這個名字,思索片刻,原來是她,對了,怪不得他從見她的第一面時就覺得熟悉,現(xiàn)在想來,她的容貌到與姑姑有些相似,難道她就是姑姑的女兒?!
“哥,怎么了?”
風蘭君看著手中的紫玉手鏈,似是印到骨子里一般,喃喃道,“這是姑姑的手鏈,如果沒猜錯的話,風蘭君應(yīng)該就是姑姑的女兒。”
“???哥,你的意思是蘭君是我姐?真的嗎?”施黎辰有些震驚的問道。
施黎川微微點頭,神色悠遠,而后想到風蘭君此時的去處,神色一凜,深淵,冷幽島的深淵,如果真要去的話,恐怕只能請爺爺或父親出馬了。僅憑他的話,恐怕這冷幽島島主不會答應(yīng)。
“啊,”施黎辰似是猛然想起什么,一拍自己的頭頂,反問道,“那這么說,那住在冷幽島玉流閣的人就是我姑姑?”
“什么?居住在玉流閣的人?”施黎川雙眼猛然睜大,這消息太過突然,他們尋找了這么多年的人,竟然就在冷幽島內(nèi)嗎?
“是呀,蘭君來這里,就是來找她母親的,說來也是這冷幽島島主的不是,竟然敢扣押蘭君的母親。”
“扣押?!”施黎川周身泛起一絲濃重的冷意。若真是如此的話,這件事情自然不會就這樣善了,他們嘉蘭樓的人也敢扣押,縱使是冷幽島又如何!
“那這么說來,蘭君的母親就是我們的姑姑?!”施黎辰神思一轉(zhuǎn),猛然說道,“既然這樣的話,哥,我們得快點把姑姑救出來那?!?br/>
“容我想下...”
“想什么想,那可是我們姑姑那,而且,如果姑姑知道蘭君出了事情,恐怕會擔心死?!?br/>
施黎川神色微凝,“她們已經(jīng)見過面了?”
“應(yīng)該見過了?!蹦且顾サ奈麝I宮,蘭君去的就是玉流閣,以她的本事,她們一定會見過面了。
“這件事情我們先要查清楚,再行動,若是弄巧成拙,結(jié)果恐怕會更糟糕。蘭君又沒說說過,她母親為何會在冷幽島?”
“沒有。”
施黎川雙眼微瞇,腦中思緒變換,“既然如此,我們就正好再進一次內(nèi)島,怎么說,你現(xiàn)在醒了,就算離開,也要到聲別那?!辈贿^在這之前,他還是需要先傳回去一封信。如果真的是姑姑的話,恐怕別他們還無法帶她離開,而且,還有風蘭君。
—— —— ——
而此刻,冷幽島內(nèi)島內(nèi),許多年不曾踏出玉流閣的人面色冷然、帶著渾身怒氣與殺意的神情直接闖進了頭一次踏入的奚朗超的書房。
奚朗超看到門口突然出現(xiàn)的人,那淡漠的臉上猛然帶上濃濃的欣喜,不過,這樣的心情在注意到來人的那極冷極冷的面容的時候,突然皺緊了眉頭。
“嘉嘉...”
“奚朗超,我女兒在哪里?!”
“什么你女兒?”奚朗超面上帶著一絲疑惑,這幾日他追查那打開深淵入口的那批人,可沒有遇到什么其他人。而且,她女兒,嘉嘉的女兒,她曾經(jīng)說過,那是她跟那個男人在俗世生的孩子。不過,這十來年以來,她都未曾離開過這里,怎么會突然問他她的女兒?
“奚朗超,你還要否認嗎?!”施嘉嘉面色極為狠厲的看著他,眼中帶著深深的恨意,“當年你救我,我本感激于心,但是之后你卻借著幫我尋找我夫君的名義,跟甚至后來直接采取強硬的措施,把我困在這里十來年。哈哈,十來年,你可知道我是怎么過來的,我夫君下落不明,年幼的兒女又不在身邊,有家歸不得,這算什么?!”
“當年,你說我夫君下落不明,我原以為你真是好心,可是,直到今日我才明白,什么好心,原來你不過就是一個無情、自私的人,你竟然殺了握丈夫,你竟然殺了他,不僅如此,現(xiàn)在,你還要殺我的女兒!??!”
“奚朗超,你好狠那,我自問我施嘉嘉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跟甚至之前都未曾見過你,你卻殺我夫君,還我女兒。”
聽著施嘉嘉的一聲聲哭訴、怨恨,尤其是在她提到那個男人的死的時候,奚朗超眼底劃過一絲殺意,只是這殺意不是對著施嘉嘉的。
不過,再聽到她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的眼閃過濃重的憤怒,間雜著一絲心傷。
什么叫做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什么叫做沒有見過他?
為什么,為什么都過了這么多年,她依舊想不起他,明明在很久之前他們就已經(jīng)認識了,只不過他弄丟了她而已。
弄丟了她,那是他的錯,所以老天才懲罰他找了她那么多年。不過萬幸,他還是找到了她,雖然后來他知道她已經(jīng)成婚生子了,但是這一點他認了,誰叫他當時沒有好好帶著她呢。不過,之后,那就由不得她了,她只能是他的。既然她已經(jīng)忘記了,那么他會讓她想起來的。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那就十年、百年,反正之后,他們都會再一起,他有的是時間。
這唯一的一個闖入他心中的人,在他找到她的那刻起,就只能是他的,生死都是。所以,他不會放手,永遠不會。
可是,十來年了,他就呆在他身邊,就出現(xiàn)在他視線所及范圍之內(nèi),可是,她終究還是沒有想起他們的曾經(jīng)。
“真的不認識嗎?你只是忘了,忘了我們的曾經(jīng)?!?br/>
“我沒忘,我記得我所有的事情,就是不曾記得見過你,之前更沒有來過這冷幽島?!?br/>
“你會想起來的?!鞭衫食隙ǖ纳裆袔еz絲侵略性的說道。
“就算我想起來又能怎么樣,這只會讓我更恨你。奚朗超,我夫君是不是你親手殺的?”
奚朗超此刻神色冷凝,就這樣深深的看著眼前帶著怨恨的、困住了他的心的女子,平靜的回道,“是。”
既然她已經(jīng)知道了,那便再沒有隱瞞的必要了。何況那個男人,早該死了,占了他的女人的人,他親自出手那算是他莫大的榮幸。
“原先世玉仙說的都是真的,你果然如此殘酷。那么我女兒呢,我十來年不曾見過的女兒,你竟然也殺了她??。?!”淚水順著施嘉嘉的臉頰不住的往下流,但她臉上的怨恨、憂傷那止都止不住。
“你女兒,我沒有見過她,”再次聽到她提到她的女兒,奚朗超微微皺眉,“也未對她出過手?!敝辽佻F(xiàn)在沒有。
“你說謊!你到現(xiàn)在還要騙我?!”
騙?做了就是做了,他奚朗超何須去騙。
“滾進來,”奚朗超猛然朝門外吼去,聲音低沉,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陰冷的生氣。
門口的世玉仙聽到這聲低吼,心底一驚,不過想到眼前的情況,還是邁了進去。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何況這件事還是她挑起來的,她就是要讓這個施嘉嘉知道,不管是她的丈夫,還是她的女兒,都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