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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艸!”

    陳靈頓時被嚇到了,整個人好像力氣瞬間被抽走了一般,癱軟的順著墻壁坐在了地上,胸口劇烈地起伏,失聲大叫:“鬼??!鬼啊!”

    “嘿…嘿…嘿…”那女人發(fā)出奇怪而詭異的笑聲,伴隨著肩膀的聳動。

    “給我去死?!?br/>
    她的嘴里流出黃色的汁液,看上去惡心至極,兩只手如同干枯的樹枝一般,慢慢伸向陳靈。

    陳靈一個勁地往后縮,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這種被死亡的恐懼籠罩的折磨遠遠超過了死亡本身,于是他抬起右腿一腳踢在她的肚子上,把她踢到在地,打開旁邊的后門跑了進去,迅速把門給關上。

    才喘了一口氣,他定睛一看,眼前的場景赫然還是在剛才那條巷子里,那乞丐就在他身前,看著他癡癡地笑。

    “我尼瑪!”

    陳靈馬上又轉(zhuǎn)身打開門沖了出去,還是一樣,什么都沒有變,還是那條巷子!還是那個乞丐!

    跑!

    陳靈的心里只有這一個念頭,然后一把推開那乞丐,往右邊那盞路燈跑去。

    “想走嗎?”

    一張詭異的臉突兀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把陳靈嚇得差點沒背過氣去,隨即馬上認出了她,是劉娟兒!

    劉娟兒此時飄在空中倒垂著,已然恢復了她死前的模樣,慘白的臉上帶著戲謔般的笑容,一頭長發(fā)筆直地豎了下來。

    陳靈頓時慌了神,腳步往后挪了挪,神色之中無不透著驚駭和恐懼。

    “你是劉娟兒!不!你是鬼!你已經(jīng)死了!”

    他們都從貼吧上看到了劉娟兒和張賀的信息,所以已經(jīng)知道他們的名字。

    “多說無益,拿命來!”

    劉娟兒緩緩在空中旋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停在陳靈身前說道。

    “為什么要找我?又不是我害死你的?”

    陳靈急得鼻涕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一步步往后退去,腳后跟撞在一塊石磚上,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垃圾堆里,一股酸臭味頓時充斥著他的鼻息。

    “去死吧?!?br/>
    劉娟兒看著眼前的獵物,語氣沒有一絲多余的感情,慢慢地向他靠近。

    陳靈已經(jīng)渾身癱軟,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只能怔怔的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近,白皙的雙手帶著血紅而修長的指甲,向他的脖子掐了過來。

    陳靈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定了,緊閉上眼睛不敢去看,渾身早已被冷汗打濕,他多么希望自己再睜開眼,會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是夢。

    可是事實并不是這樣,張小紅鋒利而冰冷的指甲已經(jīng)觸到了他的脖子。

    忽然,他脖子上掛著的玉符發(fā)出一道耀眼的綠色光芒,照在劉娟兒身上。

    “?。 ?br/>
    劉娟兒發(fā)出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往后倒飛回空中,化成一道白光消失了蹤影。

    過了兩分鐘,陳靈才緩過神來,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剛才的場景,只是劉娟兒已然不見了身影,好像她從沒出現(xiàn)過一般。

    陳靈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從垃圾堆里爬了起來,心中仍有余悸。

    他看向那網(wǎng)吧后門門口,一個人倒在地上,赫然是剛才劉娟兒剛才所附身的那個人。

    陳靈吞了口唾沫,慢慢走過去,看清了那人,不是劉娟兒,而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并沒有死去,只是昏睡了過去。

    “難道剛才的一切…都是夢?”

    陳靈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即否認了自己的想法,拿起胸口前,那塊用紅繩串起的墨玉。

    這塊玉從小他便帶在身邊,從不離身,陳東也沒告訴過他這玉的來歷,只是讓他帶著。

    陳靈發(fā)現(xiàn),這玉好像變了,它已經(jīng)失去了原有的光澤,而且那其中的紅色紋理也消失不見了。

    陳靈回到網(wǎng)吧,身上的一股臭臭味惹來眾人鄙夷。

    他走到易博身后,易博三人都捏著鼻子,頭也沒回便罵道:“什么味啊,這么臭?!?br/>
    “我回去了?!?br/>
    陳靈神色頹然,拿起桌上的煙和打火機,走出了網(wǎng)吧。

    三人這才回頭,看著陳靈的背影,面面相覷。

    陳靈的心里異常的煩躁,他只想回去洗個澡,換下這一身臟兮兮的衣服,好好地睡上一覺。

    此時,長沙一座辦公大樓的一間辦公室依然還亮著燈光,辦公室的門口赫然寫著一行大字。

    茅山清潔公司。

    兩位身穿單薄T恤的男人端坐在茶幾的兩邊,正視著茶幾上的棋盤。

    左邊那位大約五十歲的年紀,卻依然滿面紅光,如果讓陳東看見他,必然會跪下來拜謝,他便是當年救下陳靈的江凌虛,當今茅山第一人。

    右邊那位年紀稍大一些,也是精神抖擻,他是江凌虛的師兄,蕭凌空,也是這兒的主人。

    江凌虛右手握著數(shù)顆黑棋,輕輕抖動,看似無意,一顆黑棋卻從指縫中落下,掉入棋盤之中。

    再看棋局,白棋已然無力回天。

    江凌虛神色淡漠道:“我的棋子已經(jīng)落入棋盤,你已經(jīng)輸了?!?br/>
    蕭凌空無奈搖頭,把手里的白棋放回陶質(zhì)棋罐中,起身走到陽臺,雙手背在身后,透過落地窗,俯視著長沙的夜景,緩緩道:“我輸了,但你未必能贏?!?br/>
    江凌虛輕笑一聲,也走過來:“至少這一步,我已經(jīng)贏了?!?br/>
    蕭凌空眼神復雜地看了他一眼:“你這么確定?”

    江凌虛并未看他,自顧自道:“我從他出生之時,就已經(jīng)算到,在他二十歲之時,會有一劫難,今夜興許已經(jīng)應劫了?!?br/>
    “你又怎會知道,他能逃過這一劫?”

    蕭凌空皺著眉頭問道。

    “如果連一劫都逃不過,他也沒有資格做我的棋子了?!苯杼撋裆粍C,轉(zhuǎn)身看著蕭凌空:“我需要你的幫忙?!?br/>
    “我如何幫你?”

    “幫他渡過此劫?!?br/>
    “陰眼還未蘇醒,你就不怕他成不了你的棋子?”蕭凌空反問他。

    “成或不成,都是天意,我會讓他來找你的,如果他的陰眼蘇醒不了,我不會勉強他。”

    江凌虛轉(zhuǎn)身把一本黑皮書,和一張黑色的符紙扔在茶幾上,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這是我們之間的最后一局,你好好把握?!?br/>
    蕭凌空說罷便不見了人影。

    蕭凌空皺眉看著那本,封面上寫著“鬼”字的書,還有那張刻畫著奇異符印的黑符紙,輕嘆了一口氣。

    他從來沒有贏過江凌虛,這次他想贏。

    陳靈翻墻回到學校宿舍,洗了個澡,把那身臟衣服扔進了走廊的垃圾桶,想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陳靈正睡得迷糊,不耐煩的接起了電話,剛要破口大罵,電話那頭的唐彪就開口說到:“陳靈!快來!死人了!”

    “死人就死人了,激動個什么啊?!标愳`翻了個身,正要摁掛機鍵。

    “死的不是別人!是張賀!”

    唐彪粗獷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了過來,仿佛震懾在了陳靈的心坎上。